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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惨遭毒手

续汉书 罗飞举 2621 2024-11-15 08:15

  “你这孺子,做得好大事!”

  张敞走的第二日晨初时分,刘昭就被陈球拿到郡府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刘昭垂手立于堂中,只见陈球穿武弁,戴鹖尾,一副莫名其妙的武人装扮。东侧还端坐着个从未谋面的年轻属吏。

  莫非是东窗事发了?

  刘昭侥幸试探道:“小子愚钝,不知明府所谓何事?”

  陈球冷哼一声:“你私纵朝廷钦犯,还想装聋作哑不成,本府问你,那胡腾、张敞逃往何处?”

  刘昭暗道不妙,果然东窗事发了!昨日张敞说是要去桂阳,自己若是出卖了他们,孝义刘郎的名头岂不是要破产?眼下只能装傻充愣:

  “小子不知府君何意,谁是胡腾?张功曹怎么了?”

  陈球拍案而起,厉声呵斥:“你休要抵赖,本府不是刘文绕那般好糊弄。”

  刘昭又打量了眼那一身武弁,心中惊疑不定,这可是个在南疆杀得人头滚滚的狠角色。

  话说桓帝延熹年间的时候,桂阳朱盖、胡兰谋反,南方羸弱,州郡不能制,苍梧太守都被活捉了,桂阳太守望风而逃,太尉杨秉便举荐刚猛过人的陈球为零陵太守。

  当时南疆糜烂,贼寇势大,陈球死战不退,与朱盖、胡兰等相持十余天,最终等来了援兵,平息了叛乱,随之一起名动天下的还有那句“太守分国虎符,岂能顾妻子而沮国威?”

  听说此人还是个发明家,制造了一种射程千余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刘昭早想见识一番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样的人,确实不像刘宽那般好糊弄。

  不过从他往日言行来看,此人也是个力主诛宦的,自己帮助窦氏孤儿逃亡,应该正合他意才对,怎么眼下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嘴脸?

  刘昭正思量见,只听陈球又道:“你也莫要狡辩,已经有人告知本府,说是张敞逃窜之前去过你家。你若是早点说出来,还能免去一番皮肉之苦。”

  刘昭仍是佯装无辜:“小子确实不知,又从何说起呢?”

  “看来本府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实话实说的。”陈球嗤笑一声,重重拍了下醒木:“来人!”

  陈球身侧的年轻属吏被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府君,何至于此啊。”

  “正南无需多言,某自有分寸!”陈球见门下一群人踟蹰不前,脸色更黑了:“愣着干什么,将此子重杖二十!”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手持腕粗荆木的役卒,在一个小吏带领下,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根本不给刘昭挣扎的机会,七手八脚的就将其按倒在窄几之上。

  那小吏顺势在刘昭耳畔讨饶:“刘郎勿怪,仆等也是食君之禄,不得不为,这些役卒都是仆精挑细选过的,晓得轻重,郎君放心,必不会伤筋动骨。”

  刘昭感激的瞥了眼小吏,他仍不相信陈球真敢打他。

  毕竟孝义刘郎名声在外,这一顿板子下去,陈球只怕也别想在士林中立足了。

  陈球起身斥退那暗通曲款的小吏以及一众役卒,踱步到堂中,突然变得和颜悦色,亲自扶起刘昭坐到窄几上:

  “刘郎乃是高洁之士,某钦佩不已,但胡腾此番狼狈出京,多少名族避如蛇蝎,君与窦氏非亲非故,何必为他人荆棘加身。

  郎君若是如实相告,本府保证此事不会传扬出去,你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的孝义刘郎。如若不然,只怕你母亲也难逃干系,郎君至孝之人,想必也不愿看到那一幕吧。”

  硬的不行来软的么?

  刘昭见陈球态度突然软了下来,暗道此人果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若是因为义助窦氏孤儿而被他责罚,那些士人虽然是行动矮子,但各个都是嘴炮巨人,铁定要给他戴个阉党的帽子。

  念及此处,刘昭反倒不惧了,当即坐直了腰,凛然道:“炎汉养士四百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陈球闻言下意识的抚须颔首,正想抚掌而叹好一个仗义死节,旋即又醒悟过来,胡须无风自动,眼中寒光大盛,戟指刘昭吩咐已经退到门外的小吏:

  “打!”

  那小吏无法,只能朝手下差役使了个眼色,依令行事。

  “嘶……”

  “疼!”

  这群杀才,不是说晓得轻重吗?刚挨了一下,刘昭就忍不住痛呼出声:“府君明鉴,小子年岁尚小,法不责幼!”

  陈球俯视刘昭的狼狈模样:“你杀张麻子、王象时,也未见你推脱年幼,难道只许你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愣着干什么,打!”

  那属吏也没料到陈球来真的,疾走几步躬身又劝道:“府君,何至于此啊。”

  “正南无需劝我。”陈球捻须冷笑:“此子小小年纪就胆大包天,已有郭解、赵调之相,将来必盗拓之徒。今日,本府就要防范于未然,为民除害!”

  刘昭又重重的挨了一下,痛的涕泗滂沱:“府君饶了小子这回吧,我愿出钱赎罪!”

  陈球抱着双臂,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刘郎也无需出钱赎罪,只需说出胡张二人去向即可。”

  “我刘昭虽幼,岂能像你一般做那无义之人!”刘昭见陈球好整以暇的模样,心里也来了火气,塞了坨衣服在嘴里,口齿不清道:“你有种就打死我!”

  “府君,何至于此啊。”年轻郡吏急的跺脚,奋不顾身的挡下了荆仗,那些役卒只能停了手:“府君就是不顾王司空还有刘太中的颜面,也要顾及自家的名声呀。”

  “嗯,正南所言极是。”陈球指着趴在窄几上哼哼唧唧的刘昭,正色道:“我出京时,王司空还吩咐我对此子严加管教,老夫正在是给王司空颜面。”

  ……

  “天杀的狗官,我儿小小年纪,竟遭此毒手。”

  第二日清早,刘昭换药时,魏氏见儿子屁股上仍是触目惊心的一片乌紫,尽管已经骂了无数遍,还是忍不住哭着骂出声。

  却说陈球终究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刘昭打死,十棍之后便把他放回家禁锢起来,随时听候通传。

  “夫人放心,那行刑的差役也是晓得轻重的,令郎的伤势看着唬人,实际上并不妨事,旬日只见就可痊愈。”

  宛中名医张初给刘昭换完药,忍不住摇头叹道:“刘郎行事……颇为跳脱,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张初的弟子张机看了看刘昭的屁股,许是见屋内氛围凝重,想活跃气氛,笑道:“刘兄这屁股,像是坐到了染布的浆水之中,五颜六色,甚是可爱。”

  刘昭扯过枕头,捂在头上,不去理会这不知所谓的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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