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举两得,伙夫妙计除刘备
“这件事其实好办,硬来肯定是不行。”
他否认了让武将们动手得想法。
林修道:“且不说军中武将能否做到,这个没意义;刘备他们三兄弟不管多厉害,面对主公千军万马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可不能这么做。”
“甚至主公帐下的一兵一卒都用不得。”
别说是人,即便是曹操帐下得一匹马伤害了他们兄弟三人,外界必会将曹操描绘成宵小之徒,他大有一万种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杀掉刘备,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脱裤子放屁一样,将他们收容再动手。
那不是小人是什么?
而今天下,可以说曹操是贼,是寇,但绝不能说他是宵小。
“这样说,又要如之奈何?”林修这点心思倒是和曹操不谋而合,只是那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
“办法自然有。”
神秘一笑,林修用箸再地上划了两个字——表册!
“刘备现在可是成天都以皇族自诩,成天汉景帝玄孙得嚷嚷着,如果调出宫内表册,他的名字不在上面,仅仅以他冒充皇族之罪,还不够将其诛杀得吗?”
林修得意一笑,嘴角翘得老高。
曹操与郭嘉对视一眼,不住摇头:“要是没猜错,你是想说,请主公调内宫表册,宗人名籍,出来否定刘备吗?”
林修不可置否得点点头,郭嘉道:“看来你是忘了,之前曹大人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当时得知此事之后,主公就派人去宫内调查过,刘备的确是在籍的。”
“不!”
林修哼了哼,他耳朵有不聋,何须提醒?
“表册与表册也是不一样得,虽然宫内表册上有刘备得名字,但天潢度呢?”
大汉宗族法规,凡皇族嫡旁两系之人,帝王亲裔等,在出生之后,需得宫内督办天潢度确立身份,登记祖先灵前。
所谓天潢度,就是一块周围嵌了金的玉牌。
玉牌前面上书炎汉刘氏密语,后以异体字撰写“皇胄”二字,最后才是其人姓名、生辰,并且现在天潢度下角,有各支所用花押雕纹。
“验证一个人是不是皇族,天潢度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林修言之凿凿,刘备的名字会出现在皇宫表册上,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如果皇帝真打算借用他这一番力量,随时都能把他的名字填补上去。
就算曹操去查,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的。
皇宫在曹家掌握,可没有人可以保证,掌控一切,不出半点纰漏,况且汉室尚还有臣工罗于朝堂,他们未必不能出力。
但是天潢度就不一样了。
首先这东西造价高昂,而且制造技术一直都是密不外传,由世袭工匠掌握,外人无法仿造。
而刘备一直宣扬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
大汉时期文景之治,可谓是一番盛世,铸造天潢度自然不是问题,然而到了中山靖王刘胜时期,情况就为之一变,首先他本人爱好酒色,光是儿子就有一百多个。
那个时候他就十分不受皇帝待见,等到他的后代,一代更比一代爵位低下,且一直属于皇族边缘,等到了他祖父刘雄时代,俨然就是个县吏而已。
从刘胜这一支绵延下来的后代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大汉皇室本身的衰弱,自然不可能为他一个县吏后代,铸造天潢度。
“所以主公只要派人进宫请出天潢度,内里找不到刘备的名字,他这个冒充皇族的罪名,就算落实了。还能打他一个欺君之罪。”
林修眉目星彩灿烂,光辉锐利:“这可都是灭族的死罪,到时候即便是皇帝陛下想要偏袒他,也找不到借口。”
“届时刘备死,天下群雄、并贼酋等,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主公还能得一个肃清皇室的名声。”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林修那得意傲慢的目光,不免让郭嘉心中火烧,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可见这林修,绝非是池中之物,一瞬之间向来傲气的郭嘉不面对他,也多了积分心悦诚服,自古文人相轻不错,然而军队却是个要凭借本事吃饭的地方。
郭嘉傲慢,但不如人的地方,他也愿意不耻下问。
与此同时,他也嘀咕起来,天潢度,从来都是皇室的秘密,很少有外人知道,就连他颍川郭氏的人也知之甚少,如果不是被曹操提携,他可能连这个名字都不会听到。
这就奇怪了,林修现在是笔书,过去只不过就是一介草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一时之间郭嘉心中疑云丛生,但在曹操面前,他却不曾点破,眼下还不是追究的时候。
只是他方才心中闪过的一抹不甘,表现在了脸上,毕竟他也恨自己为何想不出这样的妙计,奈何这却引来曹操的侧目。
“你果然是个天才。”
凝视着林修,曹操眉目带笑:“主公身边那么多谋士,个个英才豪杰,可是据我所知还没有一个人,提出这样的论调。”
“你真不该留在这里,更不应该去做个什么伙夫,大材小用了!”
他是惋惜,林修却不以为然:“人各有志嘛,不过老曹,你刚才的话,以后也不能说了。”
“怎么?”
曹操双目一渺,林修道:“你刚才还让他不要乱说话,这不自己就念叨起那些大人来了。”
“他们就是不中用嘛!”
抓到机会的许褚,又来攻击郭嘉了:“不说别人,就咱们军师大人那,好像也没提出过这样精彩的论调。”
“我看啊,他们都不如你!”
许褚嗓门大的不行,这也触及到了郭嘉的情绪,他性子上来,脱口就道:“反正我看郭嘉是没有这样的办法,他虽聪颖敏锐,但到底也只是个平凡之人,天外有天啊。”
“真该让他来看看,这军中还有你这样的英才!”
他这是怎么了?
曹操暗忖,听他有些妄自菲薄,但也不乏是一种态度,过去自己对他太顺,致使其有些眼高于顶,此刻能感慨悔思,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自省身者,可谓“德谦”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