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郭奉孝咬牙求智囊
曹操说到这里,双目飞电,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林修如何不知道,他是在暗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林修看着曹操此刻的模样,多少有些可怜,暗想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只混了一个主簿,还不是很受待见,日子确实不好过。
另外他自己现在“火头军”的事,还没落实下去,这位曹大人刚才虽然说的铿锵有力,自己也是被他鬼迷心了。
军队里面的人事调动,不管大小,都要上面将领批复才是,光凭他自己一个人,也没那么简单办到。
那么如果真的能帮他一把,提升一下他的存在感,不见得有坏处。
而且这次要是自己帮了他,这老曹看样子不像是个卸磨杀驴的主儿,日后多亲多近的在军队里面也好混日子。
心思到此,林修满了一杯酒,给他们上起课来。
“曹大人,这件事真不是咱们应该操心的,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开口,就有点不近人情。”
曹操一听有戏,连连点头。
只是在殷切的目光下,他却半晌也没开口,只管用箸在地上乱画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一旁许褚心急的很:“我家大人和你说话呢,怎么哑巴了?”
“退到一边去。”
曹操狠了他一眼,才将目光收回:“林修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好吧。”
心里道了一声他们好没悟性,林修才点破天机。
“这个刘备,自然是万万不能留在军中,收留他,就是养虎为患;然而要除掉他,又关系到主公名声威望,就不能不小心。”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此事完全与主公身上扯不上关系才好。”
“你是说借刀杀人?”郭嘉在一旁双目闪亮,马上又黯然下去:“这办法倒是不错,可借谁的刀?谁能来做此事?”
“谁的刀不能杀人?”林修扫了他一眼,平添几分笑容,顿时引得郭嘉心中生恼。
曹操忙道:“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刀的确各处都有,可谁才最合适?况且那刘备本身功夫不弱,他身边还有两个兄弟,关张二将你没见过,根本不知这二人勇猛。”
“千夫不挡,万人难向,都不为过。”
叹了口气,曹操捻了捻下髯:“这三人基本上昼夜不分,寸步不离,三人兄弟一心,能对付他们屈指可数,若要借刀杀人,需得吕布那样的猛将才能的手吧。”
曹操无力之感更强了几分,只是他的话却让一旁许褚老大得不乐意,若非是怕挨骂,肯定早就开腔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吗。
他可不觉得刘备兄弟三人能有多难对付,没真厮杀一场,孰强孰弱,岂能分别?
可惜,曹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即便是如许褚一样的猛士,在曹操看来,要单独对付那三人中的一个,尚且不是问题,然而三方合力,基本没有取胜得可能。
他还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另外方才一时间,曹操也揣到了另外一条方法,实在不行如果暗中下手,鸩命杀人,能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答案很明显,这种事一旦执行,事后就要诛杀一串人,以图箴口掩盖,这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怪不得你只能当个主簿。”
他得一番话,不免引来林修取笑,或是已经熟识了些许,林修对他也改了称呼:“老曹,真的,不怪你不受主公重视,我若是主公,你这样的人啊……怕是来做个主簿得机会都没有。”
“为何?”
曹操眉头一皱,他向来足智多谋,善用巧计,林修这样讲岂不把他看成了傻子?
可惜,他的话并未得到回应。
林修摆摆手:“算了吧,这件事我看咱们不要再说下去;如果换做是奉孝大人,或者荀令君,他们肯定早就猜破天机了。”
荀令君是否能做到,曹操不确定,但眼下郭嘉绝对也是摸不到头脑。
目光撒去,郭嘉已经把头侧到一旁,冥思苦想。
许褚见状,急忙凑了上来:“他这话说得没错,咱们军师大人,向来聪慧,一个脑袋顶别人八个,他要是在,他肯定想得明白!”
“他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粗大厚实得手掌,落在林修肩膀上,许褚故作感慨:“咱军师是什么人,他要是想不明白,我估计都能憋得跳河去!主公从来把他当作智囊,他也的对得起这个名号!”
林修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郭嘉来,就变得这么兴奋,但从那阴阳怪气得话头里也不难猜测,这家伙只怕过去是挨过人家的耳光在记仇吧……
许褚粗蛮,说话自然也损,没几句得功夫,郭嘉已经扛不住了,他立刻转过头来,阴恻恻得瞪着他。
“我看你这话说的不对,奉孝大人再聪明到底也还是个常人。”
“只要是人,必有不足之处!相信就算是他今天在这,也未必能解开其中真意。”
郭嘉半咬着牙,为林修把酒杯填满:“就说林修,如果不是咱们坐在这喝酒,谈天说地的,谁能相信一个小小得笔书,会有这样见地。”
“说的是啊!”
曹操也开口了,方才许褚再攻击郭嘉没错,只是有些话,同样弄得曹操脸上挂不住。
抓住个能堵上他嘴巴得机会,曹操怎么能错过。
主公开口,许褚自然不敢多吭声,只能没趣得站到一边,不过想想郭嘉方才那副吃瘪的样子,他心里就痛快。
真想不到,他郭奉孝平日里眼高于顶,傲慢娇气得一个人,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今天,他算是报仇了。
“林修不然你还是说说吧。”
曹操的语气带着点点央求似得,让林修身上不是很舒服,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看在咱们已经是朋友的份上,我就说的再明白一点,不过老曹你得记着,答应我的事。”
“你放心!”
曹操忙道:“我肯定不食言,一定办成!”
“那好吧。”
咋了口酒,林修又扯了快鸡胸肉塞进嘴里,才给他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