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感觉,真让人上瘾
经过连续几天的寻找,荀彧最终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些日子,他至少已经见过官邸中百十来人,虽然一个个都不甚平凡,却也没有什么亮眼之处,他不相信那个人会如此碌碌,虽然多日无果,但荀彧并不打算放弃。
收拾一下情绪,他要开始今天的探寻了。
好巧不巧,就在让他穿过花园的功夫,正好瞧见神色匆匆的曹操。
主公要干什么去?
依他对曹操的了解,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做出如此不得体的表现,孙子兵法有云,不动如山。
向来主公皆以此为准绳,稳中求胜,日常生活中也是一样,今日的变化,必有来由。
恍然之间,荀彧意识到了什么。
曹操方才的脚步略显慌凌,而且身边没带侍卫,就连许褚和郭嘉也都没随行,如此简出,莫非他是要去找那个人吗?
心念到此,荀彧当即决定,按图索骥,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花园,绕过后厅,曹操健步如飞,身强体健,荀彧作为一个文人,要想跟上他匆匆的步伐,也不轻松。
然而,等他越过一处院门时,突然发现曹操,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跟丢了?
荀彧驻足原地,双眉禁咒在一起,脑子里面思索着各种可能,猛然间一道闪亮的寒光,将他从思绪中扯出。
“文若,你这是干什么?”
循声看去,曹操已经将宝剑收回,虽然满脸带着笑意,可拿一双眼眸里却寒光闪闪。
“主公,臣,是在跟随您。”
荀彧也不掩饰,坦然道:“今日公务太多,也没去和主公见面。”
“原来如此。”
看着荀彧泰然自若地样子,曹操也松了口气,他了解这个人,所以信任他的话。
其实今日曹操此来,就是去找林修的,之前曲辕犁的事,自己还没好好感谢一下他,本来他早就该来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公务太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这不今天,他才得空,就来了。
自从得了林修的帮助,曹操在他手下这些谋士、武将面前,可谓是风头无两,过去人人都畏惧他的威严,得他独有的魅力所吸引,敬服无比。
但曹操自己知道,在一些事情上,自己是不如那些谋士们的。
不过林修的策略,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种滋味,很上瘾,也能让他更好的控制部下。
再说曹操本身也非圣人,功名心是少不了的。
林修还是一个秘密,他就能继续和之前一样,言出惊天,收获众人的慨叹羡慕,反之一旦这个秘密被点破,自然这一切也会化作虚无,曹操可不像变成那个局面。
以观荀彧此刻的模样,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曹操也能猜到令君大人,今天应该是有意前来,莫非他也发现了那个人的存在?
心思一动,曹操立判:“令君从来公务繁忙,若不是你帮我,这朝廷肯定不会这么安稳。”
“对了,前几天进上来的那个忤逆案,你还要亲自过问一下,这件事关系到孝学广教,必须重视。”
荀彧乐了,目光微微撒开:“主公,您该不是想把我支走吧?”
曹操愣了一下,荀彧反而索性将话头点破:“主公方才那样说,必定已经看出我的心思,没错,那个人,我已经知道了。而且这第一次跟随主公,就是为了能和那人见一面。”
“见他,是为了更好的为主公效力。”
曹操神秘一笑,故作不解的刚要开口,不料荀彧已经抢先点出郭嘉来:“主公不必多说什么,此事乃奉孝告知于我,难不成奉孝他还会欺骗在下?”
“这个……”
心里暗暗骂了郭嘉一句,曹操面上更无话可说。
“看来此事,我本就不该瞒着令君。”
叹了口气,曹操却不肯继续往前走,荀彧与他共事多年,自然懂得此间道理,转而一笑安抚起他来:“主公,其实臣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此等人才,不能流落。”
“况且他本人,听奉孝说,还无功名利禄之心。”
在他看来,这个神秘的人物,更近似于过去得吕尚公,磻溪垂钩钓王侯。
对付这种人,光是请将无用,毕竟曹操也好,或是他荀彧也罢,都非周王那般得贤德之人,所以请不动他,就只能多多前去询问,以恭敬、真诚心,尽可能于其人相交。
这一番话,对曹操的确很有触动,但他也在心中暗笑,荀彧不该将林修看作吕尚公那样的世外高人。
就他现在所展现的能力,是否相比吕尚公暂且不知,但必然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他手下的全部谋士,可有一条曹操非常确定,林修绝对不可能是荀彧认知中得那类人。
在曹操眼中,林修为人肯定是比较正直得,至少在他身上还看不出什么猥琐腌臜之态,但此人心头必是小民之气,市侩之徒,一言一行,无不为己而已。
“主公这样讲,臣或许有些不信。”
荀彧摇摇头,要是按照曹操形容的,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将高人两个字,落在那林修身上。
“主公并非臣眼高于顶,不尽凌人,只是千百年来,寻常百姓,吃喝果腹都不容易,他们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况且我朝自古以来,行举荐制度。”
“非豪门世族,很少有人能够入仕,自然那些寻常百姓,也就很少回去卓力学习。”
“不知而不明,臣说的可对?”
曹操闻言,点了点头,只怕是这荀彧心中已经形成了固化得思想,不过这很正常,在他当时见到林修之前,也没想过那样的一个人,会有此等排山倒海之能。
“令君的话,倒也没错,一切还等稍后我们见过林修再谈。”
顿了顿,曹操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知荀彧性格,恐怕他和林修难以谈拢,便嘱咐道:“令君要记得,在此人面前尽量不可将世家之事提起。”
“再者就是,此人言语诙谐,且思绪跳脱广泽,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地,令君也不要和他生气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