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县衙后院
县衙前院办公,后院私宅,吕布跨过一墙之隔,回到后宅。
吕布正妻严氏,小妾貂蝉,女儿吕玲绮在后院等候多时。
严氏是吕布青梅竹马,并州县里豪强小族出身,吕布在并州做武将期间,和吕布感情一直很好。
貂蝉是吕布在长安时纳的小妾,她容貌清新美丽脱俗。原来是董卓府里的婢女,吕布作为董卓的亲信武将,常常侍卫董卓身边,所以能够认识,并且互相有了好感,吕布杀了董卓后,把她纳为了小妾。
吕玲绮是严氏所出,人小鬼大,古灵精怪,颇得吕布宠爱。
因为吕布下午在前院,一直在发火,后院的人得知后,妇人们都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严氏走上来,温柔的说道。“夫君,我让下人煮了些肉羹,让侍女给你端过来,你吃点东西吧。”
“嗯,”吕布点点头。
吕布将佩剑抽出来,递给严氏,示意她放在剑架上。
又让严氏给自己卸甲,好在皮甲轻便,不一会就解开皮甲。
他索性将胡服、足衣也一并脱掉。
只穿白色的细麻布中衣,中裤,赤着脚丫。
“玲绮今天乖不乖。”
吕布彻底舒展开后,一把抱起吕玲绮,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玲绮可乖了,都没有和狸奴玩。”
吕玲绮依偎在吕布怀里,显得没有精神,糯糯说道。
东汉时期,狸花猫和佛教经书一起传了进来。
世家大族,郡县豪强,都有养狸花猫捕鼠的习惯。
感受到吕玲绮无精打采的话,看着女人们小心翼翼的神情。
吕布若有所思。
“没事的,玲绮去和狸奴玩吧。”
吕布温柔的对吕玲绮说,将她放到地上,让她自己去玩。
“带着玲绮去休息吧,不用待在我这里,”
“让我自己待一会。”
吕布对严氏说道。
“好。”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他会默默的消化着吕布的记忆。
经过他的整理,吕布的遗产主要分为几类。
后宫中,只有正妻严氏,小妾貂蝉,嫡女吕玲绮。
在三妻四妾的封建社会,一共就两个女人,真的算不得好色,后人对温侯真的误解颇深。
麾下的军事力量,就是秦宜等亲卫,魏越等并州诸将。
张辽、高顺是相对独立的军事力量,好在对吕布比较忠心,服从命令听指挥。
陈宫等兖州一系,与其说是吕布麾下的将领和谋士,不如说是军事同盟。吕布想要调动兖州一系的兵马,必须要陈宫点头才行。
这些虽然和他在后世了解的不太一样,不过还算能接受。
最大的问题是吕布的个人武力,他只继承了一半,真正高端的哪些没有继承下来。
他也是一点点的了解到,这个时空的武力,颇为复杂。
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炼体。
就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打造出一具优秀的体魄。
不一定是力大无穷,浑身肌肉。
也可以是仙肌道骨,不朽金身。
是根据修习的秘法,炼出最适合的体魄。
百分之八十多人都困在这个阶段。不突破这个阶段,一辈子,只能干个大头兵。
第二阶段,是练出一口纯粹真气。
这口气越长,体力越浑厚,耐力越持久。
气在人在,气断人亡。
但凡是能走到这个阶段的,在军中基本是军官起步。
第三阶段,是修出一个本命。
在儒家是圣人,在道家是仙人,在佛家是僧人,在朝廷是神人。
修到这个阶段的,都是当世的名将。
除了自我的觉醒和修炼。
朝廷的册封也是具有改变一个人的本命的力量。
当然失去朝廷的册封,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本命。
了解到这些后,
这让身为“穿越者”的他,一度极为缺乏安全感。
因为,他继承了吕布强悍的体魄,膂力过人。
骑射,兵器等深入身体本能的技艺,也能掌握个七七八八。
一口纯粹真气,也够持久,体力也够浑厚。
但是他却没有吕布的那股天下无敌的气势。
做不到大将有神的那股气魄。
他握紧拳头,只有感受着身体里,爆发出的至刚至强的力量,这股力量虽强,他却没有那股气势能使这股力量升华,爆发出绝世武将的风采。
他每日都要遵循身体本能,演武击拳,以壮心神。
他盘腿静坐在大厅里,腰部自然伸直,头正颈直、下颌微收,双眼微留一线之光。
默数呼吸,全神贯注,心念集中,渐渐的心神意念,收伏于体内。
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
呼吸之间,仿佛夹杂着雷音怒吼。
心脏犹如打鼓一样,强劲的跳动着,血液被挤压着,在血管中奔流不息,被冲刷到全身各处的毛细血管中。
他缓缓起身,感受着身体机能,一点点激活,集中全身筋骨,肌肉群的力量,一步一拳,拳拳破风,打的空气炸响,力道刚猛爆裂,威势惊人。
紧接着,他调校脊椎大龙。
一口纯粹真气提起,使全身筋骨外膜,贯通无碍,气与力合。
劲力起于任督二脉,体内因为剧烈运动,而产生的元气,顺着一条大脊椎上的主脉络,力达拳锋,透过毛孔,化为暗劲击出。
再进一步,暗劲勃发,贯通全身,劲力抵达牙齿,舌头,指甲,毛发等四梢。
此时他气势抵达巅峰,双瞳目光如炬,恍如天神降临,空中飞舞的蝇虫,感受到吕布周身暗劲勃发,而不敢靠近。
连续出拳如箭,数十次之多。
等待力气近乎耗尽,他又扎起马步,抱丹坐胯,使全身的精气神,都浓缩为一点,集中在腹部的丹田。
此时以意念控制气血,力气高度集中,体能瞬间打破人体极限,一拳一脚之间,爆发出上千斤的劲道。
正所谓,咫尺之间,人尽敌国,不外如是。
打完一场拳后。
他躺在浴桶中沐浴,闭目养神。
“吕布”原来的实力,他未能完美的继承了过来。颇为遗憾。
不过,无双战将的这条路。前身“吕布”已经走到巅峰,可惜对建立势力没什么用。争霸天下的这条路,靠的更多的是格局和器量。
不知何时,严氏来到洗澡间,轻声细语的说道:“夫君,这几日还头疼吗?”
她伸出倩倩玉手,插入吕布的长发之中,为吕布按摩头上的穴道。
吕布享受着纤纤玉手的按摩,回道,柔和的回道:“头疼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人的灵魂早已不是她的良人了。
两人沉默片刻,他不是很习惯靠近吕布的家眷,甚至他有时候,尽量避开和她们接触。
严氏也察觉到吕布的疏远,她不知所以,有时候也暗自神伤,更多的时候,她更主动的想方设法的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微微一笑,温柔的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侍女们都说,你今日在前院大发雷霆。”
郝萌这个家伙,偏偏这个时候,弄出这些事情,真是令人头疼,虐杀了他,也不算过分,,吕布嘴里淡淡的说道:“河内郝萌,纵兵劫掠,屠戮百姓,我将他杀了。”
严氏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止了,心里震惊,竟然杀人了。
她都忘记了给吕布继续按摩头上的穴道。
“我记得去年,陈宫带人到河内郡,请你去做兖州牧。”
“河内的郡守,张杨大人,知道你兵少,赠送你一千骑兵,郝萌就是统领那支骑兵的将领吧。”
“在兖州时,他统领河内骑兵作战,也为你立下不少战功。。”
吕布冷漠的点点头:“就是他。”
严氏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怕自己说错,引得吕布不悦。
吕布沉默不语,良久,才解释道。
“是他无故屠杀百姓。我要是不杀他,民怨沸腾,只怕我们连小沛也无法立足了。”
“有这么严重吗?”严氏疑问道。
“小沛屯军都是兖州之战中败退下来的士卒,大家相安无事,修养生息倒还好些。郝萌现在这么一闹,失去民心,覆灭就在顷刻之间。”
“我生了一场大病。军心本就不稳,士卒惶惶不安。郝萌这厮,此时竟敢纵兵屠杀百姓,难道他不怕我军法处置他吗?”
“显然不是,因为他已经准备跑路了,若不是我及时派遣张辽、高顺将他拿下,只怕郝萌此刻早就跑回河内老家去了。”
“想走便走吧,何苦杀他。”严氏终究是妇人,心地善良,感慨的说道。
“他郝萌杀人放火,拍拍屁股走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吕布火气一下子爆发,大声喝道。
“各部将领,都有样学样,我怎么治军?”
严氏一看惹怒了吕布,急的脸色耳朵通红,连忙小心翼翼道歉:“夫君息怒,我不懂军政,是妇人之言。”
严氏即委屈又害怕,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军政大事,陪着你闲聊几句,说得不对还要挨骂。
而吕布内心还未平息的怒火,又被严氏几句话点燃。气的青筋暴列。
想发火,又不愿对着严氏。
看着严氏委屈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吕布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一个人生闷气,心中懊悔,和一个女人聊这些干嘛。
“算了,我不是针对你,是我火气太大了。”吕布有些歉意的说道。
眼见吕布态度诚恳,严氏随即展颜微微一笑。
这么多年了,吕布性格固执,脾气暴躁,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少有和颜悦色的道歉的时候。今天能婉言道歉,也是不容易了。
“夫君,天色已晚,我们去歇息吧,”
“我,我,我和你。。。”严氏在吕布耳边轻声道,虽然是多年夫妻,如此羞人的话语出口,她脸色早已通红。
严氏此话一出,他血气方刚的哪里还忍得住。
他起身抱起严氏走入帷幕床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