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丰县犒军
两日后。
小沛城外,泗水边。
毛晖、徐翕率领兖州两千老卒,在泗水边,筑下行刑场地。
小沛城中,十室九空,县中豪强,商贾,各行各业手工业者,上万人,人山人海,喧喧闹闹,都到泗水边上来看行刑。
吕布军中,各级军官,能到的几乎全都到场,观看行刑。
吕布、张辽、高顺、并州诸将,随军出发的许汜、王楷。留守小沛的陈宫,悉数到场。
曹性让人把二十名士卒押到泗水河边跪下。
吕布看着时辰,太阳正挂在最高处,烈日炎炎,午时已到。
他把一支令箭,递了出去,冷冷的说道:“斩了吧。”
传令骑卒,手持令箭,翻身上马,一边纵马驰聘,一边高呼:“主公有令,斩首示众。”
“主公有令,斩首示众。”
曹性耐心等传令骑卒,令箭送达。
他恭敬的接过令箭。
手持令箭,向前一挥。虎目含泪,大声喝令:“斩。”
二十名刽子手,手持环首刀,一刀斩下,二十只头颅齐齐落下。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地面。
行刑场地,全场鸦雀无声。
上万人,默默无言。突然不知是谁,喊出一句,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呼喊声,震耳欲聋,人群沸腾。
“没想到,吕温侯如此秉公执法。”
“二十名悍卒,说杀就杀了。”
“还是为百姓杀的,这年月,谁还把百姓当人看待,唯有吕温侯能爱民如子。”
吕布眼看行刑已经结束,对身边的陈宫说道。“好了,公台,我要率军出发了。”
“主公,曹操奸诈狡猾,一定要小心谨慎啊。”陈宫临别忍不住嘱咐。
“战争怎么会没有伤亡呢?如果真的一去不回。”吕布哈哈笑道,豪气冲天,“那便一去不回!”
“在五原从军时,我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没有规模宏达的送行,没有仪式感,没有离别的伤感。
曹性率领麾下仅剩的一百五十骑,作为全军先锋,率先出发。
随后是张辽率领魏越、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八百骑,作为骑兵主力部队出发。
吕布率领秦宜、陈卫、李黑等五十骑,居于队伍中间。
高顺统领陷阵营七百甲士,以及小沛新兵一千人,驱使骡马车,携带帐篷,粮草,辎重,居于队伍最后。
许汜、王楷,也在后军。
吕布骑着高大威猛的赤菟马,缓缓而行。
赤菟马,全身大红色毛发,呲牙咧嘴,眼神凌厉,是一匹像老虎一样凶猛的神驹。马头高一丈,马背高八尺,体重上千公斤,马中的皇者,犹如一头巨兽,非超凡之人不可驭。
吕布使用的兵器是长矛,丈八长矛,用于马战,称为马槊。
槊锋刃长达50-60CM,远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类武器。
马槊锋具有明显的破甲棱,上好的槊也会同宝剑一样,有八个面。普通的鱼鳞锁子甲、铁札甲、明光铠,在破甲的马槊之下,一击而破。
马槊的诞生,正是为了适应汉末以来越来越强大的重装骑兵、披甲战马。
以骑射起家的并州狼骑,自然少不了配备角弓,箭矢。
甲胃方面,吕布内里有锁子甲,中间有两档铠铁扎甲,外面还罩有布甲,如此三重防护,可谓是万无一失。
当然,这一身穿下来,也是几十斤的负重。
也就是赤菟马高大健壮,才能负重这么多,依旧飞奔如飞。
当然平时不可能一直都这样穿。
只有真的要作战的时候,才穿的这么结实。平时甲胃都是随身携带。
长途行军,特别是一人一骑的情况下,为马匹保存体力,骑兵多数还是牵着马走。
于是,军情不急,行军一天,只走几十公里路程,也是常有。
吕布率领军队,中午出发,到傍晚时才走到丰县,沛县到丰县不足40公里。
大军在丰县城外,安营扎寨。
丰县县令,带着县里的官吏前来拜会。
“久仰温侯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丰县县令进门就大礼拜见,精于人情世故。
“县侯多礼了。”吕布微笑着说道。
“敢问温侯,此次带兵到丰县,所为何事?”丰县县令让自己的神情,尽量平淡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陈留郡张邈、张超兄弟,海内名士,仁政爱民,深受士族百姓爱戴。”
吕布义正言辞的说道。
“曹操竟然兴兵劫掠,侵犯陈留,我是朝廷任命的豫州刺史,此次是去讨伐曹操,吊民伐罪,还天下太平。”
丰县县令略微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是找我麻烦就好,马上恭敬的说道:“下官身为丰县县令,对曹操兴兵劫掠,屠戮百姓之事,多有耳闻。”
“今温侯起兵讨伐曹贼,我愿为您供粮五千斛,猪二十头,以供军需,以壮声势。”
“哦,难得县侯大仁大义,布感激涕零。”吕布心中大喜,连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感动的样子。
“传令,军队所过,严肃军法,秋毫无犯。”吕布拔出一枚令箭,递给门口守卫秦宜。
既然丰县县令如此人情世故,吕布也是非常给面子,马上严肃军法,禁止军队扰民。
秦宜接过令箭,大声喊道:“主公有令,严肃军法,秋毫无犯。”
“主公有令,严肃军法,秋毫无犯。”
“既然如此,我等回去准备粮草辎重,告辞了,不敢打扰将军军务。”丰县县令脸上露出笑容,看着自己目的已经达到,连忙行礼告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秦宜笑着说:“没想到这个丰县县令,如此识时务。”
陈卫一脸不屑:“郝萌纵兵劫掠,屠杀百姓的事迹,怕是早就传过来了,下次别人打我们,他也会给别人提供粮草辎重。”
吕布不可置否,自己现在也不是啥好名声就是了。
“倒是此人,不避刀枪,深入军营,胆色不俗。又果断送上粮草辎重,颇有智谋。”吕布内心赞叹到,世间豪杰何其多也。
“此人有勇有谋,也是一方豪杰。”
小沛,陈宫府邸。
陈宫跪坐在主位,背靠北,面朝南。
毛晖、徐翕跪坐在下首。
“主公果断率军出征,是我没有料到的。”陈宫感叹不已。
毛晖也是感慨万千:“主公目生双瞳以来,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
“难道重瞳异象,当真是帝王之相。”
几人对视一眼,均感到不可思议。
“郝萌纵兵劫掠,屠杀百姓一事,其实可大可小。”
“曹操如何?在徐州屠杀百姓何止数十万!”
“主公处理此事,妙就妙在,斩杀郝萌,却收服曹性,士卒中十一抽杀,既显仁慈,又不失威信。剪除了军中派系,却使军队战力不损。”
“点睛之笔,还得是让小沛百姓旁观行刑。上万人,大呼汉军威武,蔚为壮观。小沛民心可用。”
“其中好处数不胜数。”
“主公此举,法,术,势,三者齐备。”
“步、骑整合之法,用人无可挑剔,敢于放权,让人叹为观止。”
陈宫感叹道。
“骑将中,唯有骑都尉张辽能整合所有骑兵,主公用人精准。”
“步将中,也唯有高顺能整合所有兖州步兵,发挥出步战巅峰战力,主公心胸宽广,敢于用人,不拘亲疏。”
“这也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毛晖、徐翕感叹不已。
“张超求救之一事,更是出乎意料之外。”
“此去救援,成功与否,不可知也。”
“就算是如此,主公还是毅然出兵。如果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真的是豪气干云,让人心生敬仰。真不愧是飞将啊。”
“如若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
三人啧啧称奇,真的是豪气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