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民心兵心怎能安心(求收藏追读!)
丁原?
丁原算什么东西?
李傕、郭汜相视一笑,这李儒虽然多智却毫无胆色。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先生太多谨慎。”郭汜挺直腰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丁原先于咱们来到雒阳,朝廷动荡他却毫无作为,即便到现在也一事无成。”
郭汜侃侃而谈,如今董卓得势,无论是实力亦或者声望都达到顶峰,结果现在还顾忌什么丁原……
董公实在太过于稳健。
“郎中大人,阿多言语虽显狂妄,但也不无道理,如今兵心躁动,我等可制一时,但长此以往必然生乱,届时无需他人,我等就取祸自灭。”
李傕随即附和,他二人从凉州开始就亲密无间,相互帮衬互相托底,这股情谊在乱世之中尤为可贵。
但在李儒眼中……两个莽夫!
“我等先去议厅,待会李肃归来,一切自当定论。”
他不愿多言,与智者相交宛如美酒,纯而香厚,但眼前二人无谋且少智,就好似茅厕一般不可教化。
自打收到出兵勤王的诏令后,李儒就从送诏小厮的口中得知,除西凉军外,还有一路勤王兵,那便是丁原率领的并州军。
起初也并未发觉异常,毕竟军势强盛则能威慑宦官,而且两军之间也无利益瓜葛。
可到了雒阳后,李儒逐渐品味出其中玄机,自家主公董卓在熹平年间曾被当时的司徒袁隗征为掾吏,因此与袁氏有旧。
如此一来,经由袁绍引荐,何进发令,勤王一事也在情理之中,可那丁原有何背景,也能一同出兵勤王?
仔细想来,区区一伙太监,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官,何须出动两州兵力来剿灭?
凉州、并州又都是边塞境地,多有羌族胡人打家劫舍,需以重兵方可安治。
招边境之兵用以勤王……李儒似有顿悟之感。
莫非这是制衡之道?
以毫无背景的丁原制衡袁氏所荐的董卓……
并州狼骑对阵西凉铁骑。
难怪丁原成了执金吾,掌握京师兵权,原来如此……
想到这,李儒不免加快脚步,跟着李傕郭汜前往议厅。
……
时间转瞬,以至晌午,睡醒的老董仍旧左拥右抱,一夜酣战甚是畅快,今夜必定提枪再战。
“各将军校尉司马,都到议厅否?”
老董悻悻问道,自打来了这显阳苑,他曾发布一道号令,自己喜好梦中杀人,如若未醒万不可打扰。
否则,后果自负。
“回禀太尉,各将军校尉司马,均已在议厅静候。”
房门之外,老董亲卫小心回答道。
“很好。”老董从床上抽身,对着房内七八个婆娘,嬉笑道:“诸位爱姬好生休息,咱家去去便回。”
如今,自己权势滔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些个女子都是先帝爱妃,自己俨然成了太上皇的存在。
洗漱一番,着装打扮,虽满脸横肉,身材发福,但仍尽显豪强霸气。
他明白,当下是奋笔疾书逆天改命的重要时刻,若是顺利铲除丁原并其众,那整个雒阳便唾手可得。
届时,不说只手遮天,也能随心所欲。
咱老董想干啥就干啥,痛快!
可来到议厅放眼望去,老董脸色转瞬即黑,一个个都像焉了的白菜,拖着个苦瓜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刚入主座,却见其中一人起身作辑发言:“二哥,今番营中躁动,兵心不稳,恳请二哥下令出兵雒阳,好让弟兄们做回快活好儿郎。”
那人膀大腰圆,形貌粗野,姓董名旻字叔颖,是董卓亲弟。
没等老董回复,李傕也站起抱拳道:“主公,董都尉言之有理,兵心思变乃取祸之道,西凉军乃我等嫡系,从凉州至今劳苦功高,若能以搜牢安抚,必能同心。”
随即,郭汜等人也纷纷附和,心中皆幽愤:你快活半天睡到晌午,搂着七八个美妇好不快活。
我们呢?
一万多个糙汉在营中憋着怒火,这火总得泄下去吧。
“不可!万万不可!”人声中有人提出异议,众人皆惊,哪来的杂碎敢坏好事?
老董也是极为诧异,闻声望去,乃是账下中郎将徐荣。
“主公,新附的西园军、何氏旧部以及禁卫军都有雒阳人,其中禁卫军尤多,若要搜牢只怕这部分人也会作乱。”
徐荣慢条斯理,又一一道来:“主公远道而来,千里勤王乃是当世美谈,北邙救驾、肃清宦官又立大功,何进没做成的事您都做成了,此时搜牢岂不是民心尽失?”
此番言论引得厅内众人怒目相对,徐荣与他们不同,乃是辽东出身,其他人都以西凉军为先,独有徐荣能公平视之。
“徐荣,你休得胡言!行军打仗当以兵心为先,我等自从凉州就有‘搜牢’之美传,你个外乡人懂个屁?简直是猪鼻子插大葱——就会装蒜!”
董旻指着徐荣鼻子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其颜面。
咱董三现在什么身份档次,你敢跟我对着干?
“就是,我等入主雒阳,一是凭借董公英明神武,二是凭借西凉兵忠心护主,现在道什么民心,那张角倒是得民心,还不是坟头两株草,死得快走得早。”
郭汜也毫不客气,站起身子对着徐荣一通说教,这徐荣什么身份地位,敢在这里拔高档次。
啪!
老董面无表情一拍桌子,同时环顾四方,哼唧说道:“早饭没吃,传令下去给每人做一份汤饼。”
众人闻之愕然,皆不明其意。
轻描淡写之中,老董已然完成控场,随即肉脸一黑,不置可否道:“叔颖,就你还跟咱提行军打仗,但凡你把杀人放火的劲往行军打仗方面使使,也不至于就会杀人放火。”
众人皆惊,这董公说话……好像说了话似的,让人不明所以。
“还有,郭阿多你打起仗来唯唯诺诺,身在其后,但凡打家劫舍抢女人,你不卑不亢拍马便到,你可真是个坏东西。”
“哈哈哈哈哈!”此言一出,引得厅内众人哄堂大笑,尴尬的气氛顿时消散。
只见郭汜好不尴尬,旋即低着脑袋歪着头安然坐下,哼哼唧唧道:“先吃,先吃,吃完再议……”
一看刺头老实了,老董黑脸转晴,“汝等皆是咱家的至亲心腹,互相之间不可伤了和气,应当一致对外,安能明白?”
“喏。”厅下众人对着老董抱拳行礼,他虽然性格爱闹,偶尔暴躁,但大多时候也能让人心悦诚服,不然怎能成事?
可一瞬间,老董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李肃呢?咱家肃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