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变万变不能兵变(求收藏追读!)
翌日,晨曦大好。
李肃拜别丁原,骑马一路向西,前往董卓所在的显阳苑。
原本他打算留在丁原身边,却耐不住老丁舌灿莲花以及吕布威逼利诱。
几经斟酌,还是踏上了归程。
毕竟豪言壮语认了丁原当义父,不说立下什么大功吧,那怎么也得证明我李肃不是酒囊饭袋。
至少不会拿方天画戟捅义父,至少比那贼吕布靠得住。
此时的李肃带着计划还在赶路……
而显阳苑内,有二人踱步走入内院。
一个眉目紧蹙,面露难色,姓李名傕字稚然。
另一个神情恍惚,垂头丧气,姓郭名汜字阿多。
“朝会、朝会,朝个屁会!”郭汜跺脚止步,转头看向李傕,“李兄,你部曲现在如何?兵心可安?”
李傕面无神情,只瞥了一眼郭汜,随即仰头叹息道:“再这么下去,我李傕的脑袋迟早被这群兵痞给砍下来。”
二人均是董卓身边能征善战的心腹爱将,来到雒阳后各自扩充了不少兵力。
其中,西凉军乃是嫡系,李傕统领的‘飞熊军’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但从进军雒阳开始,怨气逐渐在军营弥漫开来。
“从凉州几经周转来到雒阳,董公说好让弟兄们奔个前程,来京城过快活日子,结果现在倒好,一不能抢钱,二不能抢粮,就连女人都不能碰……”
郭汜满腹牢骚,又不耐烦道:“样样不能干,那来此作甚,不是白来了?还不如回去当马贼。”
李傕哼了一声,扭头盯着郭汜:“阿多你如此焦躁,怎能成事,董公向来一言九鼎,怎会出尔反尔,只不过嘛……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
郭汜冷笑一声,也懒得言语,要只是西凉军有些怨气,凭借二人军中威望,倒也姑且还能稳持得住。
可入主雒阳以来,董卓并吞西园军、何进何苗旧部以及部分禁卫军,如此一来,情况大为不同了。
首当其冲的西园军堪称传奇,原本是由汉灵帝刘宏授意组建,八大校尉协同合作招收四方猛士而成立。
结果不出半年,身为无上将军的汉灵帝刘宏率先驾鹤西行。
上军校尉蹇硕、下军校尉鲍鸿、左校尉夏牟也先后殒命追随灵帝而去。
西园军俨然成了归西军,从此一蹶不振,直到董卓来到雒阳,敞开了格局。
你们西园军是西,我老董西凉军也是西,西字成军必须命硬,跟我老董出人头地,如何?
原本态度躺平的西园军,一听有人带飞,自然得抓住机遇。
爷投董了!
但投归投,地位自然是在西凉军之下,但你西凉军要有怨气,我西园军难道没有脾气?
若不是李傕、郭汜等将领从中周旋,双方早以火并。
正当李郭等人忙于安抚兵心时,老董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何进何苗旧部便是这意外之喜。
这群人里面多半是想博个功名利禄,原本何进是皇亲国戚,一有实权,二有名望,有他当靠山自然是牛皮哄哄的。
在老董连拉带拽的利诱下……
爷投董了!
瞬间,老董军势大增,成了京圈第一发言人。
但这群旧部心气颇高,毕竟说算起来,爷当初也辉煌过,如今虽落魄一阵,那也只是暂时的,心气神儿可不能丢。
于是乎,看那西凉军、西园军时,常以长者自居,用鼻孔视人,结果便是三方怨气如火,愈演愈烈。
到这时候,李郭等人明白,出乱是迟早的事。
可老董混成京圈发言人怎么也得说两句,以便提高自身影响力和公信度。
这足以证明老董是懂人情世故的,部分禁卫军报以欣赏的目光……
爷也投董了!
得知这个消息,老董笑了,笑得很美,感觉自己能笑出个光明未来,笑出个朗朗乾坤。
自身魅力足以证明自身价值。
而在李郭眼里,这帮人是最难缠的,他们之中大多是雒阳人,或者是周边良家子弟,常以王师自居,平日里不屑于和他人交流。
西凉军、西园军还有何氏旧部是什么档次?
外地人罢了。
于是乎,兵营如同大杂烩,各方人士各方目的聚拢在一起,气氛如同八月酷暑,但凡有点小事火气就蹭蹭往上升。
“阿多,待会朝会你看我眼色行事,得让董公知道其中利害。”李傕压低嗓音,附耳说道:“要保兵心,必须搜牢。”
“好极,好极。”郭汜立马附和,又嘴酸道:“咱在凉州过得苦日子,来雒阳不得支楞起来,这里豪门大户富得油流,听说京城里婆娘的味道都是香甜的,咱必须得搜。”
二人相视一笑,搜牢这种事他们常干,无非就是搜刮百姓钱财,掳掠粮米物资,当然抢人妻女这种事绝对不能忘。
战时兵,平时匪,是李郭二人的生存习惯。
凭什么狗大户们住在京城有吃有喝有女人,咱在边塞又防外寇又防内贼。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咱就不能享受享受?
当兵原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拿命换钱死得快。
不管是什么西凉军、西园军、何氏旧部还是禁卫军,得让他们吃饱饭、有钱拿、能泻火,他们才愿意听你的,才能做到一致对外。
但凡要是画大饼,不出几日必被砍成肉饼。
自从跟了老董,搜牢一直是西凉军的‘优良’传统,若有反对搜牢的士卒,那必然不同心,正好一并剔除,进而重新整合。
如此盘算,搜牢有天大的好处,怎么到了雒阳就全变了?
“搜牢是咱的拿手好戏,做人怎能忘本?”李傕话音刚落,却听得身后一个陌生奇怪的声音传来:
“你二人乃是董公心腹爱将,做事却如此不着边际,当真让人失望。”
“哪来的野鸟敢教我们做事?”郭汜扭头怒斥,随即拔刀,可一见那人,就怔在当场顿时无言。
李傕回身观望,也打了个寒颤,眼前这人面容狭长,额头却宽,脸色灰白,还长着个鹰钩鼻,身材好似竹竿,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董卓身边的大红人兼首席谋士,郎中令李儒李文优。
“郎中大人休怪,我等闲言碎语不必当真。”李傕作辑行礼,给郭汜使了个眼色。
郭汜当即会意,收刀拱手道:“先生,如今营内兵心浮躁,敢问先生可有良策?”
李儒目光阴郁,双手插袖,边走边沉声道:“董公欲成大事,身边得有良人辅佐,兵士军心就是给你二人的考验,如此还不明白?”
李傕、郭汜面面相觑,心中千军万马奔腾,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当然,你二人做得还算不错。”李儒走近二人身边,又附耳轻声道:“只怪那丁原不识时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