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将军,依我之见,咱们还是有机会追上凶手的。”伍仁收回了鹰眼视觉,对跟在他身后的文丑说道。
文丑一愣。
“伍公子可是有所发现?”
见文丑似乎是出乎预料的反应,伍仁也有些无耐。
毕竟他的资历尚浅,或许在文丑这位身为二流武将的高手眼中,他此行的目的不过是陪一位自视甚高的公子哥来消遣罢了。
伍仁一指鹰眼指示的,车辙远去的方向:“贼人朝着这个方向逃遁,带着马车速度不会很快,按照马蹄印的估算,我猜测大概是一个二十余人,不到三十人的小团伙,不过有没有人接应我也不能够保证。”
听闻此言,文丑的表情有些错愕,大概是真没想到伍仁有这种本事。
文丑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伍公子果然有些东西,既然贼人带着马车行进,脚程定然不会太快。但即将入夜,茫茫荒野中伍公子可有把握在深夜中追踪这群贼人留下的痕迹?”
伍仁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开启鹰眼对精神上的负担,一晚上只是断断续续开启鹰眼视觉的话,他自认为还是能够坚持得住的。
“有些把握。”
伍仁没敢将话说的太满。
“既然如此,那今夜就辛苦伍公子了,想来这群毛贼也非我一合之敌。”文丑拍板决定。
文丑的决定正合伍仁的心意。
“好,由于我所用的手段特殊,途中消耗可能过大,如果坚持不住需要打坐调息一段时间。”两人合作最怕不知根知底,以后鹰眼的用处颇多,伍仁也没想着当做杀手锏来隐藏。
“哈哈哈,果然如此。若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那伍公子这番寻踪觅迹的本事那也真算得上是独步天下了。”文丑大笑着说道。
“伍公子尽管放心,你只需追踪这群毛贼,剩下的交给文某。”
见文丑拍着胸脯做了保证,伍仁也放下心来。至于追过去会不会阴沟里翻船,伍仁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
通过对战场的分析,伍仁可以断定的是,这场发生在荒野的战斗并非是一面倒的局势。也是就是说,这群贼寇当中不可能会有能够对文丑造成威胁的,二流武将甚至一流武将的存在。
只不过在此之后文丑并没急着离去,而是回身从马上拿下了自己的长枪,在地上划出了四个醒目的大字——“追凶勿挂”。
伍仁一愣。
才想起自己只顾着追凶,差点忘记给家里人留信了。
随后两人翻身上马,伍仁在前,文丑在后,朝着贼寇逃离的方向追去。
这一夜披星戴月,百里追凶。
而在此期间,伍仁到底是没有撑住长时间断断续续开启鹰眼视觉对精神上的负担,中途打坐休息了一个时辰。
一夜无话。
终于在天边鱼肚白的时候,伍仁有了新的发现。
伍仁翻身下马,从旁边的灌木上折了一根树枝,蹲在地上捅了捅野草从中的那坨马粪。伍仁的手靠近马粪探了探,不出所料,被捅破的那坨马粪还残留着部分温热的气息。
“文将军,这坨马粪尚温,距离贼寇的距离恐怕不会太远,该做好作战的准备了。”伍仁站起身,对骑在马背上的文丑说道。
闻言,原本疾行一夜有些昏昏欲睡的文丑顿时精神了起来。
“哦?竟然这么快就追上了?”文丑提起马鞍上的长枪,凭空划了几下,“这一夜伍公子辛苦了,一会儿帮文某掠阵即可,看吾杀尽这帮贼寇。”
伍仁自然不会拒绝。
“好!一会儿我就在旁边好好欣赏文将军大显神威了。”
这一夜不断使用鹰眼视觉,伍仁的精神负担不必多说,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出手属实没有必要。
伍仁再度开启鹰眼视觉,沿着金色的车辙方向策马向前。
大概向前行进了数十分钟后,地平线的尽头处已隐隐可以看到一支由十数人组成的车队在前方行进。
“伍公子且慢,马匹已经累了,你我稍作休整再去。”伍仁刚要拍马追击,后方传来了文丑的叮嘱。
闻言,伍仁不由悚然一惊。
一夜的行军伍仁也是累昏了头,就算二人胯下的战马是袁家万里挑一的良驹,但毕竟马匹也不是铁打的,经过一路的奔袭后已显露疲态。
匆忙开战,万一在交战时马失前蹄,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受教了,还是文将军想的周全。”
只能说带兵多年的文丑还是经验老道,并没有因为对贼寇的轻视而放松了该有的小心警惕。
在原地休整了半晌之后。
两人再度出发。
这一次,二人并没有太急,而是以稍快一些的速度,保持马力的同时,缓缓吊在前方车队的后方。
终于,在两人逐渐逼近前方的车队,前方车队的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车队停了下来,所有马匹调转了方向,朝向了文丑与伍仁。
见这群贼寇没有四散奔逃,文丑与伍仁倒是放下心来。
毕竟偌大的荒原,这群人要是真的四散奔逃,显然是不可能一网打尽的。大概这群贼寇也想不到自己捅了天大的麻烦,竟惹来了一位二流境界的武将亲自来追捕他们吧。
最让伍仁觉得好笑的是,此时的文丑竟刻意压制了自身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也就是一位初入三流境界的武将。
万没想到文丑这看似浓眉大眼的莽汉,竟还是一位老阴比!
两伙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相互之间的相貌已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这群人携带弓箭,头插鸟羽,身穿锦衣,一身骚包的打扮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亡命匪徒,反而更像是一群出门郊游的世家公子。
两伙人在距离三十米时,伍仁与文丑拉住了马匹。
“呔!你们俩是何人?!”为首那位面庞清秀,手提短戟,腰间别着一串铃铛的看似头领的年轻人大喝道。
见贼首是这般与众不同的形象。
伍仁心中一动。
“我姓伍名仁,是附近山寨的少庄主,至于我旁边的这位,则是山寨中的大将。”,伍仁朝贼首拱了拱手,“兄台又是何人?”
贼首的眼睛转了又转。
“我不过是路过的行人罢了,路过仙山,还望兄弟高抬贵手。”贼首晃了晃手中的短戟,“无非是讨口饭吃,没必要手底下见真章吧?”
伍仁瞥了贼首一眼:“明人不说暗话,货留下一半,便放你们走。”
“哈哈哈哈”
见伍仁这番态度,捧腹大笑的贼首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说兄弟,原本还想饶你一命,结果你非要急着去投胎,兄弟们,上!”贼首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手中短戟一挥,驱马直扑伍仁与文丑。
眼瞅着十余骑朝他们扑来。
伍仁与文丑纷纷提起长枪,神情却是那般的淡定。
“点子硬,扯呼!”
在距离伍仁和文丑还有十米左右时,贼首见伍仁与文丑还是如此淡定,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大喊一声后,拉马调转方向就要逃窜。
“呵,晚了。”
文丑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长枪飞掷而出,直奔贼首。
射人先射马。
擒贼先擒王!
眼瞅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的长枪朝自己射来,贼首的反应也是极其迅速,只见他手中短戟狠狠向后一挥,硬生生接住了这记避无可避的必杀一击。
“铛~!!!”
金属相击的声音犹如平地起惊雷。
贼首的短戟虽说是勉强架住长枪,使得长枪角度偏移飞出,但他整个人却因抵挡不住长枪上传来的巨力,从马上被狠狠撞飞了出去。
再看贼首已重重砸落在地。
撑着手中的短戟,一边努力想要起身,一边不住地吐血。
“二,二,二流武将!”
“哼。”
文丑见这一击并未毙命,神情虽然有些意外与不满,却也并不着急。冷哼一声,轻轻拍马,略微弯腰将插在地上的长枪拔了出来。
“少年郎,实力不错,就是眼界稍微差点,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