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美女,那苏阳可是见过不少。
在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短视频、自媒体异常发达,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美女简直能让人看花了眼。
来到秦朝的苏阳,大部分时间扎根在民夫营和军营中,所见的也不过是几个周围村庄的中年妇女,许久没养眼的他觉得或许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所谓的美女。
直到当他看向少年口中的大师姐时,一切都变了。
苏阳只感觉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静谧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呼吸也忍不住的急促。在这已经落过初雪的深秋之夜,苏阳却感觉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面颊微微泛红,手指也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苏阳竟然感觉害羞了。
眼前这位墨家的大师姐,两弯罥烟眉,一双含情目,不施脂粉却显得格外明丽动人,两颊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鼻翼间沁着几滴细密的汗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俏皮可爱。
当苏阳视线习惯性的向下移动,却发现这位丽人竟然穿了一条破了几个洞的裤子,内心还不禁感叹道,墨家果然是勤俭节约,就连这外门大师姐也穿着破洞牛仔裤。
不对,破洞牛仔裤?!
苏阳突然清醒过来,难以置信的看向眼前正看向自己的墨家大师姐。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种莫名的感觉同时袭上了两人的心头。
“你是?”苏阳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大师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我叫白云。”
“我叫黑土。”
“我七十一。”
“......”
“二营长!”
苏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出来,“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我拉来!”
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两个人就像是很久没见的情侣,哭泣着冲向了对方,随后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苏阳两人的举动可是把周围的人看呆了,日常高高在上的女神大师姐,此刻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苏阳的怀里泣不成声。
重瞳少年气的不行,“仓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古剑,大喊着“我要砍死你这个登徒子”,冲向了抱着大师姐的苏阳。
“百里明住手,不要伤害他,否则跟你没完!”
大师姐脸靠在苏阳的胸膛上,瞪着百里明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叫百里明的重瞳少年顿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手中那珍贵的古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师姐,你...你从来没这么凶过我!”百里明的小脸涨的通红,眼边也有水汽氤氲。
大师姐暴躁的摆摆手,不耐烦的给所有人下了逐客令,“走走走,都给我走,别耽误老娘他乡遇故知,都给我消失!”
百里明难以置信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脑海中大师姐那如同仙女一般的形象瞬间破裂,于是在嚎啕大哭中捡起了古剑,随后被其他几个同门师兄拉走了。
待周围人都消失干净,大师姐也没有了赶走师兄弟时的暴躁,而是变得温婉起来,在苏阳怀中轻声的啜泣着。
苏阳感受着怀中的馨香温软,内心也不由得躁动起来,在荷尔蒙的推动下,忍不住就要低头亲吻怀中的佳人。
“啪”,大师姐一巴掌甩在了苏阳的右脸。
“别蹬鼻子上脸啊!”大师姐推开苏阳,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苏阳被扇懵了,心想合着刚才都是装的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尤半夏,半夏花的半夏。”
“苏阳,男,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二,未婚.......”
“闭嘴,莫发批疯撒。”
尤半夏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苏阳的左脸,这下整张脸都肿了。
两人席地而坐,开始交谈起来。
“你是从哪一年穿越过来?穿越过来多长时间了?”
“我是二零二四年的元旦,中午睡了一觉就到这儿了,穿越到一个修建直道的民夫营。”
尤半夏点点头,说道:“那咱俩来自同一个时空,不过我稍好点,正好遇见了墨家招收弟子,我靠着考研学的那点思政课,混成了他们外门的大师姐。”说罢还无奈的耸耸肩。
“话说你一个民夫营的家伙,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儿啊?”
苏阳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惊呼道:“快跑啊半夏,这周围有流寇马匪啊,快跑!”说着就去握尤半夏的手腕,想拉着她一起跑。
尤半夏一把甩开苏阳的手,皱着眉毛不耐烦的说道:“别咋咋呼呼的行不行?那些旧赵骑兵们无恶不作,掳掠商贾、牧民,早就被墨家盯上了。方才墨家兼爱营动了手,一个也没留。不过他们的家眷是无辜的,都被非攻营送走了。”
随后眉毛一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装逼的话,“哦,忘了跟你说,我不光是外门大师姐,还是三大营中负责动手的兼爱营总事。”
苏阳有些颓废的坐回地上,心想自己真是弱到爆炸啊,小孩儿小孩儿打不过,现在就连一个姑娘也比不过,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继续说啊,你为什么在这儿?”
苏阳叹了口气,回答道:“我现在跟着大秦的皇长子讨生活,给他出谋划策,帮他尝试试点变法的事,结果遇到了那帮流寇......”
“皇长子,扶苏吗?”尤半夏眼睛都亮了。
“嗯......没错,他......”
“他长得帅吗?”尤半夏再次打断道。
苏阳没好气的说道:“跟我差不多,有点像孪生兄弟。”
“切,谁信啊。”
“对了,你刚才说试点变法?”尤半夏突然正襟危坐,一脸认真的问道。
苏阳点点头,“没错,我在帮他推行试点变法,此行正是南下寻找试点的具体地址,结果半路出了这么个岔子。”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尤半夏斩钉截铁道。
苏阳感到疑惑不解,于是问道:“这是为什么?”
“反正也没什么回现代的办法,那索性就留下来喽,既来之则安之噻。”
“那也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吧,虽然我是很愿意的啦,毕竟半夏你这么美......”
舔狗苏阳上线了。
尤半夏又是一脸嫌弃的说道:“打住打住,别恶心我。我去是为了监督变法,防止做出杀戮平民的事情,毕竟秦国可是有这个先例啦,我墨家必然要去监督呐。”
“从申不害韩国变法,到商鞅大秦变法,可都有我墨家参与监督,别那么抵触嘛!”
苏阳摇了摇头,笑道:且不说会不会有杀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真把墨家当成自己的事业了?享受享受这没有污染的环境不好吗,非要卷进这段是非?”
尤半夏也笑了,走到苏阳身前,用食指点在了他的胸口,“别以为只有男人有争势之心,这么一个风起云涌、百家争鸣的时代,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名留青史?”
“你若不想,又怎会帮扶苏变法?”
苏阳哈哈大笑,开心的说道:“知己难寻啊,带你去可以,但你要是捣乱,我一定要你好看!”说着,面带轻佻的看向她胸前的隆起。
“成交!”尤半夏伸出手和苏阳击掌道。
“那咱们就准备出发吧?”尤半夏兴奋道。
“好。”
苏阳虽然答应了,可是总觉得忘了点什么,直到两人走了半里地准备和墨家其余弟子道别时,他才忽然想起来蒙崇德还躺在灌木丛里呢。
两人急忙就往回赶,苏阳拨开灌木丛,看到了伤势过重而晕死过去的蒙崇德,不禁低声骂道;“我淦呐,怎么把这大块头给忘了,不会真死了吧?那不是白忙活了?”
随即苏阳上前试探蒙崇德的鼻息,见他还没死,总算是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