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辽西公孙,大汉忠良

第23章 公孙瓒与卢家不睦?

  公孙煜没有戳破韩综。

  这个年纪,正是叛逆之时,贸然开口很容易适得其反。

  以那女子的见识和品行,必不会害了韩综,而韩综其人如何,她也定然能够看透。

  若是最终真走到了一起,只能说合该如此。

  “没想到阿综你,竟有几分曹贼的风采。”

  韩综此时正有些忐忑,骤然听到公孙煜的话,疑惑道:“什么风采?”

  “你啊......”

  来都来了,公孙煜也就陪着韩综去慰问了一圈。

  果然如张犬子之妻所言,除了她自己,其余家都不知那起伏杀事件的原貌。

  见到公孙煜来探望,皆感激涕零。

  甚至有户人家竟隐晦表示,自家儿息在世之时,他们一家苦不堪言。

  如今县中给予了表彰和奖赏,日子竟比之前好了不少。

  令公孙煜一时无语。

  直至最后去到张犬子之妻的棚屋中,通过她的解释,公孙煜才大略明白。

  游侠儿最是要脸面。

  一身着装行头且不提,防身用的刀剑得有吧?

  弓怎么也得配上一把,不然一行人奔驰在乡野中射猎,他人都潇洒地张弓而射,唯独你一人举着刀剑茫然四顾,岂不成了笑柄?

  但这些还都不算大花销,真正的花销在于胯下座驾!

  哪怕幽州地处边塞,马匹依然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

  普通的耕马,至少也得八千钱左右,能骑乘奔驰的驽马,怎么也得两万钱。

  至于战马,那就没有上限了。

  这还是幽冀一带,到了中原之地,这个价格还得翻上不少。

  而此时的粮价,以粟米为例,一石为两百钱左右。

  一家五六口人吃五年的粮食,用来买一匹驽马,也只有公孙煜前世那个物资丰盈的年代,才能如此消费了。

  身处汉末乱世,莫说五年之粮,很多时候就是差那一把米,便要面临至亲阴阳相别。

  及至灾年时,易子相食、白骨遍野,甚至将人做成军粮,都不是什么离奇之事。

  可想而知,一个游侠儿,对他们家庭的负担到底有多大。

  如此想来,他收下那六十多名投效的游侠儿,也算是为其家中做善事了。

  寒暄几句后,公孙煜便拉着韩综告辞。

  此女除了她怀中抱着的幼女,再无亲人在世,寡居在此。

  他们两个少年在此逗留时间长了,难免邻里之间会传出闲话。

  出乎预料的是,韩综竟也明白这个道理。

  前两日除了帮忙时出些力气,几乎没有与之独处。

  “时辰还早,既然你喜欢出力,且与我一同凿冰去。”

  “啊?”

  转眼五日已过。

  公孙煜在征求卢锺的同意后,正跟着田豫一起处理政务,算是提前接触和学习地方民生的问题处理。

  巨马水北段渡河点的凿冰工程已经完成,仅保留了东岸一侧三丈冰面没动。

  其余地方重新结冰后,看上去与原本的冰面没区别,甚至承载几个人过河也不会有问题。

  但若是大部队踏上新凝结的冰面,必然会导致冰面坍塌。

  麹义来不来,公孙煜并不能确定。

  历史上也只记载崔巨业率军攻打故安,撤军时在巨马水被杀得大败而归。

  不过对他来说,此处陷阱也只是随手而为。

  用不到最好。

  “国让,阿煜,快些随我来,蓟侯要到了!”

  卢锺突然走进门来,神色凝重。

  公孙煜心中一叹,终于要来了。

  明知这一战不可避免,却要日日严阵以待,县衙中诸人无不紧绷着神经。

  他甚至怀疑,再拖延十天八天的话,会有人承受不住。

  好在郡中给卢锺回复的公文中,已明确表示正在召集郡兵。

  老范和韩当至今没有返回,就是被郡兵拖慢了脚步。

  至于城中之人,自安阳乡迁来城中之日起,县中有能力有人脉的大户豪强,便有不少选择逃离的。

  但大多数人,包括有私人武装的豪强大族,也还是选择留在城中。

  闾左小民不用说,想逃也不敢。

  荒郊野外可没人讲仁义,靠手里那两把农具,就能护得住一家老小吗?

  何况说又不是守不住。

  豪强大族则普遍还对公孙瓒抱有期望。

  界桥战败确实对冀州人的影响非常之大,但对于幽州人来说,败一次就败一次呗。

  冀青两州又不是主场。

  便是霸王再世,也无法保证只胜不败。

  故安城外。

  县中所有官吏几乎都放下手头的公务,分列于城门两侧等候。

  因县城位置地势略高,所有人都踮起脚眺望着。

  方才前来传递消息的轻骑已赶回军中。

  想来是大军收到了回信。

  约莫六里之外,遮天蔽日的赤、玄两色大军,开始缓缓向县城方向移动着。

  这种压迫,让初次感受军势的公孙煜心中一紧。

  “阿煜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情景吗?”

  卢锺摸着公孙煜头顶的总角,笑道:“莫要觉得不安,多经历几次也就习惯了。”

  “我于你这个年纪时,也是如此。”

  何止如此......

  卢锺是家中长子,早年跟随父亲卢植参与过九江郡平叛。

  最初见到漫山遍野的九江蛮兵之时,他身下一热,竟是当场失溲。

  卢植之后再也没有带他上过战场。

  公孙煜哪会知道这些,一时间还有些被感动到。

  “卢世父是否与将军......不睦?”

  他称卢锺为世父,反而将自己的从伯父称为将军,这是在隐晦地拉近他与卢锺的距离。

  毕竟公孙瓒就要来了,而根据他之前的推测,卢锺很可能就是死在公孙瓒手中。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问清楚。

  别的不说,公孙瓒要是动卢锺,以老范的性子,必然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敌未至而己先乱。

  这场仗也就不需要打了。

  卢锺面露苦涩,将公孙煜拉至身边,低声道:“此事倒也怪不得伯圭......”

  “当年家严卸任庐江太守后,曾于雒阳东侧七十余里处的缑氏山中讲学。”

  “因伯圭整日与人厮混,求学之心不坚,家严甚为不喜。”

  “而你父则恰恰相反。”

  “恰逢当时你族中遣人来纳脩,家严也就顺势将你父带至身边,日日耳提面命。”

  “将伯圭等无进学之心的人,交予我来教导。”

  “然而伯圭之傲世所罕有,因此事再不入缑氏山,后来有所耳闻,他竟又拜了昭烈公(刘宽)为师......”

  竟有这等旧事。

  公孙瓒若是心胸小些,经过这件事后,怕是将卢植父子给恨上了。

  若是心胸大......心胸大的话,哪还有这档子事。

  “卢世父放心,煜会护住你的。”

  卢锺闻言怔住。

  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直起身子,望向愈发靠近的赤黑色大军,戏言道:“甚好,世父的安危就交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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