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众志成城,痛击曹军(求追读)
天蒙蒙亮,但彭城内的百姓,全都没有困意。
大家早已在刘绎的带领下,饱饱地美餐一顿。
然后等待刘绎的指挥,应对今日曹军的攻城。
刘绎指挥着人,将从城内收集来的大木桶,搬上城墙。
又让不能抗敌的老幼,寻好躲避的地方。
怕曹军的抛石机,会将城中屋墙毁坏,刘绎还让这些人,裹着厚厚的被褥藏好。
其余人,有菜刀的带菜刀,有农具的带农具。
虽然没有兵器,但只要有尖锐物品,就能杀敌。
此外,刘绎还让人,把城内的尸体,也都聚集起来,搬上城墙。
城中没有大石,用尸体,也能勉强将就着用。
事情全都吩咐下去后,刘绎还巡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昨夜,城内百姓彼此监督,不让人逃出城外,去向曹军报信。
明明一夜无眠,但这些百姓,不知为何,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郎君,我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变成保护家园的兵士嘞!”
刘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匹夫尚有一勇。今日我等,就该振臂高呼,让曹阿瞒半步都进不了城。”
“听凭郎君吩咐!”
刘绎高声叫来昨日在城墙上,向曹军喊话的人。
“你们声音大一些,向曹阿瞒宣战。”
“大家努把力,今日守住城,待曹军退兵后,我请大家吃肉!”
“好!”
“多谢郎君!”
“郎君果真是大善人呐!”
曹操正在穿戴盔甲,却听外面一阵喧嚷声响起。
“出了什么事?”
“禀告主公,乃是彭城向我们宣战。”
曹操笑了。
“哦?他们有何胆量,竟然敢向我宣战?”
“难道他们不知,我青州兵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吗?”
“来人!擂鼓迎战!”
“诺!”
曹仁骑马,至城下,高声向城上的人喊着。
“城中何人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城墙上的喊话声停了片刻,然后又响了起来。
“曹子孝,你明知我城中只有老幼妇孺,竟然还敢让我等出城迎战。”
“难道你要靠残害妇孺,来博取军功吗?”
“你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吗?”
“废话少说,我彭城上下齐心,今日迎战你青州兵。”
曹仁气得不行,用手中的长枪掷向城上。
长枪被钉在城墙上,差一点,就要砸中人了。
城墙上的百姓,纷纷蹲下身,望着刘绎,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刘绎朝他们点点头。
“曹子孝,你这名取得果然名副其实,好生可笑。”
“有胆子叫阵,可有胆子迎我城中妇孺?”
曹仁脸色铁青,对着城上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
刘绎立刻下了第一道命令。
城上百姓,纷纷举起箩筐,往下倒。
曹仁猝不及防,被倒地满头都是。
他赶紧挥剑,将这些不明物品挥开。
定睛一看,曹仁不由哈哈大笑。
“我以为是什么妙计,原来不过是这些东西罢了!”
“无知愚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打开城门,迎我家主公入城!”
刘绎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来。
“曹子孝,你别急,还有呢!”
一盆水,直接倒在了曹仁身上。
“呸!呸!什么东西,还一股怪味!”
“是你看不上的无知愚民的洗脚水,哈哈哈。”
“曹子孝,你爷爷的洗脚水好喝不?”
曹仁正要反驳,却感觉到脸上开始疼痛难忍。
其他地方有盔甲和衣物遮挡,只觉得发热而已。
但疼痛,很快就蔓延开来,逐渐使得曹仁不能视物。
曹操在后头大喊:“子孝快回来!”
曹仁无奈,只得回去营帐。
却不知为何,竟然马失前蹄,将曹仁摔了下来。
曹操一看,顿时急切起来。
他刚刚失去了父亲和弟弟,可不能再失去这个从弟。
“快派人去把子孝接回来!”
但不知为何,所有靠近曹仁的人,全都马失前蹄,把人从马上摔下来。
“主公!他们方才将苍耳丢了下来!”
曹操咬着牙,坐了回去。
苍耳虽然不起眼,但是上头全是刺。
但即便如此,曹操依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苍耳就能伤到马蹄。
这些战马,全都裹着革鞮啊!
曹仁被人抬回来时,整张脸都红肿地不能看了。
曹操赶忙叫来军医,为曹仁诊治。
于禁上前请命。
“请主公下令,让末将前去攻城,为子孝报仇!”
曹操看着军医为曹仁诊治,大手一挥。
“不,我要亲自披挂上阵,为子孝复仇!”
“彭城……欺我太甚!”
刘绎眯着眼,看到抛石机不停靠近城墙。
他勒令大家,必须要找好掩体,不能轻易暴露。
否则一砸一个准。
如雨般的箭矢落下,令这些百姓胆寒,生出想要逃跑的心思。
刘绎及时安抚他们。
“必须沉住气!不能提前暴露我们的底牌,否则功亏一篑。”
“等曹阿瞒入城后,你们的父亲与孩子会被杀,你们的母亲、姐妹,还有你们的妻女,都会被奸淫。”
“你们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不想!”
“不想,就沉住气,听我指挥!”
云梯架到了城墙上,但曹军却迟迟不能爬上来。
“为什么有这么多蜜蜂?!”
“啊!我被蛰了!”
“别往下踩啊!啊——”
城下乱成一片。
刘绎紧紧握住了拳头,挥舞了一下。
他就知道管用。
苍耳当然伤不到有革鞮的战马。
但裹了蜂蜜和石灰的苍耳呢?
蜜蜂会蛰马,而沾了水的石灰,则会发热,都会刺激到马这种敏感的动物。
苍耳、石灰是刘绎让城中百姓,从药房中搜集来的。
而蜂蜜,则是刘绎升级到10级后,开放了1级蜂巢。
这第一波攻势,勉强算是挡住了。
刘绎举着一块门板,用以遮挡箭雨。
他探头往下看,估量着差不多了。
“快,将尸体往下丢!快,快!”
百姓们纷纷将堆积在身后的尸体,不停往下丢去。
这些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不说将云梯上的曹军压下去,也能臭死他们。
起先,刘绎是打算将这些尸体聚集到一起后,进行焚烧的。
怕到时候城中会有瘟疫。
但被百姓们阻止了。
这时候,流行的是土葬,而不是火葬。
没想到,错有错着,正好现在用上了。
刘绎心里不停念叨,听人劝,吃饱饭。
一边看着云梯上的曹军,怎么都爬不到最顶上。
城下不少兵士,在闻到尸体的臭味后,直接都熏吐了。
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但这还不是刘绎所想要的。
以城中不过数万的百姓,想要抵御精良的曹军,没点家伙事儿,可怎么行?
在第三波攻势下,刘绎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第三张牌。
“倒!全都往下倒!”
大木桶被掀开盖子,连桶带里面臭不可闻的液体,齐齐往云梯上招呼。
这些本来快要爬到城墙上的曹军兵士,因为“金汁”,而纷纷掉下云梯。
城下死伤一片。
尸体越垒越高。
被包扎好的曹仁,陪在曹操身边,同他一起关注着这场战事。
“主公,恐怕我们得撤军了。”
曹操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叹了一口气。
“何其毒也。城中必有大才!寻常人,是想不出这等计策的。”
“主公!大哥!”
曹仁心疼地望着城下越来越多的尸体。
“请主公下令撤军!”
曹操心有不甘地捶了一下大腿。
“撤!”
鸣笛声响起,曹军开始稀稀拉拉地撤回大营。
曹操坐在大帐中,木着脸,听着战损报告。
越听,心里越是气。
火气越来越大,却还不能发作。
“哎,你们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干嘛?”
“不就是输了一次嘛,又不是没输过。”
曹仁、于禁咬着后槽牙,腰间的佩刀握得紧紧的。
恨不能现在立刻就撞开彭城城门,一举杀进去。
将那个罪魁祸首抓出来,千刀万剐。
“好了,别气了。下去整军,好生安抚士卒,重振士气。”
“过几日,还要再战。现在没了士气可不行。”
“诺……”
等曹仁、于禁一走,曹操屏退帐中之人,双手用力按在头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瞪出眼眶。
可恶!可恶!!
城中那个无耻贼子,别让他抓到。
否则,定然要斩首示众,首级传于三军。
但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
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收为己用吗?
曹操缓缓闭上眼,忍受着头疼欲裂。
彭城的百姓,从最开始的忐忑,觉得他们无法抵御曹军。
到现在,亲眼看着曹军退去。
他们始终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曹军走了?
是暂时偃旗息鼓,准备卷土重来吗?
城墙上的百姓屏气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呼呼风声。
按捺不住探出头,四处张望一番。
城外哪里还有曹军的影子。
所以,他们这是赢了?!
百姓们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
心中的忐忑不安,强压下去的膨胀喜悦,交织在一起。
磕磕绊绊地说着话,向刘绎寻求答案。
“郎、郎君,我们可是胜了?”
刘绎挥开门板,遥望着退去的曹军。
“对,我们赢了。”
他说的风轻云淡,实则手脚冰凉。
一场生死大劫,就此渡过。
劫后余生之感,仿佛再一次重生。
之前,似乎都不曾呼吸过。
直到这一刻,天空重新变蓝,脚下的土地重新有了实质。
呼吸之间,有了确实的,流动着的,冰冷的空气。
自己还活着啊……
身旁,是和刘绎有同样感觉的百姓。
他们和身边的人,抱头痛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而后,想起那些无法醒过来的人,再次哭了起来。
城墙上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传到了城中。
缩在城中心,用各种掩体保护自己的老弱们,心开始一点点地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是曹军要攻入城中了吗?
他们,是要死了吗?
“赢了!”
“我们打赢了!”
“郎君指挥有方,带我们击退了曹军!”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哭泣,微弱的哭声,引起了滔天巨浪。
瘫软在原地,手脚仿佛再也动不了。
只有眼中的泪水,不断滑落。
他们赢了。
他们能活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一个从城墙上受了伤,被抬下来的伤者,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去、去同郎君道喜!”
“对对,该去向郎君道喜!”
“走,大家伙儿都走!”
雀跃的百姓,从城中心开始,向城墙靠拢。
因为有些脱力,他们走的很慢。
到城墙时,刘绎已经从上面下来了。
他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目瞪口呆。
这是赢了之后,要开始对自己下手了?
想要逼问自己,余粮在哪里吗?
刘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退路。
“多谢郎君!”
不等刘绎找好退路,百姓们向他情真意切地跪下磕头。
刘绎眨眨眼。
哦,是他自作多情。
望着百姓们脸上,带着黑灰的泪痕,还有劫后余生的真挚笑脸。
刘绎也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赢了。
可真好。
“今日大败曹军,我们正该好好庆祝一番。”
“稍后,我带人去王府取些米粮,争取让大家今日都吃上干饭。”
“管饱!”
百姓们的欢呼声之大,甚至传到了远处的曹军大营中。
曹操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