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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众怒难平

星行辰 小雨02 3347 2024-11-11 15:14

  王城的恐慌,像愈灵泉底曾蔓延的蚀气,一日比一日浓重。

  四位长老接连出事,三位失踪,一位昏迷,现场的煞气印记成了铁证。尽管风无玄和风则毅反复辩解,可“孤尘煞星失控噬人”的流言还是传遍了街头巷尾。百姓们紧闭门窗,孩童哭闹时,只要说一句“再闹就让煞星把你抓走”,便能立刻噤声。

  议事殿外的广场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手里举着写满“严惩煞星”“还我长老”的木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把风辰安交出来!”

  “关进后山监牢!那里有镇魂石,能压住煞气!”

  “不能再让他害人了!”

  风无玄站在殿门台阶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百姓,喉咙发紧。他知道,民愤一旦点燃,便如野火燎原,不是几句辩解就能熄灭的。更让他心焦的是,墨雨从昨夜起就没了踪迹,连他留下的传讯符都失去了感应——那个唯一能分辨煞气真假的人,偏偏在这时消失了。

  “风亲王,”东长老的侄子带着几位武将,手持兵器堵住了殿门,脸上满是悲愤,“我叔父至今昏迷不醒,您若再包庇令郎,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肆!”风则毅上前一步,愈力凝成的青光在掌心流转,“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那武将冷笑,“我们是在为民除害!”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兵器上的寒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就在这时,寝殿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风辰安在几名护卫的护送下走来,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

  “辰安,谁让你出来的?”风无玄又惊又急。

  风辰安走到父亲身边,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听说,大家要我去后山监牢。”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去。”

  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辰安!”风无玄想阻止,却被他按住手腕。

  风辰安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轻声道:“爸,让我去。”他转向众人,声音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后山监牢有镇魂石,若我进去后,再发生长老失踪的事,便足以证明不是我。届时,还请诸位还我清白。”

  他看向那几位武将:“至于找出真凶,我相信父亲和则毅哥会做到。在那之前,我愿待在监牢里,以安民心。”

  东长老的侄子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他看向周围的百姓,见众人脸上的怒意稍缓,便咬牙道:“好!若你真能安分待着,我们便信你一次!但若再出事……”

  “我以风家血脉起誓。”风辰安打断他,胸口的锁煞佩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绝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风无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痛:“我陪你去。”

  “不必。”风辰安摇头,“您要留在王城,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他最后看了一眼风则毅和远处赶来的铄,“哥”

  “小铄,照顾好父亲。”

  说完,他转身走向武将们,没有丝毫犹豫。锁链扣上的瞬间,他没有挣扎,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王城的天空——今日的太阳被乌云遮着,像极了他此刻的命运。

  ***后山监牢,是十愈国用来关押重刑犯的地方,深入山体,终年不见天日。最深处的牢房镶嵌着镇魂石,能压制一切灵力与邪祟,却也带着刺骨的阴寒。

  风辰安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铁链拴在石壁的铁环上,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哗啦”的声响,在空荡的监牢里回荡。

  没有风则毅的愈力安抚,锁煞佩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黑气几乎要将玉佩完全吞噬。夜里,煞气如同挣脱枷锁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痛得他蜷缩在角落,冷汗浸透了囚服。

  “呃……”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呼。镇魂石的力量不断压制,却也激起了煞气的凶性,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反复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碎。

  他开始出现幻觉,眼前闪过广场上百姓愤怒的脸,闪过父亲沉痛的眼神,闪过铄哭红的眼睛。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看看吧,这就是你守护的人。他们只配被煞气吞噬……”

  “放弃吧,让我接管你的身体,那些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滚……”风辰安用尽全身力气低吼,咬破了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我不会……如你所愿……”

  他靠着墙壁,一点点积蓄力气,按照父亲教的方法,试图将煞气重新压回丹田。可没有锁煞佩的助力,没有愈力的安抚,他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在指尖凝聚,又被镇魂石的力量打散。

  日复一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尾的黑纹几乎蔓延到脸颊,唯有那双眼睛,始终透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光。

  ***三天过去了,王城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风无玄派人四处寻找墨雨,却杳无音讯。风则毅守在昏迷的东长老床边,试图用愈力唤醒他,却发现长老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与监牢里的镇魂石气息相似,死死压制着生机。

  铄的梦境越来越恐怖。他梦到监牢里的哥哥浑身是血,煞气凝成的利爪穿透了石壁,而外面的十愈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连愈灵泉的蓝光都熄灭了。

  “父亲,我们把哥哥接回来吧……”铄拉着风无玄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煞气吃掉的!”

  风无玄抱着儿子,眼眶通红。他何尝不想?可他知道,此刻接辰安回来,只会坐实“包庇”的罪名,之前的隐忍便全白费了。

  “再等等……”他声音沙哑,“再给我一点时间……”

  ***变故发生在辰安入狱的第七天中午。

  本该是日头最盛的时候,十愈国的天空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灰,而是一种死寂的、仿佛凝固了的暗,带着浓重的黑气,从后山的方向弥漫开来,很快便笼罩了整个王城。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是煞气!好多煞气!”

  “煞星失控了!”

  百姓们惊慌失措,纷纷闭门不出。风无玄和风则毅冲出议事殿,抬头望去,只见后山的方向,一股粗壮的黑气直冲云霄,如同擎天巨柱,将阳光完全遮蔽。那股煞气的强度,比愈灵泉之战时还要狂暴数倍,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性。

  “辰安!”风无玄脸色剧变,灵力瞬间爆发,朝着后山飞去。

  风则毅紧随其后,愈力凝成的青光在他周身环绕,却被天空中的煞气逼得寸寸收缩。“堂叔!小心!这煞气不对劲!”

  监牢深处,风辰安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蜷缩在牢房角落,锁煞佩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黑芒融入他的体内。煞气不再受任何压制,从他七窍中涌出,在牢房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不断冲击着镇魂石镶嵌的石壁。

  “咔嚓……咔嚓……”

  坚固的石壁开始出现裂痕,镇魂石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当风无玄冲破牢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他的儿子被黑气包裹,双眼紧闭,周身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体,像一头即将破茧而出的巨兽。

  “辰安!”风无玄冲过去,想抓住儿子的手,却被煞气狠狠弹开,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风则毅连忙上前扶住他,脸色凝重如铁:“堂叔,他的煞气……已经彻底失控了。”

  天空中的黑气越来越浓,十愈国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溪水变得浑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

  百姓们的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十愈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在这片混乱中,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后山的悬崖上,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煞气柱,面前的齿轮“咔哒”转动,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孤尘煞星现世……这场戏,终于到高潮了。”

  黑气笼罩的王城深处,风无玄看着被煞气吞噬的儿子,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他知道,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此刻的风辰安,意识沉沦在无边的黑暗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不能……伤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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