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开局兵谏马谡,大破张郃

第22章 攻上邽

  上邽,无疑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论及文化,人文初祖曾住,秦嬴非子于此牧马,关尹子故里,赵充国家乡。

  论及经济军事,此地乃丝路重镇,更是素来有陇上要冲,关中屏障之美称。

  昔年,汉光武帝刘秀,西北枭雄隗嚣曾于此处交手,而今,汉丞相诸葛亮,魏名将郭淮,亦即此而斗。

  过程虽大相径庭,结果,似乎出人意料的相似。

  清晨,雾气弥漫,晶莹的朝露挂在浅草枝丫上,衬的草木苍翠欲滴。

  一滴滴的露水,明澈纯净,却压的堪堪破土而出的小草难以直立,眼瞅着就要顺着弯曲的草叶滑落,郭淮用拇指接住了它。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郭淮看着拇指上散开的朝露,长叹道:“而今,我等之危,如这露水一般朝不保夕,但见得天光破云,边要与雾一同消散。武皇帝啊!我心中之忧愁如何忘却,那解忧的杜康美酒,又该往何处去寻呢?”

  郭淮忧心忡忡,已经闭门谢客三日,此刻于庭院内感慨,却依旧难有策略解上邽之围。

  “君侯!”

  “何事?”

  于外警示的亲兵走了进来,抱拳道:“天水太守马遵求见。”

  “让他自去。”

  “这……”

  亲兵面露踟躇之色,郭淮凝眉回首,“有何异议?”

  “那马遵说,君侯不叫他进去,便……”

  “使君!三拜访而不得入,便是蜀相诸葛孔明,也没那么大脸面!”

  一声大喝震散晨雾,马遵不顾众亲兵阻拦,昂首挺胸的闯入庭院,见了郭淮,方才收敛些许,抖了抖袖袍,拱手道:“末吏马遵,见过郭使君。”

  “所来为何?”

  “为陇右而来。”

  “卿可是良策在怀?”郭淮双眸陡然明亮了些许。

  “并无,”马遵摇头,见郭淮有些意兴阑珊,便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使君挡抖擞精神,若汉中临危受命一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

  “且住!”

  郭淮抬手,旋即作请道:“我已尽力而为,眼下兵马不过三千,城外壕沟鹿角数围,你可知为何诸葛亮只围不攻?”

  “末吏不知,想来是欲耗费我等存粮,好不战而屈人之兵?”

  “蜀兵数万有余,皆为士卒,人吃马嚼之下,比我等一城之人还要多,蜀兵又自诩王师,不劫掠村镇黎庶,耗费粮草?我等饿死之前,蜀兵便会粮尽而还!”

  郭淮摇头,颇有些不屑这般说法。

  “使君言之有理,末吏不通武事,实在……赧然。”

  郭淮颔首,觉得这厮应该会羞愧难当,掩面而逃的时候,马遵用坚定的目光看向他,说道:“然此事于您不理军事无关,我等该如何脱困,还需仰仗使君神威,扶……”

  “你莫要没完没了,非我坐以待毙,实是无事可做,正所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我等三千人马,驻此上邽,便如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无能让蜀兵为我所致,便应不动如山,不可为诸葛亮所致才对,倘若此时急躁,正中其下怀!”

  郭淮似是生怕马遵再来烦他,便一气将此事说明白了——“我等既然在力所能及之下尽力而为,那便只能静待战机出现,诸葛亮亦是这般设想,‘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便是如此。”

  “那战机……”

  “取我舆图来!”

  郭淮一声大喝,吓了马遵一激灵,颇有些指桑骂槐之意。

  亲兵领命,连忙取来地图,四人皆执一角,立于二人身前。郭淮巡视一番,伸手点出——

  “略阳,此地乃陇道要冲,卿既坐到此太守之位,想来是熟读经史,可知二百年前此处有一战乎?”

  “来歙率两千精兵驻守略阳,隗嚣数万之卒自春而击,攻至秋季,开山筑堤,蓄水灌城,仍未能攻下,使君是说……”

  马遵已经有些回过味来,郭淮却懒得等他领悟,“战机便自此来,朝中得知诸葛亮寇边,定然遣将率军来救,若能于我军汇于一处,其于外冲杀,我等见机而出,上邽之围可解。”

  “原来如此……使君真乃大才,就是不知是哪位将军领兵,可否能过略阳来援。”

  马遵面露恍然,又喃喃自语,开始思索。

  ‘谁来也无用,走渭水道会直面上邽城外蜀兵,必蹶上将军。走关陇道必为略阳等地所钳制,若城不得下,合为一处亦不过网中增鱼,瓮中添鳖罢了。

  除非那领大部人马的蜀将举动失宜,不据城而守,为我之援军所大破。可即便是野战,大魏兵卒再精再锐,上陇而来,蜀兵也可保证不败。若真有法可解此危局,我何必于院中忧愁?哎!’

  郭淮心中摇头,面上不显,只是默然,似与马遵一同思虑援军领兵者为谁。

  忽而一阵嘈杂声响起,各有所虑的二人回神,却见一军士脚步匆匆,面如土色,走进庭院,抱拳颤声道:“君侯……蜀兵……蜀兵……”

  “蜀兵怎么了?”

  “蜀兵搬开了些许鹿角,填平了几段壕沟,推驶着云梯,走出营了!”

  “什么?!!”

  不待郭淮惊诧,那嘈杂之声逐渐整齐,化作一阵阵带着蜀俚的欢呼——

  “威武!!!”

  “威武!!!”

  “威武!!!”

  “快!上城门!”

  郭淮顾不得着甲,带着亲兵匆匆走出庭院,策马狂奔赶至门前,上了城门楼,便直扑垛口,当即往下看去。

  但见得旌旗猎猎,遮天蔽日,矛戈如林,森然锋锐。

  汉军分阵而列,诸葛亮自领“漢”字大纛、“諸葛”帅旗,于中军指挥。

  吴懿、句扶、姜维、陈式皆顶盔贯甲,除却吴懿背靠中军、营垒,有源源不断兵卒补充,主攻南门不动,其余诸将,各卷将旗,领数部兵卒驱前,自往其余城门而去。

  “咚、咚、咚、咚、咚……”

  各方阵之中,有楼橹立起,上皆设战鼓,力士赤膊上阵,奋力的敲打出有节奏的步鼓声。

  巢车缓缓而动,被推至相对安全之地,瞭望手跨步进入鸟巢也似的望楼中,旋即升起,直至最高,可俯瞰城中时方止。

  几行轒轀列于阵后,一群手脚利落的工兵手持木铲短刃,一身戎服,不着甲胄,只待鏖战之中,推轒轀至城墙前,掘地三尺,通城而入。

  云梯和临冲吕公车大摇大摆的被军士们推动着前进,四城门前总加起来绵延数里的汉军各方阵士卒,皆里戴赤帻武弁,着绛衣绛袴,被铁札甲,胫扎行滕,足登方口履,奋手中之兵刺天欢呼。

  “万胜——!!!”

  排山倒海,惊天动地的气势化作了迭起的赤色浪潮,一波又一波的向好似随时要被冲走的上邽城卷来。

  骇的一路狂奔,追赶使君的天水太守马遵精神震荡;惊的方策精详,垂问秦雍的雍州刺史郭淮心若沉谷;压的所有于汉军钝刀子磨肉也似的威胁中,担惊受怕了一月有余的魏军兵卒们肝胆俱裂,瑟瑟发抖。

  一时间,整个城门楼上,将士竟皆愣在原地,一时失声。

  最终,是郭淮率先回过神来,将心中的担忧尽皆撇去,凝眉瞠目,喝令左右道:“二三子!为我着甲!”

  亲兵回神,当即领命,取来一套甲衣为郭淮穿上,着甲完毕后,看着威风凛凛,神采奕奕的将军,众亲兵尽皆恢复了斗志。

  可这还不够,要拢住惶恐的士卒,还需……

  郭淮正欲开口,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那诸葛亮确乎神机妙算,只见得汉军中军处有一队骑士伏身策马,持“漢”字旌旗出阵,奔至城前七十步,勒马止步,旋即昂首大喝——

  “郭淮!张郃率军上陇,已为我大汉都亭侯魏延,将军王平等所败!陇道即断,我军已派出各信使广传消息,游楚先前拿乔,此刻定然请降,陇右势穷,上邽末日已近!为何还不快快投降?莫非要等王师杀入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头之上,一道狂笑声忽然响起,引得于汉军大喝之下心境临近崩溃的众将士纷纷侧目。

  “郭君侯?”

  “使君,眼下危若累卵,为何发笑?”

  马遵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陇右势穷,末日已近,为何还不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淮不答,城下喊声不断,他戟指着城下喊话之人,连连虚点,都笑出了眼泪。

  “上邽城内人等追随郭淮终归一死!”

  “某,不笑旁的,”郭淮终于答话,气喘吁吁,面上兀自带着笑意,“单笑他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无计可施之下,却用此等庸碌之法。”

  “有愿斩郭淮而献城者,实为救民于水火之功臣,攻进城后,丞相当论功行赏!”

  那五十汉骑喊话不断,不少士卒蠢蠢欲动,面色狠厉,目露凶光,郭淮却不为所动,只是喘息着笑道:“自此处往洛阳,来回须得两月有余,方今自我传消息回洛阳,不过一月半,援军如何能来?”

  “况且,当今天子即位之后,便将张郃老将军派往荆州,与那司马仲达一同镇守。不久前刚大破吴将刘阿,传回捷报,如何能在月余间自荆州返回洛阳,再现于陇右之地?”

  郭淮止了笑容,一脸自信不疑,目光炯炯,好似成竹在胸一般,与之对视的将士无不眼神躲闪,产生怀疑,继而恍然。

  “张老将军怕是神人,能日行千里,还有大神通,可转运提携兵马,而今才现于陇右,怕是路上还停下游山玩水了呢!”

  “哈哈哈哈!”

  揶揄的话语令诸将士忍俊不禁,不宁的心神放松了些许,郭淮趁此时机,拔刀而起,肃然道:“我郭淮家小尽在洛阳,已有两年未见,若不为国尽忠,便要阴阳两隔。

  而你们,你们的妻儿老母就在身后,就在这上邽城中!昔年黄巾起,汉名将皇甫嵩破广宗城,杀数万人,纵兵劫掠,筑京观,而今,眼前这支队伍还是汉军,一旦破城,他们会如何,没人知晓!”

  “诸将士!”

  被说的惶恐垂首的魏军士卒们尽皆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见得郭淮一脸坚毅,振臂高呼,面上的迷茫,缓缓化作了郭淮一般的坚毅。

  “有——!”

  “此战,为守国土,为保家人,望诸君尽力而为!魏军威武!”

  “威武!”

  “威武!!”

  “威武!!!”

  浑厚的呼声自城墙上传出,虽比不得汉军,却异常坚定,喊话的骑士面露愕然,无奈返回,飘摇的旌旗似都蔫了些许。

  “可惜伯约不在,”

  汉中军阵列中,帅旗之下,诸葛亮手持白毛羽扇,摇头轻笑,“不然,这计适得其反,可要拿他试问。”

  “末吏这便遣人前去质问,看他姜维羞也不羞!”

  安汉将军,丞相参军李邈面露愤慨,便要叫人前驱斥责,又被诸葛亮拦下。

  “伯约新降,老母尚在天水城中,立功心切,可以理解,何况临阵斥责将领,军心不稳,何必如此?”

  “是末吏急切了。”

  诸葛亮看着一脸诚恳的李邈,微微蹙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报丞相!魏军呼声雷动,整军备战,已恢复士气!”

  “郭淮名将,应有之事,复白!”

  “诺。”

  诸葛亮轻挥羽扇,

  “传令全军,攻城!”

  “诺!”

  众传令兵轰然应诺,各自上马狂奔而去,中军之中帅旗摇动,令旗挂起,临近中军的巢车望楼之上,看向本阵的瞭望手拍了拍空闲的同袍,命其挂起对应令旗。

  于是各处巢车借旗传送攻城之意,各部见之皆应旗以对,又待传令兵奔至,问其意是否与令旗相同,可有补充之处。

  旋即,四城门外汉军阵列之中,楼橹之上,力士挥舞鼓槌,坚定的步鼓声再度响起,汉军矛手奋兵,刀牌手以刀拍盾,不过十余步,便与步鼓节奏相同。

  呼喊声,传令声,兵器相击声,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器械轮辘的碾地声,力士敲击下那定节奏的步鼓声,于一片肃杀的战场上,接连不断,此起彼伏,组成了一首森然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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