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开局兵谏马谡,大破张郃

第23章 上邽危难,街亭得讯。

  月余的对峙,别看近几日郭淮闭门不出,可城中之事早已在其掌握之中,因而没闹出管乞丐要金子的笑话来,所命守城之物,早已备好,除却那等精细的,礌石滚木即便无有,也拆了房屋冲用。

  “民室杵木瓦石,可以盖城之备者,尽上之。不从令者斩!”

  郭淮眼见汉军压来,命亲兵奔走各部,传令四城门楼,他则是留下来,亲自镇守南门。

  “命各城门将士,备好礌石滚木,点起灶台,烧水迎敌,城内青壮,搬运沙石木柴至门楼之下,以备不时之需。”

  上邽城小,堆积众物,实在空间不足,如之奈何啊。

  “诺!”

  众亲兵轰然应诺,奔腾而去,魏军得令,士卒皆行动,却又手忙脚乱,拿了火石擦碰,铜镜阳燧,郭淮看了,气的不轻,疾声喝道:“灶台并非全熄,且以艾引火来点!”

  魏军恍然大悟,急忙去引火,灶台将将烧起,士卒还未往灶上有一石容量的铁鐕中添水,马面敌台之中,瞭望手凄厉的喊声传来,惊的承平日久的上邽魏军纷纷侧目,又被郭淮亲卒喝回。

  “敌云梯二百步!”

  “看什么看?!”

  “快添水!”

  “各部添水之后以弩箭迎敌,待其云梯钩援咬住垛口,再倾沸水覆之。”

  郭淮凝视着被汉军推动,缓缓而来的云梯和紧随其后的临冲吕公车,嘴上军令不断。

  魏军虽无太多经验,然老母妻儿在于身后,祖宗坟茔在于城周,倒也尽心尽力,并无太多疏漏。

  于是当汉军踩着鼓点奔至城前,于瞭望手嘶吼声中,云梯搭上垛口,钩援咬住城墙之时,他们将面对的,是一群备受鼓舞,退无可退的士卒,哪怕并非精锐,却不乏斗争之志。

  “沸水预备!”

  汉军开始攀爬云梯,郭淮重重挥下方才举起的手,“倒!”

  “哗——!”

  “举盾!”

  “啊!”

  “放沙土入铁鐕中翻炒!快!”

  “诺!”

  汉军将官反应极快,惨叫声还是响起,却因盾牌面小,虽挡得面部,其余地方却顶不住滚水的浇灌,攀爬云梯的几名汉军被沸水淋了个通透,浑身颤抖,燎泡还未升起,甲胄传热又使得他们二次烫伤,尽皆耐受不住,跌下云梯去,摔成肉泥。

  “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未停,继续!此次乃公亲往!”

  一辆云梯之上,一什长咬牙切齿,掷地有声的说完后,持刀牌攀云梯而上,其麾下紧随其后,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落雨般的箭矢与半钧许重的石块。

  “放!”

  “砰砰砰砰!”

  弩手尽皆扣下悬刀,沉闷悦耳的机栝声频频响起,压过了弓弦颤抖之音,无羽有羽之矢混做一团,箭镞朝向一方,往攀爬云梯的汉军直射而去。

  闷哼声屡屡传来,中箭汉军面露痛苦,被同袍接下送还,亦有慌乱之下坠落者,与为沸水所冲之同袍作伴,成了肉泥。

  “笃笃叮!”

  那什长正了正被射歪的铁胄,顶着上有数箭的盾牌,亦步亦趋的往城墙爬去,忽闻“呼呼”破风声传来,下意识的呐喊:“举盾——额!”

  半钧之石下落,重力势能转化为了极大的动能,什长根本扛之不住,闷哼一声后,半个身子没了触觉,向下滑落数步,将几名麾下挤回云梯,好不容易抓紧云梯,回神一看,见麾下无有坠落者,不待欣慰而喜,麾下兵卒皆面露焦急,惶恐,却是又有石块飞来,将什长直接砸落云梯。

  什长的牺牲没有给汉军带来困扰,他们顶着落石箭雨,与高温沙土,前仆后继,竟屡次攻上城头,却或被持长矛、长斧的魏军刺劈而死,或为握连梃长椎的魏军抽顶而落。

  哪怕如此,他们依旧悍不畏死,拼上性命也要在城墙上站稳脚跟,若实在不行,便尽全力以命换命,惨烈的气氛,弥漫于城门楼上,久久不息。

  “落石箭矢无需省,二三子之命胜过守城之具,待援军到来,我定为诸将士请功!”

  郭淮当锋摧决,射落一名汉军,出言鼓舞许诺,眉头却紧锁不解。

  ‘这就快一个时辰了,四处城门皆无建树,临冲吕公车巍然不动,诸葛亮在打什么算盘?莫非……’

  “城下壕沟大瓮处可有动静?”

  “回将军,并无。”

  “我亦未见轒轀移动,这蜀……”

  “敌临——额!”

  “敌临车动了!七十步!”

  瞭望手被吕公车上的吴懿挽弓射死,这位东州派的代表,此刻持兵振臂,高呼道:“杀——!”

  霎时间,憋闷了近一个时辰的汉军一呼百应,喊杀震天,皆怒喝道:

  “杀——!”

  “杀——!!”

  “杀——!!!”

  吕公车高有数层,上下皆有楼梯相连。上邽城小,吕公车竟高之一层,那若袖珍城门吊桥一般的木桥甚至不能平搭于垛口之间。问之丞相,诸葛亮令吊桥设于下层,顶楼则备弓弩手,俯瞰而射之。

  庞大的吕公车若高楼一般,被汉军推动至上邽城前时,遮天蔽日,魏军士卒只觉头皮发麻,手下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吊桥放下,平搭于垛口之上,石头以成了费力不讨好的投掷物,引弓而射,却又被汉军弓弩手压制,数名汉军踏桥两步,飞跃上城头,持兵刃矗立,直面四方魏军,目光炯炯,神色警惕,一时间,双方竟诡异的愣在原地,不做动作。

  “嗖——!”

  闷哼声响起,一名汉军被射翻,其面上,箭镞自眼眶而入,尾羽兀自在颤抖着,郭淮抽箭挽弓,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使其变得再度剑拔弩张,凄惨热烈起来。

  “保我家小,卫我邦国,杀!”

  “嗖——!”

  “杀——!”

  两军的喊杀声与惨叫声再度汇集在一起,于城头之上沸反盈天,此起彼伏,郭淮挽弓不断,心中喃喃。

  ‘不知还能守这上邽多久……’

  “贼将受死——额!”

  “无论如何……”

  郭淮一摸箭袋,抓了个空,便提起长矛,只一刺,便将来犯之汉军士卒刺杀。旋即口中轻喝,将之挑起,抖擞矛杆,飞出的士卒将几名汉军砸倒。魏军见状挺矛而刺,血液喷溅,汩汩流出,不过顷刻便于城门楼上流出一滩黑红的血浆来。

  “万胜——!”

  麾下的欢呼声中,郭淮的目光锐利而坚定。

  “此城危难,我必当竭尽全力!”

  ……

  王训再醒的时候,如魏延所说大差不离,已过了一昼两夜,在第三天的卯时中了。

  睡觉途中,除了膀胱鼓胀难忍,起来小解几次,又口中干渴,痛饮凉水几次,余下时候,王训皆在睡觉。这近十次的起床都是靠意志支撑,回床后盖上被子倒头就睡,没有丝毫影响。

  睡懵了的少将军自然清醒,下意识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梁柱,足足一刻钟,才回过神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交集的百感——腹中饥饿,口中疼痛,浑身酸痛,除却清爽的头脑,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想到魏延所说的话,王训哭笑不得。

  的确神清气爽,但除了神清气爽,剩下的就没一个舒坦感觉!

  王训缓缓坐起身,往四周一瞅,哟,衣服都没了,只穿着亵裤的王训裹着被子,依靠在床头上,看着昏暗无光的屋子,难受弱小又无助,任谁看了这一幕,怕是都不会相信两天前跟张郃拼命的是他。

  足足等到巳时,屋中从昏暗到明亮,公鸡鸣叫了一声又一声,会在饭点刷新,啊不对,是例行来看望儿子的王平发现了自闭的王训。

  “起来沐浴,换身新衣,吃朝食了。”

  轻飘飘撂下一句话,王平又轻飘飘的走了,亲兵们端着个氤氲着热气的大木桶进来,又带了一身赤色衣衫、冠帻、巾布,旋即便自行离去。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让宿醉的王训更加懵了。不过好在他没断片,想到两天前,聊到最后,自己跟魏延称兄道弟,老爹面上似乎有些挂不住。

  以后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爸?

  爸你找什么呢,让哥给你找找?

  王训摇头失笑,裹着被子下床用手试了试温度,觉得恰到好处,便褪了亵裤浸入其中。全身被热水包裹,毛孔顿时放大,一种舒适感自脊椎而起,并化作热流,散发向四肢百骸。

  王训莫名打了个寒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于浴桶之中,狭小的空间,火热的温度,好似呱呱坠地的孩童,被母亲用襁褓包起,虽不如子宫,但同样令人心安,放松。

  他没有纠结穿越之事,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借此机会,回忆两日前那场酒局,发生了什么,会有什么影响,于自己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神清气爽的大脑让他思维敏捷,乳燕归巢的感觉让他心神安宁,

  魏延人缘好不是没道理的,有豪情,好笑语,酒醉后也不骂骂咧咧,只是吹嘘昔年事迹。自己受其影响,再加上酒精刺激,后来于其坐在一块,说了不少肺腑之言,那叫一个直言不讳,魏延如何想的,他还不知。

  “不过想来应当无事,小辈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的,顶天被揍一顿……”

  念叨着无事的王训擦拭着身体,忽而动作一滞,皱起眉头。

  “我睡了多久?张郃难以上陇,丞相那边进展如何?祁山堡可下拿了吗?上邽呢?还未投降的二郡如何?”

  王训心中已有些猜测,却不能确定,匆匆穿好袍服,戴上武弁赤帻,英武的少年走出屋门,问及叔伯,尽道不知,走回屋内,连连摇头,忽觉腹中饥饿更甚,恰逢朝食送来,令王训无奈的是,虽有菜有肉,却皆无多少滋味。

  “也罢,不遵医嘱,怕是口中还要再多痛几日。”

  王训念叨着,提箸开始用餐,所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倒也不是什么胡话,食肉二斤,粟米三升,王训方觉饱腹,看着眼前光到无需刷的碗筷,砸吧着嘴,颇有些啼笑皆非。

  “不咋咸,却吃的更多了,是何道理?罢了,不纠结这些。”

  吃饱了饭,走出屋门,鸡鸣犬吠,清风徐来,吹的本就神清气爽的王训更加心旷神怡。

  新老肆宅罗列,石板路面砖块起伏不平,石阶缝里青草萋萋,树林间晨雾濛濛,王训顿觉赏心悦目,踱步前行。

  倏地一枝枫树旁逸斜出意趣天然;树侧有一石碑,碑下乱石蓬草,很是杂乱,王训心生好奇,踢踏着路上的碎石,走近前去,见得碑上水迹苔痕,满是岁月痕迹,却无什么文字,也不知因何。

  也就在他悠然自得的行这游玩之事时,一阵脚步,伴随着喊声传来。

  “少将军——!”

  王训直起腰来,扭头见一军士抱拳行礼,便问道:“何事?”

  “王将军叫你……”

  “我父找我?”

  “是,说有要事相商。”

  王训心下思量,觉得怕是上邽有事传回,当即便道:“且速行。”

  “诺。”

  二人于是从街亭城中狂奔,不过片刻,便至了廨衙,巧合的是,在见得王平之前,王训遇到了个熟人。

  “叔父!侄儿见过叔父。”

  “哈哈哈!子教!”

  魏延大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王训的手,佯怒怪道:“你这竖子,口中有伤也不告知于我,与叔父饮酒何时不可?”

  “无碍,无碍,叔父相邀,我怎能拒绝?所谓长者赐,少者不敢辞,况叔父乃我大汉一代名将,能瞻仰英姿,些许疼痛算什么?”

  “王子均怎的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巧舌如簧的竖子来?”

  魏延笑骂,既没受用,也没厌恶,只是哄小孩似的拍了拍王训的后背,赶道:“且去且去,子均侯你多时了。”

  “叔父不进去?”

  魏延闻言,面色忽而古怪起来,缄默了会,摆手道:“某就算了,片刻后再进去,子均指不定有甚莫话要单独于你言说。”

  看着魏延的表情,王训感觉脊背有些发凉,聪慧如他,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道:“我父,不会这般小肚量吧?”

  “新仇旧账一块算,难说哟,难说哟。”

  魏延连连摇头,唉声叹气,然而其中幸灾乐祸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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