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开局兵谏马谡,大破张郃

  向朗离去已经好几天了,魏军更是连夜提桶跑路,避之如蛇蝎的同时,也是离开了街亭这个伤心地。

  街亭人少,田地大多掌握在当地豪强手里,自耕农们早些年还去开垦,但旋即不久便被豪强侵吞后也就不再多动,更不消说探索山林,能在外围捡些木材就算走得远的了。

  魏延最近很乐呵,在这等勉强算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背景下,狩猎活动那自然是满载而归,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野猪野鸡们,整个汉军都是喜气洋洋的,更有军士听到猪叫心中痒痒,被基层将校喝骂后才安稳下来。

  你别管腥臊与否,那是肉啊!

  魏延洋洋得意,宰杀了一部分野味,取了鹿头猪肉整了个羌煮出来,正跟王平聊着呢,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听着有些慌乱,二人不禁侧目。

  “何事?”

  “紧急军情!”

  亲兵的询问,略带沙哑的回复,王平不过片刻便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魏延,目光中带着询问。

  你娃怎么个事,给你武骑兵权,借着进山林狩猎的幌子当斥候使唤是吧?

  话自然不能这么说,但意思魏延心照不宣,他一脸讪讪的,却非因为什么权力问题,只是尴尬罢了。

  “某……那什么,一高兴,忘跟你说了。”

  魏延没装傻,他也不屑于装傻,王平看他尴尬的同时又十分坦然,便没多纠结这个,提了提声音道:“叫他进来。”

  “诺。”

  应声之后,屋门开了,走进了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将校,王平瞥了一眼,见他衣甲染血,面容疲惫,心中暗骂魏延。

  败家子啊!

  “如何?”

  魏延没有败家子的自觉,但见来的曲军候这幅狼狈模样,也有些心虚。

  虽然此前心中笃定,但万一出了啥差错,那就是白折兵马。

  “禀君侯……我部一路勘察而行,最近的一次,魏军灭掉的火堆还有余温,我部不敢紧随,远远吊着……最终被魏军发现,厮杀一场,只得狂奔而回。”

  “可确定吗?”

  “标下寻一土丘,登高而望,隐隐见得旌旗成林,却只能窥得一角。”

  “窥得一角?”

  魏延挑了挑眉毛,“地势如何?壶口关隘?”

  “称不上是关隘,但有些山谷的意思,没来及细细勘察,只知越靠前,便越狭隘,不过两侧并不算太高。”

  “此事我知晓了,你等有功,自去寻文书记下。”

  “多谢君侯!”

  那双疲惫的眸子里多了些欢喜,魏延摆手命其退下,自有一亲兵于旁出列抱拳,见君侯颔首,快步出门跟了上去。

  冒功可要不得。

  “来人。”

  几名亲兵进来,王平指了指案几,铜鼎早被撤去,肉汤分与了麾下,可熄灭的火炉还在。

  至于肉,这俩吃了干净,那陶碗的干净程度,洗碗工看了都要直呼失业。

  亲兵抱拳,旋即把火炉和碗筷撤了下去,换上了一个极大的陶罐。

  “嘿,子均,你竟还有私藏?”

  魏延乐呵呵的把木塞拨开,凑近嗅了嗅,觉得有点不对劲,拿勺舀了,不顾形象的往嘴里一送,清冽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略过胡须,打湿了衣襟,魏延顿时就瞪大了双眼。

  “特娘的怎么能是水呢?”

  “丞相将至还想饮酒,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魏延砸吧砸吧嘴,心中略感失望。

  “魏军的营寨是扎在壶口之内,看来壶口后怕是一片平坦。”

  “说不准,不过能确定的是,曹真来了。”

  二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眸中看到了凝重。

  平定河西,围困江陵,新败赵云的曹真,如今占据地利,我军该如何应对?

  ……

  重峦叠嶂,丘壑纵横之间,有一平坦之处,荒芜人烟,九方之中,仅东南、西北、东北三方有路,却是确确实实的三面环山。

  西北高大的六盘山挡住了寒流,也挡住了沙尘,虽挡不住自由的风,却也令紧挨主峰的此地风和日丽,若是再有水径流而过,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大了不说,一小县还是有的。

  挡不住的风呼啸而过,吹走了棉絮般的云彩,天空碧蓝如洗,玉宇澄清,让人抬头看了,只觉胸中块垒尽消。

  可张郃却有些恼火,恼火的根源来自于那几队尾随的汉军武骑。

  武骑是老班底,素质过硬,转进从容,斥候的活自然是手到擒来,可魏军有游骑游弋,这群人鼻子比狗都灵,只是嗅嗅,便能知道有同类在附近。

  双方未打照面,但一些痕迹瞒不过数量不小的魏军游骑。

  张郃并未在意,大费周章的去找只会打草惊蛇,他想引蛇出洞,但武骑滑不溜手,走走停停到了地方了,这才方见到他们耐不住性子露出马脚来。

  “右将军无需忧虑,几头犬吠的野狗罢了,来人!后帐摆宴,为右将军接风洗尘!”

  星罗密布的营盘之中,旌旗猎猎随风飘荡,矛戈如林耸立期间。

  可大纛、帅旗之下的中军大帐之中,本该统御大军的元帅却不在场。

  曹真去了营门口,见到了板着脸,目中有些恼火的张郃。

  明晓原因的子丹先是劝诫了几句,旋即回身大喝,几名亲兵连忙应了,张郃点了点头,道了句“凭大将军安排”,然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宴中,曹真频频举杯,连道“盛饮”,张郃从善如流,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笑意多了出来,轻快的气氛正在弥漫。

  而一名亲兵的到来打破了这股弥漫的轻快气氛,他顶盔贯甲,站在帐门前抱拳欠身,看着有些突兀。

  “如何?”

  张郃看向了曹真,子丹笑意不减,但目中多了冷色。

  “禀大将军,蜀兵被杀的丢盔卸甲落荒而逃,我等斩获无算,俘虏三人。”

  “彩!”

  张郃很给面子,拍案叫绝,喝彩出声,于是笑意取代了冷色,曹真笑问道:“哦?竟俘虏三人?”

  “标下不敢虚瞒。”

  亲兵飞速瞥了帐中一眼,接着垂眸回复。

  “拿了来。”

  “诺。”

  亲兵抱拳离去,曹真笑了笑,举起陶卮遥遥一敬,邀道:“右将军盛饮!”

  “盛饮盛饮。”

  张郃无奈举卮,肚子里憋了一堆话,可却不能在此刻说。

  从曹真喝骂蜀兵开始,主动权就已经不在他了,虽然张郃没有争夺这个的意思,但前线屡吃败仗,这事不说,不详说,不第一时间说,那就可能变成把柄由头。

  曹真这是要压制老夫吗?

  可一想到自己街亭一役……

  罢了,压制就压制吧。

  张郃又饮了一卮,只觉得嘴里发苦。

  “魏国奸贼!乃公……”

  “老实点!”

  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闷哼和厉喝,曹真放下陶卮,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禀大将军,蜀兵俘虏已带到。”

  “嗯。”

  见曹真颔首,亲兵回身掀开帐门,挥臂喝道:“押上来!”

  三名汉军双手被捆,身子受缚,在刀鞘的抽打下走入中军大帐。

  普一入帐,但见得一威风凛凛,英武不凡的将军身着锦袍,扎着袖口,正高座主位之上,此刻似是察觉到了他们三人,微微偏头,锐利的目光若箭镞射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自上而下压来,三名汉军只觉得口干舌燥,腿脚发软。

  “你…你便是曹真?”

  为首的汉军大抵是个将官,哪怕腿脚已经打起了哆嗦,但还是强装镇定,抬头喝问,只是他心中没底,语气孱弱至极。

  “大胆!”

  “放肆!”

  “胆敢直呼大将军之名姓!”

  话音刚落,帐中的曹真亲兵那是又惊又怒,纷纷厉喝出声,只是在这等令人惴恐的威压环境下,那汉军将校反而不再慌乱,双目平静,看着主位上的曹真。

  “本帅便是曹子丹,你是要问清名号,好跪地乞降吗?”

  言讫,帐中猖狂的笑声四起,不屑蔑视讥讽之意不言而喻,就连曹真亦是嘴角微扬。

  “某听少将军说,曹操欺压天子,于是赤壁瘟疫肆虐,被刘孙所败。曹丕篡汉自立,于是漠视刘孙相争,却坐失良机。而今,天数更易,逆中生顺,攻守易形,大汉复起,曹真虽为帅才,亦回天乏术,岂有逆大势而行之理?”

  那将校话音未落,方说到“曹操”,帐中为之一静,讲至“曹丕”,帐中沸反盈天,喝问怒骂声嘈嘈杂杂,那将校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说完,默默的看着曹真。

  啪!啪!啪!

  抚掌之声传来,众亲兵顿时噤若寒蝉,曹真的两掌好似成了上下之唇,碰撞间便如一字一顿的讲话。

  “好一个汉子。”

  用手讲话似乎不太过瘾,子丹开口称赞,眯起的双眸中,冷光正在闪烁。

  “口舌之利,于事无补,尔等已为阶下之囚,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等受先帝厚恩,简拔于行伍,为大汉武骑,与乱臣贼子有什么好交代的?”

  “既如此,来人。”

  “大将军!”

  “叉出去,”曹真摆了摆手,淡漠道:“斩了。”

  “诺!”

  “乱臣贼子!某在九泉之下,静候你等的无头之身!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远去,张郃暗自瞥了曹真一眼,没有看到铁青,反而带着些许轻松,就像是扰人的知了终于被沾杆沾住,耳畔难得清静下来。

  “大将军令,斩!”

  “斩!”

  “且来!哈哈哈哈哈——”

  “噗!”

  笑声戛然而止,顷刻后,亲兵举着一方小案走入帅帐,躬身高举,垂首道:“禀大将军,蜀贼已伏诛。”

  余下那两名汉军武骑问声看来,小案之上赫然是那将校的首级,血液浸染了案几,双目圆睁,咧嘴大笑,本该是豪迈,在这等情景之下,却平添了几分诡异,骇的两名汉军武骑打了个寒颤,只觉自己如坠冰窟。

  久经战阵的他们自然不会惧怕头颅,先前尚在闲聊笑骂的同袍,下一刻便成了砍没半边脸的尸体他们也不是没经历过。

  然而,你不杀我,我就要杀你的战场,与现在终究有些不同。

  “刘备,枭雄也,以仁爱著称,却侵吞亲族基业,以直百钱压榨豪族百姓,实在当不得此二字。”

  曹真自主位上站起身来,走下位台,提步行至两名汉军跟前,淡笑道:“不过他对自己的麾下部曲倒是还不错,你们的上官已经报答了恩德,不知二位何去何从?”

  两名汉军被骇的身体僵硬,余光瞥见曹真有所动作,连忙垂首,可却挡不住一双足履闯入视线,直至停在眼前,一席话语在耳畔萦绕,两名汉军霍然抬首,迎上了曹真平静的目光。

  “常言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给他们二人短匕。”

  “诺!”

  “叮!叮!”

  两把匕首被丢了过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曹真正往主位行去,似是想到了什么,驻足回首笑道:“本帅会给二位选择的机会,何去何从,且随尊便。”

  言讫,扭头回身,又往上首主位迈了一步。

  可也就在此时,一名汉军上身不动,猛然起身,好似弯曲的大虾一般蜷曲着身体,这个滑稽的动作帮他躲过了两把挥来的利刃。

  “杀!”

  一寸长,一寸强,在战场之上,长矛与弓弩才是永远的王者,后来所为枪炮,也不过是直线对敌与抛物线对敌的进阶罢了。

  军帐中没有长矛,但有长一米有余的环首刀。

  喊杀怒喝响起,刀刃划破了空气,汉军通过背脊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锋锐,但他不为所动,脚下一蹬,腾空跃起,五官皱起,尽是狠厉。

  双脚离地,这是搏命的姿态。

  “噗!”

  冰冷的触感,难忍的疼痛,兔起鹘落之间,汉军径直撞到了一尊“铁塔”之上,微微昂首,一双冷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讥诮。

  “啊——!”

  顶盔贯甲的亲兵搅动手中长刀,旋即拔出,血淋淋的肠子顿时争先恐后的自腹部口子爬出,汉军凄厉的呼声传遍帅帐,亲兵却有些惶恐。

  因为他看到了其眼底的快意。

  猛然回头,那把短匕不知何时已经脱手而出,正往背对他们的曹真飞去。

  “大将军小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