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开局兵谏马谡,大破张郃

  秦时明月有一句话,叫甚莫“墨家机关,木石走路,青铜开口,要问公输”。

  可实际上双方对此二者都有涉猎,青铜多用于机栝关节,木石却是骨架,公输班发明云梯,可墨家还有更改零件便可无缝衔接的大小弩车。

  《墨子》中更是有《公输》一篇,可见双方应该没少交流。

  后世,或者说,宋元之后,器械一途被贬斥为奇技淫巧,甚至于宋都没敢这么说,《梦溪笔谈》在闪闪发光。

  《天工开物》是赶上了晚明那迸发的各类思想——今天你一个派系,明天我一个想法。

  李贽甚至开始招收女弟子,讲出:“皇帝老子去偷牛,满朝文武做小偷;公公拉着媳妇手,孩子打破老子头”这等振聋发聩的话来,已经放飞自我。

  这与晚清之思想爆发何其相似?

  一个亡天下,一个半殖民,本质有别,可别的也多不到哪去,所为先进与否,不过是晚明时西方还未完全领先中原,有识之士只得自己思想罢了。

  但即使这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不弱于“去留肝胆两昆仑”。

  东汉末年,三国时期,谶纬流行,却并未贬斥机械。

  尤其是这等三足鼎立的时刻,善械者无不大才,科学制图纸父裴秀最终官至司空,改进连弩的马钧让裴秀服气,甚至于十常侍之一的毕岚,都发明了翻车这等造福百姓的东西。

  而除却他们……

  “亮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

  后世你去搜索巧思,多半会说“出自《隋唐演义》”或者一些诗词。殊不知《三国志》便有记载,甚至更古些的典籍是否便存都说不准。

  丞相在机械一途的造诣绝对算不上弱,他确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钻研更多东西,但那独到的眼光,必然会看到配重投石机的先进性。

  王训对此深以为然。

  尤其是前几日将熊猫放还,顺带游猎,看着未被开发的山区,和那挺拔粗壮的树木,王训不禁感慨水土流失之前的陇右真堪称是郁郁葱葱。

  与此同时,秉承着“多就是好,大就是美”的心理,以及多立功勋,好让丞相另眼相看等想法,王训计上心头。

  好吧,其实就是牛逼,吹大了,他在找补而已。

  一篇涵盖甚广的策论王训写的是酣畅淋漓,批判了一堆现在的观念,爽是爽了,但隔天起床,一拍脑门。

  坏了!

  国家是统治阶级的工具,而目下的统治阶级,其实就是官僚和豪强地主。

  诸葛丞相你再怎么说,他背后也是有一群荆州人的。

  他必须要代表他们的利益,或许,不,是肯定会有主动权,但阶级不会背叛人。

  现在三足鼎立,对于地主那是拉拢都来不及,你搞杀猪……那其实有点杀鸡取卵的意思。

  先进性值得肯定,也的确能扶持出一群朝气蓬勃的人来,但是……

  现在的季汉,问题有很多,主要矛盾甚至反而不是地主和农民阶级的矛盾……

  你压迫我?

  活得下去还好,活不下去哥们直接提桶跑路,地主们不想看着荒田傻眼,他们需要人手,必然不会太过压迫农奴,剥削农民。

  毕竟现在的南方,还是地多人少,地广人稀。

  至于在户人口,那就更少了,后世南方发达,乃是多次南渡后才出现的,三国时期的南方,那除却一些人口聚集地,地图上都是空白。

  为啥?

  一无所知。

  古代没有卫星,地图全凭实地勘察,那些空白的地方鱼龙混杂,百姓、野人、少数民族等。

  这个野人不是野蛮人,是不在册的,不在城周,自然聚居,却还没有形成种族文明的人群。

  他们可能是被打散的少数民族,可能是先秦逃难来的巴蜀人,也可能是战乱避祸的灾民,混在一起,不成系统。

  与抱有警惕心理的少数民族,和哪些拖家带口逃亡入山林,勤恳耕地开荒的百姓都不是一回事。

  这群人,是一批极大的人口资源,但没有好处他们是不会下山出林的,最终可能渐渐变成所谓的“土人”。

  最重要的问题,人口不足,是最难解决,也是最好解决的。

  下山比上山过的好,出林子比林子里过得好,交了赋税还有余粮,再承诺免税几年,保准他们屁颠屁颠的下来给朝廷当子民,季汉也能迎来人口红利期,可以开荒作业,招兵买马。

  但是很显然季汉现在没有颁布这些看似简单的政策的资本。

  季汉现在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对战争的厌恶,同人口、生产力不足之间的矛盾。

  这个人民指的不只是农民阶级,他还指了地主阶级,但他又无法代表全体,因为还有一个群体,他们并不厌恶战争,相反他们还十分渴望战争。

  这个群体的名字,叫做官,或者说官僚、外来柄权者、元从集团。

  而外戚、武将等,介于自身利益的影响,也大都会支持官僚发动战争,不过战争的方向值得商榷,会根据他们屁股坐哪而变幻莫测。

  地主们当然不乐意打,毕竟关上汉中门户,魏军一来一个不吭声,秦岭诸道带来的非战斗减员会让他们头痛欲死。若是可以,最好把栈道全烧了,让一些地方根本无法过人,他们美滋滋的兼并土地,打打南蛮。

  所以,南征中封侯的李恢依旧在南部镇守,除却南蛮反复无常,离不开之外,本土地主出来的人,哪怕是武将,也多少会受到影响。

  毕竟哪立功不是立功?打南蛮咱还能封侯呢!何必跑老远北上打魏国?

  至于大汉复兴……

  管我屁事?

  大汉天子变成雒阳太守不就是咱们这些豪强把持了地方吗?咋,还真费力为朝廷卖命?

  为阶级跃迁,子孙后代罢了,反正大汉不复兴,魏国来了,也得仰仗俺们这些豪强治理蜀中,怕个卵?

  怕个卵?

  那你别去了,安稳坐着吧,在南面揍南蛮好了,功记册上,过睁眼闭眼,北伐之事交给更坚定的我们好了。

  想解决千头万绪好似一团乱麻的国家问题,那就要抓主要矛盾,根据主要矛盾去颁布政令,再根据官僚一贯懒政怠政的作风狠抓执行。

  这种事一定要搞,不仅要搞,而且要搞的彻底,不然王安石变法,张居正变法,都是前……后车之覆。

  王安石之青苗法,说白了就是官府放贷,好让百姓在青黄不接的时节渡过难关,不至于卖田卖身。

  青苗法是二成利,在宋朝也叫两分利,至于这个利,十有八九是月利。

  官府家也没余粮呐!

  月利两成自然不算高利贷,但也轻松不到哪去,可比起那些动辄月利四五成的民间放贷者,已经是一股清流,算是“仁政”了。

  但这种仁政也没用,因为执行他们的都是官僚地主,你指望他们对阶级兄弟下手,对自己一直压迫的黎庶网开一面……

  青苗法?

  呦呵?

  咱哪怕月利不动,摊牌点东西,再加上杂税,那也有七成呢!

  小样,咱不整到你家破人亡才怪!

  官吏执行力薄弱,是王安石变法失败的根本问题,而这个执行力又来自于时代背景。

  大宋高利贷合法,而那时候因为纸张印刷和教育下行以及科举等因素,知识分子和豪强地主高度重合。而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大宋,放贷合法,且不抑制兼并土地。

  一句话——百姓造反了可以编为厢军,厢军又能解决一大部分徭役,而地主造反了,那就是真要完了。

  自古以来,豪强地主也好,门阀之后的官僚地主也罢,除却晋以及诸南朝这些奇葩,他们总得在国家危乱,中央无力的时候才能彻底登上政治舞台。

  黄巾起义一出,士族豪强掌握地方;太平天国一起,汉人地主粉墨登场;清庭张开为大明复仇的旗帜,本就腐败的大顺一溃千里。

  甚至他们没去团结的小地主、不受重用的读书人,都成了宁愿投清也不南下,视南明如无物的所谓“汉奸”。

  毕竟,国家是统治阶级的工具,明朝中后期已经彻底沦为地主阶级,尤其是东南士绅的玩具,清庭那么说,其实就是在表达自己愿意代表地主阶级的利益。

  那么大顺呢?

  呸!泥腿子!臭要饭的来京师非但不给爷请安,还拷饷杀人,奸淫掳掠百姓也就罢了,对爷下手,等死吧你!

  百京的爷就是……

  咳咳咳!

  所以教员会说:“我们决不做李自成”。

  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同志,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张居正就好说的多了,他是名臣,是权臣,是“摄”,但他是一个人,他会被蒙蔽。

  那讲话了测量土地,十亩地我给你报二十亩,一百亩给你报没有都是等闲啊!

  而在张居正的强压下,一些地主会妥协,一些却会搞事情,而正如宋朝,不是所有的官吏都不愿意对阶级兄弟网开一面,尤其是在真金白银的诱惑下。

  不够?不够还有美人儿!某与一豪商交好,扬州虽然繁华,却不好养马,您看这……

  在士绅豪强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后,虚报瞒报那是家常便饭,最后统御出来的田地——七百零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公顷……

  这个数是什么概念呢?

  比明孝宗时期多了三百万……

  而且是从万历五年开始查,八年就出来了,张居正正在飘飘然,就差来一句“那个啥,哥是龙啊,哥会飞”了,根本没带怀疑的。

  可那讲话了丈量天下可耕土地,老朱都花了十二年,你三年搞定,闹呢?

  哪怕明初的官吏数量无法与万历年间比,就算拍下去的官吏比明初多了三倍,可多出来三倍官吏就多出来三百公顷?

  多了三百万公顷什么概念?

  多了将近一倍的田地,就要多一倍的赋税,下面再摊牌一下,加上以前的苛捐杂税,以及成为潜规则的士绅不纳税,百姓们可能要交给朝堂本该所纳数倍之多的钱粮。

  而这个数倍,到了一条鞭法彻底实行后,又要增长。

  因为觉得走私抬到官面上还能抽钱,隆庆开海后,南美、倭国白银源源不断的流入明朝,东南沿海手工发达,各式各样的瓷器布匹被运输出海,化作了白花花的白银。

  白银很多,多到贫银国大明可以将其定做货币,交税时,东南沿海的人,无论农民豪商还是伙计工人,想用手头的粮食、手工艺品兑换白银很容易。

  但在西北,白银很少,可一条鞭法是全国性的,百姓们拉着车去城里换白银,可那粮食的定价……

  官商勾结,百姓受罪,为政者,最忌讳的就是拍脑袋做决定!

  这就跟靖难之役时的朱允炆一般。

  ——徐凯和在西番的军团是这样的,只需要千里跋涉顶着醉氧,从青藏高原跑到河北平原,从第一阶梯跨越到第三阶梯,然后再跟生擒顾成、大破耿炳文、击溃陈晖、力挫李景隆、夹击瞿能后杀红眼的当世第一精锐、名将开片就好了,而我坐在南京的朱允炆考虑的就多了……

  多牛魔啊你!

  坐在办公室全是问题,下去调研都是办法!

  王安石、张居正,此二者都有自己的局限性,都有时代背景的无奈,但最关键的,还是吏治,还是执行。

  而王训那篇策论堪称是大刀阔斧给人削指甲,就季汉现在官吏的执行力,诸葛亮表示小伙子勇气可嘉,有当权臣、孤臣的气量和决心,不过为了避免给人家把手指头砍了,还是需要磨一磨。

  可王训不想被磨!

  他有无数的想法,政体的、军事的、民生的、工商的。

  他还记得嘉州火井深处有石油,他还知道攀枝花是全国最大的铁矿,他晓得如何改进造纸术,他明白更先进的骑兵战术。

  马蹄铁、双马蹬、白砂糖、香水……

  他有信心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攒射突击后大破魏军的同时,用奢侈品彻底打开两国市场,甚至远销西域鲜卑,将金银铜挖来,打赢一场长久的货币战争。

  “所以,您看这个概念可以做成吗?”

  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如今的麻木,随军工匠们已经习惯了王训的礼贤下士,哪怕他们不是士。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王训求的就是,将概念实体化,彻底打造出配重投石机。

  嘴上说的再好听也不如拿出实打实的东西来管用。

  “本是不成的,但少将军您说的那几个法子堪称……”

  “妙到毫巅!”

  “对!妙到毫巅!”

  王训不由得失笑,自己给自己找词夸倒也是有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