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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景驹称王

大汉谋主 云间射雕 5156 2024-11-15 08:06

  吕泽黑着脸离开大营。

  或许是吕家守信用,或许是吕家迫切想要进入新军,或许两者皆有,仅仅三日,两千两百把精铁楚刀,一百件甲胄,就抵达了沛县。

  校场内。

  刘季取出一把刀,用手指轻轻一弹,清脆悦耳,忍不住夸赞道:“太特么好了。”

  这刀的来历不必多说,是吕家从附近郡县购来“损耗武器”融了,再让大匠回炉重造的,质地不必多言。

  每把刀的价值,都在千钱以上。

  当然。

  最贵重的当属甲胄。

  不论是稀缺程度,还是打造耗费之大,都远在刀、剑之上。

  楚甲,是漆皮甲。

  与皮革朽佚编织而成。

  由胄、身甲、袖甲、裙甲四部分组成,分别保护军士的头、身躯、四肢,其设计非常巧妙,方便军士穿戴、自如活动。

  和当初七雄争霸时,楚国“带甲百万”的甲完全一样。

  时至今日,都属于超级防护装备。

  “济安,怎么样?”

  吕泽佯装坚强道。

  这些楚刀、楚甲,不低于三百万钱,即便吕家巨富,心也在滴血。

  魏嬴检验着刀、甲,得出了结论,甲胄工艺精良,刀刃锋利无比,锻造的匠人必然是原楚国的锻造名家,点点头道:“不错,泽公子,吕家的匠人借一借?”

  “……”

  吕泽恨不得抽自己多嘴的巴掌,这魏嬴就和饕餮似的,根本没有不要的,在其面前炫耀,纯属是送上门找借的。

  “概不外借!”

  “能商量吗?”

  “不能…能。”

  “到底是能,或是不能?”

  “能。”

  吕泽商人本性作祟,叹息道:“如果济安愿意拿出制茶之法、制酒之法,吕家愿意出让大匠。”

  那清新回甘的清茶,在刘季的推崇下,在沛县上层权力间流动。

  传说中益寿延年之效,使得沛县的父老豪杰纷纷主动入衙求购的。

  就连秦始皇帝都抵抗不了长生的渴望,其他凡人就更抵御不住了。

  魏嬴事务繁忙,不可能天天亲自制茶,于是,就将炒茶之法传授给了萧何,萧何找了几个信任的人,专门炒茶。

  在萧何的经营下,茶叶,俨然成了县衙重要的收入来源。

  吕家人的经商头脑,是毋庸置疑的,在体会到茶叶的滋味后,就动了心思,想知道其中的利润。

  炒茶之事虽是绝密,但吕家人就在县衙,哪怕无法靠近炒茶的庭院,也能根据县衙暴增的金钱猜测一二。

  不少于数倍利润。

  这就让吕家眼红了,别看吕家之产遍及各业,但真没多说太赚钱的,秦法的严苛真不是吹嘘的,凡是赚大钱的生意,全写在了秦法上。

  吕家的财富,是靠着多行多业、精打细算,一点一滴积累的。

  吕家所有生意,均利润不过一成半,在秦廷治下,已经算是获利较高的族产了。

  猛然得知有数倍利润的大生意,吕家人的心立刻就活跃起来,贪婪的本性,驱使着吕家人产生了铤而走险的想法,至于什么秦法不秦法的,秦廷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能管别的?

  为了茶叶利润,吕家人甘愿冒族诛的罪行,拼着身死的危险也想试一试。

  饮茶,已成中原大地上的风气,这制作清茶的方法,就像一只一直会下蛋的金鸡,吕家人不能不疯狂。

  而制酒的事。

  始终由马维及门生亲力亲为制作,之所以被外人所知,倒不是魏嬴卖酒了。

  是新军训练量增大,士兵受些小伤就成了常态,消毒清洁必须跟得上。

  这样一来,县衙中的医用消毒酒精制作就没有停过,时间一久,整个县衙上空都弥漫着纯粹的酒香,吕家人想不知道都难。

  自古以来,酒都是重利,如此美酒,吕家不动心才怪。

  也就是魏嬴现在没有往外卖酒,吕家摸不清其中的利润,更不知道蒸馏酒的其他作用,才按耐住了。

  不然,这既能饮用,又能用作救人,且成本极低的生意,吕家人估计早就疯了。

  但医用消毒酒精的事瞒不了吕家多久,随着吕家人进入新军,这方面的隐秘就会向吕家展开。

  一茶一酒。

  新世纪光是收税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是这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的时候。

  对于酒来说,最贵的是包装,两斤粮食至少能酿造一斤酒,两斤粮食能值几个钱?

  对于茶叶来说,最贵的同样是包装,那些天然的树叶就更不值钱了。

  烟、酒、茶。

  后世暴利三巨头。

  烟百害而无利国民,且源头还在岭南那瘴气丛生之地,暂时不提。

  但酒、茶,魏嬴要牢牢抓在手上,其他人,敢伸手指就剁手指,敢伸手就剁手,再不行就从脖子以下全剁了。

  为了些打铁的匠人,魏嬴又怎会把两只下蛋金鸡来换?

  吕家,也是想瞎了心。

  望着魏嬴不言语,却面露笑意的脸,吕泽自知不可能,提出新的提议道:“济安,把制茶之法、制酒之法交给吕家,吕家负责制作、买卖所有事情,然后获得之利,皆与你二一添作五如何?”

  酒香也怕巷子深。

  清茶、醇酒虽好,但也不能直接转化为钱,或者说,不可能尽可能多的转化为钱。

  毕竟,沛县之中没有优秀的商人,准确地说,没有魏嬴等人完全相信的商人,萧何是不错,可萧何终究不是商人。

  靠着吕家的人脉和势力,吕家有信心,在最短时间的时间,将清茶、醇酒生意遍布附近郡县,甚至走向更远。

  “吕家大匠全送来沛县,而茶、酒嘛。”

  魏嬴故意吊了下胃口,淡笑道:“制作方法吕家就别想了,不过,县衙可以将制成的清茶、醇酒卖于吕家,而吕家往外卖什么价,就随吕家心意。”

  “济安,这样吕家不赚……”

  吕泽正想哭诉,就被魏嬴打断道:“我相信吕家比我更清楚,垄断的价值。”

  《孟子·公孙丑下》:“有贱丈夫焉,必求垄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罔市利。”

  垄断,必是暴利。

  吕泽骗不了人。

  见状。

  吕泽瞬间收起了卖惨模样,正色道:“济安,大匠不日就会送来。”

  “那日,便是吕家渔获清茶、醇酒之日,还请备好金钱。”

  魏嬴不见兔子不撒鹰道。

  见人、见钱,才能见茶、见酒,公平。

  “也好。”

  吕泽离去。

  也带走了任命,很快便回重返大营。

  武器顺利交付,魏嬴自然兑现承诺,吕泽、吕释之和吕平,分别成为一团、二团和三团的第二副团长。

  吕台、吕产、吕则、吕种、吕禄,则成了一团、二团的六个营中五个营的第二副营长。

  当吕泽正式走马上任,得知在新军的职务后,知晓团长、团指导员地位等同,副团长又分第一、第二时,再次被气吐了血。

  合着吕家冒着族诛的风险,花了三百万钱,就当了一群老四。

  又被魏嬴给算计了!

  吕家想怎么报复,刘季、萧何、魏嬴没有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个团,一团七百把楚刀,曹参、周勃、周昌欢天喜地领了回去。

  而剩下的一百把楚刀,以及不参与分配的一百件甲胄,刘季果断道:“济安,从全军挑出最精锐的一百人,穿甲持刀,为你组建一支亲卫队吧。”

  魏嬴是儒生。

  君子六艺肯定是懂的,但也只是懂的。

  在刘季、萧何看来,魏嬴除了射箭尚可,其他的连自保都做不到。

  这要是上了战场,没有亲卫守护,十有八九会阵亡当场。

  就是不上战场,在大本营运筹帷幄,作阵指挥,也有被误杀的可能。

  所以,刘季在很早之前就和萧何谈论过亲卫的问题,但苦于没有合适的人手、充足的精锐才搁置。

  现在,新军训练这么久,拔尖的精锐有了,吕家又慷慨送来了武器、甲胄,组建亲卫队就该提上日程了。

  “为了我,抽调全军精锐,不值。”

  魏嬴摇摇头道。

  真如沛公的想法,这一百人在战场上,是绝对的精锐,无敌的存在。

  该做的事,是领军冲锋、阵前夺旗斩将、战后袭杀敌首。

  如同新世纪的特种兵,干着攻坚克难的活,充当一人亲卫,太浪费了。

  “济安。”

  萧何接言,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在面对泽公子时,说自己要在千万钱以上,倾吕家之富难买,怎么这会儿反而自谦了?”

  百人精锐再贵再难得,也不值千万钱,只要能守护魏嬴不死,太值了。

  “济安,活着才有将来。”

  刘季劝说道。

  魏嬴出任县尉后,做了多少事,做了多少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毫不客气地说,此时的新军,任何一个团,或者更狂妄点,一个营,就能轻易击穿昔日的三千沛军。

  战争,所战不止是勇力,更是精神力的较量,意志脆弱的军队,一旦短时间战损超过一成,都有溃败的风险。

  面对溃军,再差的兵士都能以一当十。

  可以说。

  魏嬴将整个沛县的军事实力扩增了至少六倍。

  就这四千新军,刘季有勇气带着和其他反秦势力的数万大军碰一碰。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亲卫队,必须要有。

  见刘、萧二人坚定主意,魏嬴只好颔首道:“也好。”

  “挑选精锐的方法,就以全军大比武进行,济安放心,一定是最好的一百人。”

  刘季拍着胸脯保证着,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济安,我想打雍齿!”

  这突然的转折。

  差点闪了魏嬴的腰。

  张楚政权建立以后,陈胜派遣部将各路出击。魏国人周市受命领军北上攻击原魏国地区,即是秦的砀郡、东郡一带。

  周市军一路北上,一直打到齐国地区,进入秦的济北郡,受到起于齐国地区的田儋的抵制,退回到东郡,专心致力于魏国地区的发展。

  当时,田儋复兴齐国,自立为齐王;武臣攻下原赵国地区,自立为赵王,周市的部下们,希望周市自立为魏王,主持魏国地区的军政。

  武臣赵国、田儋齐国也积极怂恿周市为魏王,一方面希望由此共同抗击秦军,另一方面则希望由此和缓来自陈胜方面的压力。

  但周市与萧何类似,是宁愿做辅佐而不愿意承头的人,就拒绝了自立,改立了魏王的人选。

  那便是尚在陈县的魏咎,魏咎,原是魏国王室的公子,受封为宁陵君,魏国灭亡以后,失去封地的魏咎被迫迁徙,沦落为编户齐民。

  陈胜起兵后,魏咎与堂弟魏豹一道前往陈县投奔,成为陈胜的臣下。

  周市辞退拥立,说服部下改立魏王,但此举却激怒了本就恼怒于部下自大称王的陈胜,魏使四次到陈县请求魏咎归国,都被拒绝。

  直至章邯兵至陈县,陈胜为了缓和关系,才同意魏咎归国,魏咎为魏王,周市既为魏将又为魏相。

  而魏咎刚回魏地,就听说了陈胜兵败,下落不明,急于光大魏国,重现祖先风光的魏咎,就派周市对附近郡县进行攻略,试探陈胜死活和各方反应。

  丰邑,正是在那时候被周市劝降的。

  这是刘季心中的一根刺。

  时刻不能忘怀。

  眼见大军兵威渐成,刘季就又动了打雍齿,克复丰邑的心思。

  察觉到沛公强烈的报仇想法,魏嬴双手下压,示意沛公莫急,缓声道:“秦军章邯自十二月大败陈王胜、稳定南阳郡后,便一路北上,轻松平定韩地颖川郡,即将进入魏地砀郡,魏咎魏国覆灭近在咫尺,到时候,想拿下孤立无援的雍齿和丰邑,易如反掌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沛公只需稍作等待即可。

  况且,沛县之外又不是只有雍齿一个敌人,前些日子,楚人秦嘉在留县立了旧秦贵族景驹为新楚王,曾邀沛公前去共立,而被沛公拒绝。

  听说景驹十分愤怒,以兵逼近我沛县边地,若以沛县为卧榻,那留县景驹即为榻下妄贼,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沛公不欲先解决景驹而先征讨冢中枯骨的雍齿,孰重孰轻,沛公当心有计量。

  武器初至,我军无暇他顾,沛县一时和平非常重要,沛公不妨亲去留县一遭,劝景驹退兵言和。

  那新楚王的虚名,景驹想要,沛公不妨给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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