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城外一处灯火通明的豪宅,
从被火烛照的宛若白昼的花园中穿行,
本应佳木葱茏,奇珍斗艳的美景,
在穷冬苦寒中,
不见春时好景,
穿过一条长提,
百步一亭,
五十步一榭,
走过古拙意味的一体石桥,
望着枯水池中三座仙山,
好不凄凉。
走到一处高楼前,
远远就能听见喝骂声,
“他奶奶的,
这不就是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吗?”
“还不是你们甄家?
一听到换了主事,便领着礼物上门。
他张让就是这么对待我等的好意?”
“甄先生按照说好的,
我吴家已经将大量的财货运进了鬼市中,
要是因此被罚没。
你甄家?
赔不赔!”
“诸位先别急,
我等都是忽然就从糜家那得知的变故,
事情真假还又两说...”
咄!
咄咄!
一个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高楼内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屋内传来青年带着困惑的声音,
“可是有客来访?”
“回主人,是城里来的人,说是带着紧急消息。”
楼内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约么过了一刻钟,
青年又道:“带他进来。”
两名仆从揭开满是玛瑙、玉石的门帘,
推开满是雕花,精漆门板,
只见屋内正有七八人围着一个高大的火炉而坐。
甄家主事甄玉位在上席,
双手在空中虚按,
让暴躁诸位豪商话事人镇定。
一个普通百姓打扮之人急步走到甄玉跟前,
也不多说话,
单膝跪下,
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巾帛,
双手奉上。
甄玉注视着那方巾帛,只感觉背后宛若有一只刚从雪中抽出的冻手,
轻轻拂过脊梁,
额上止不住的冒汗,
幅袖中手有些忍不打抖,
他不敢去接过这个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