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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托付

家兄昭烈帝 辞下空流 3134 2024-11-15 08:06

  多变的秋天,令整个雒阳刮起了大风,

  明明是太阳初升,可天却是灰黄的,暗沉的,

  混沌且沉滞。

  袁绍和何颙坐在偏堂内,

  听着窗外面如同野兽般嘶吼的风声,

  袁绍忍不住又紧了紧窗户,

  他深知这次何颙的计划存在着极大的危险,

  且不说夺取鬼市控制宝珠的难度有多高,

  一旦夺取鬼市的计划失败,

  他们要如何应对宦官们的反噬?

  他袁绍尚且有家族庇护,

  你何伯求呢?

  袁绍脑中思绪跳跃,

  检查了窗户没有漏风后,

  将素衣下摆撩起坐回软榻上,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下,伯求非要亲自进入鬼市不可吗?”

  何颙的眼下泛青,面色略显疲惫,

  “我与子远筹谋多日,如今事到临头,

  怎么能退缩?”

  袁绍目无外物,直视何颙的眼睛,

  他的心中有些矛盾,虽然希望何颙的计划能成,但也不愿意失去这位好友,

  “伯求可知若事不成,你将有何下场?”

  “本初可知,事若成对国家,对我等士人是多好机会?”

  何颙并不胆怯,反而已经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这北邙鬼市运转一年有余,

  商能进,贾能进,逃人亦能进,

  大大小小,上上下下,不知从中获利几何。

  光是那几个大太监在城外所建的私宅规模,

  就可见一般。

  而朝廷与我等士人却不能从中获益,

  福地已成奸宦盘剥天下的利器,

  长此以往,国库恐怕连一分商税都收不上了。”

  袁绍再次劝解道:“伯求一介文士,

  何必参与进这危险之事?

  有吴子卿带队,伯求还不放心吗?”

  “子卿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是越是这种时候,

  我作为计划的发起者必须亲自前往,

  哪怕事有不谐,

  也能说一句生死无憾。”

  何颙为了计划,将自身性命也赌了上去。

  袁绍皱起眉头,在他看来事情交给相信的人去做即可,

  何必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他又问道:

  “伯求,你知道北邙鬼市的核心大阵是控制在谁手中吗?”

  何颙的身体虽然疲劳,

  但却不能拖住他的意志,

  “正是因为不知,

  才不能放弃鬼市大集的机会,

  只有在如此规模的调动下,

  背后之人才会露出破绽。”

  袁绍为之震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何颙见袁绍好似一副看待烈士的表情,

  忍俊不禁地说道:“本初何必这副表情?

  我何颙也不是白白送死的傻子,

  子远在外为正兵,造出好大的声势为我拉住他人视线,

  而我在鬼市内为奇兵突袭,

  届时敌明我暗,

  奇正相合之下哪有失败的道理?”

  袁绍还是有些担心何颙的安危,

  皱着眉头思索着他能够提供的帮助。

  何颙这下倒是反客为主了,安慰起袁绍来了,

  笑着说道:“想也知道到时候鬼市中必是错综复杂、暗流涌动,

  只有在鬼市之内,

  才能遇到不同状况,做出正确的判断。

  若是我发现没有机会,完全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只要不发动袭击,我何颙不就是个行商的走卒罢了,

  说不得还能做上几笔小买卖。”

  袁绍怔怔道:“若是伯求因而身死呢?

  李元礼的家小谁照拂?

  我袁绍是个小度量的,

  和李膺没有交情,不会帮你照顾他们的,

  你若是死在里面,就是背叛的与李元礼的友情。”

  何颙苦笑无法,

  直起身子,对袁绍深深一礼,

  “人生自古谁无死?死国而已。

  我相信本初的为人。”

  说完,何颙拜谢。

  袁绍默然,不再看他,

  束着头发的素色幅巾无风自摆。

  何颙将心中最后的牵挂都托付给袁绍后,

  便起身离开。

  这时,袁绍忽然叫住了何颙,

  “伯求!”

  何颙转头看向袁绍,

  “本初还有何事?”

  袁绍起身上前,一把将一块玉佩按在了何颙手中。

  他双眼含着泪,一时间好似体会到了送别荆轲时太子丹的心境,

  袁绍握住何颙的手久久不愿放他离去。

  “本初,保重。”

  说完,何颙的手便轻松地将手抽了出来,

  带着笑将玉佩揣好,

  几步走出房间。

  何颙离开大门时,正好遇到了提着大包小包的袁术,

  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袁术就操着公鸭嗓表达了对何颙的不满,

  “何伯求怎么天天见你来找袁本初?

  也不见来拜访我袁术?

  难道是瞧不起我袁公路吗?”

  何颙没有理会袁术,快步地离开了袁绍家。

  气的袁术在原地吱哇乱叫,也抽不得身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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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仁在曹操家蹭了一晚,

  可是这一晚上刘仁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刘仁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推开了房间门走出卧室,

  便听见厢房次卧里传来震天鼾声,

  与屋外的呼啸狂风对垒之下,

  倒是显得不落下风。

  正这时,一俏丽婢女踏着急步进入屋内,

  “奴来为郎君洗漱更衣,大公子有请。”

  说着又有一婢女端着盆水就进来入屋内。

  刘仁下意识地夹腿提臀收腹,

  拒绝道:“不不不,我习惯自己来。”

  那俏丽婢女声音婉转幽怨:“郎君这怎么使得?可是嫌弃我等?”

  刘仁见状也直接夺过脸盆就退回了卧室,任那两婢女怎么拍门也不开。

  简单洗漱清理后,便换上了曹府提供的衣袍。

  通过回廊时见着已经有许多女婢小厮已经在擦拭灰尘,

  刘仁在心中暗骂万恶的封建社会。

  来到曹操的书房时,就见着他正在收拾东西。

  “孟德兄长,这么早唤我来是有何事?”

  曹操上下手中简牍,扭头看向刘仁,

  笑道:“昨晚没睡好吧?”

  “只是有些不习惯。”

  “待会你和我一块去衙门,午时我带你去寻许子远。”

  曹操说着又在捣鼓他的东西。

  刘仁拱手道:“德然谢过孟德兄长,只要能救出兄长,刘仁没什么是不可弃的。”

  “喏,那边的盒子待会你抱好,

  那可是我从父亲书房里偷出来的上等美玉,

  可别摔了碰了。”

  曹操头也没抬地说道。

  刘仁一时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玄德是我的知交好友,

  我怎么能眼看着他遇险而无动于衷?

  只不是些许财货算不得什么。”

  曹操抱着简牍,笑得咧出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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