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一行人跟着李儒来到了间内室前,
李儒推开木门,
里面约么十五见方大小,
摆着简朴的原木无漆长榻,上面铺着浦草席,
席上有张放着几卷木牍的案几,
长榻旁边是落地的多支灯,
上面的烛火仅剩三两朵,
照得丝帐承尘忽闪,
正下方是一座三层黄铜博山香炉,
里面不知燃着什么香,
众人闻了只觉是寻常见的松木香。
“伯圭请。”
李儒抬手示意,看样子只打算邀请公孙瓒一人入内室。
张纯感觉自己被当成小人物,
急的跳脚:“李文优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咱们这些兄弟吗?”
李儒眯着瞥了这刺头一眼,
却没等来公孙瓒的制止,
他偏身过去对着跟着过来的北地士子们作揖道:
“李儒可不敢小瞧一路从铁甲活尸中杀出来的诸位壮士,
不过有些只言片语乃是文饶先生留给伯圭的。”
说完见,公孙瓒还是不动脚步,
李儒苦笑道:“某乃是一介文弱书生,若是想对伯圭下黑手,为何不趁外面人多的时候做呢?”
严纲撇嘴讥讽道:“刚才在外面,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两面三刀可不是什么好人。”
李儒轻叹一声,摊手无奈道:
“若是诸位不放心,大可以检查这间静室。
不过我那些话只能说与伯圭听,
谁让人家是刘光禄的正牌弟子呢?
但要是伯圭不想听就算了,
可以带着人离开,
就算要出堡我也不会拦着。”
张纯真的带着人就冲进物翻找一轮,
把香炉掀开,无异物
长榻抬起,没藏人
...
一阵折腾也没发觉异常,
张纯对着公孙瓒悻悻道:“里面一切正常,
可以进去,
不过你不会被一个文弱书生拿下吧?”
公孙瓒拍拍张纯的肩膀没说话,
径直走进了内室中。
两人坐定,
文饶先生托文优说了些什么?”
公孙瓒端坐在长榻上,
哪怕混身汗泥,也依旧丰俊神秀,
更像是纵行荒野归来的马王,平添几分恣意。
李儒持着只黄铜小勺挖着瓦罐中的油膏为灯盘添油,
“从东莱处贩来的流膏,燃之无烟。”
“就算是人鱼膏,我也见过。”
公孙瓒一拍膝盖,
“到底什么话不能与外人知晓?”
“也没什么,就是让伯圭去光禄勋当个郎官,
免得去吃无谓的苦头。”
李儒手端着豆形灯小心翼翼的点起九盏多支灯,
霎时间,
内室就亮堂起来。
“就这?”
公孙瓒这才发现李儒腿上夹着两块木板,
显然是骨折后的紧急处理。
李儒吹灭手中的豆形,转身看向公孙瓒,
“就这些,毕竟涉及到文饶先生的清誉,
让外人听了去总归不好。”
“我还以为有什么呢,
我的志向你们不会懂的,多说无益,
文优还是同我说说有什么法子能从这地方出去。”
经历过从活尸海中杀出来的,
公孙瓒的已经不想再多事,身心俱疲的他只想尽快离开。
“你怕了?”
李儒撑着拐杖朝公孙瓒走来,
声音轻飘,
落入公孙瓒耳中却如雷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