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蹇图,
虽然他那时候看起来已经很消瘦,
不像是长命之相,
可没想到今天,
怎么偏偏是今天?
是赵忠那边的卸磨杀驴?
还是曹阿瞒那小子犯了傻?
难道是鬼市里出了事情?
张让下意识摸向腰间,
可是鬼市的核心已经在他府中,
就算蹇图死亡也不会影响他对鬼市的控制权。
反正看天子的意思是听信了灵台那边,
那他又何必逆着天子的意思行事?
反正之前鬼市的根基也不是他操办的,
心疼也是赵忠心疼,
这厮还盼着有一天能拿回鬼市呢。
他要做的是在这次的清缴中榨干净油水,
这蹇图死不死又有什么要紧呢?
兴许也就是那小黄门会有些难过,
可他敢为难曹阿瞒吗?
那也是不可能的。
“张常侍,这尸身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宋奇用两根指头扒拉着蹇图的尸体,
除却头上那明显的钝击,
宋奇也感慨,要是按孟德所说这人是自己把自己锤死的,
那得多大的力气啊?
就这骨瘦如材的模样?
张让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倒是没什么出奇的,
孟德说这人与鬼市案中有牵扯?”
他看向曹操,眼中带着戏谑。
曹操面带笑容,
轻松回道:“常侍要是想知道其中内情,
何不让我也一同调查此事?
这案子惊动了陛下,
我曹家世受汉禄,
曹操又任着雒阳北部尉,
怎么能这时候畏难避让呢?”
曹操再次提出要加入这次的行动,
张让面上带着犹豫,要是让这愣头青进来,
他怎么样能从那些商户手中榨到最多的油水,
而不让这小子碍事呢?
就在这时,
咻咻!
一阵破空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天上从一道金光划破长夜,
来到他们的上方与一道不起眼的墨绿相撞。
张让瞪大了眼睛,
这分明是从皇宫方向射来!
紧接着,
砰!
炸开了朵绚丽的五彩的火花,
闪了下面人一脸,
张让转头对宋奇严肃命令:
“现事情有变,宋校尉速去武库领出镇符。”
“喏!”
宋奇也明白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迟疑不得,
命令一半的宿卫军去往各大城门,
领着剩下的宿卫军离开。
宿卫军离开后,
卢植也从队伍尾巴冒出头来,
他看向上空碰撞的两道灵光,
面带着上微红的酒晕,
“嗯?”
卢植用衣袖擦去胡须上的残酒,
低声咕囔:“打得好啊...
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
待会看老夫...收拾你们几个....无礼的家伙。”
骑着马摇头晃脑的就往里走,
张让看到迎面走来的卢植,
仿佛遇到救星,
“卢夫子,您回来了?”
提着衣袍下摆就迎了上去。
谁知卢植完全不卖张让这位雒阳城中最有权势的几人面子,
看都不看他一眼,
马蹄都不带停的往里走,
“孟德牵马。”
“先生!曹操来了。”
曹操接过缰绳,咧着嘴笑道:“先生这时要去何处?”
卢植好像是醉了似的,半眯着眼瞟了眼张让,
话还没说出口。
张让就迎上了曹操,
“我在城中还有处别院,
卢夫子舟车劳顿,不如今晚就去那里歇息一晚如何?
明日天子...”
曹操歪嘴笑道:“张常侍不是领着天子的差事?
不敢劳烦张常侍,
曹操当会好好安顿先生。”
这气得张让直跺脚,
正要开口,
天上就传来了一阵爆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