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猛将我不当,因为我善

第19章 老登,山水有相逢!

  曹操在秋后动员之中,忙碌了七日,在鄄城周围的乡县督巡,等待编籍之事已全数入了正轨之后。

  他亦是在久离衙署之后,终于回到了鄄城。

  享受了一日休息之后,继而又开始处理公务,然后是巡视军中事务。

  第三日方才巡到了宿卫营,这一来,懵逼了。

  都在自己瞎练,史阿不见了。

  以往不是这样的吧?

  曹操茫然的看了很久,见到将士操训稀松,只有几人在认真对练。

  “那是何人?”

  曹操向身旁的戏志才问道。

  “夏侯元妙吧。”戏志才也看到了,今日的宿卫营很不一样。

  死气沉沉的。

  这些可都是曹氏的子弟兵啊,以往到来此营,都是热火朝天,激昂对练,史阿的剑术很高,主公给营中的钱财很足,已武装成精锐。

  整个兖州东郡的战马,只有一千六百匹左右,有半数都配给宿卫营,而且宿卫营里面一千多精锐剑士,都会骑术。

  这些都是夏侯氏、曹氏,还有当年丹阳周家送来的精锐。

  日夜操练,战绩斐然可观。

  今日怎么变成这样了?

  “元妙!”

  曹操直接喊了一声,很多人都看了过来,那些坐在地上的连忙爬起来,满脸惶恐。

  夏侯恩身材精壮,个头较高,面旁宽厚英俊,听到叫喊后看了一眼,马上就大步狂奔而来,到近前时趋步而行,抱拳躬身,面带笑意道:“主公。”

  “今日为何如此?你们宿卫营又没有农耕之务,日夜都可操训,我才几日不在,为何就这般怠惰?”

  夏侯恩笑容凝固,忙苦涩道:“史教头他,他从几日前回来,就闷闷不乐。”

  “说这几日,先让我们忘却这些花招式,剑术的虚招,知晓就好,剑舞只能用来观赏,接下来要再练,只练最直接的杀招。”

  “什么杀招?”

  曹操眉头微微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他知道史阿是什么样性子的人,是自负的人。

  他的剑术就是以华丽多变著称,而且都很精妙,绝不是简单的剑舞。

  能说出这种话,要么是有所感悟,要么便是被人狠狠地打击,颠覆了以往引以为傲的技艺。

  “他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啊?”

  曹操和戏志才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道理,但旋即一想,马上纷纷点头。

  这句话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从来没听人用这种话说道理。

  这话好像不是史阿能说出来的,像陈重爱说的奇语。

  那些什么“敢教日月换新天”,“真正的巨富为民力”,都是出自陈重之口,和当下文人劝诫之语不同,自成一种风气。

  其语简洁明了,但是又发人深省,越是深思就越觉得玄妙无穷。

  譬如方才听到的这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现实道理如此,而若是深思,兵法也是如此。

  兵贵神速之理,便是攻敌不备,出其不意。

  “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呢?”

  曹操狐疑的问道。

  夏侯恩挠了挠头,也是不知,他问过好几次了,史阿都只专注在自己凝思之中,没有理他。

  “在下不知,但是前几日好像,程主簿来请了教头去北乡。”

  “说是,指教一个先生,名叫陈重。”

  “啧,果然是他,又是他!”曹操抑扬顿挫直起腰。

  这就不奇怪了。

  陈伯义,根源还是在他这里。

  你不在外好好农耕立功,推行亲为之风气,居然还有本事,把我的宿卫教头弄自闭了。

  有点意思。

  “那就不看了,依史阿之意,随后操练杀招,过段时日我再来观赏。”

  骑兵精锐本就是为求速战,去繁就简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这个陈伯义,必须得再见见。

  曹操重新上了战马,向左右跟随的文武朗声道:“去军营,先去见见仲德。”

  ……

  一夜间,曹操都在军营,和程昱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豪迈的笑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

  巡守路过的军士们都是颇为疑惑,但心里却轻松。

  毕竟主公这般开怀,肯定是要好事。

  但是到后半夜,慢慢就没有声音传出,也不见有人从中出来,仿佛帐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第二日清晨,北乡就来了一骑,陈重骑着瘦弱的老马,进了军帐之内,他下马来行的时候,老马还是气喘吁吁,呼着白雾。

  陈重在它臀上拍了一巴掌,轻声道:“在这里吃点好的,我等会就回来。”

  “噗噜噜。”

  老马好像听懂了,喘息声又加重了很多,但是眼睛却瞟了他好几眼,好像是达成共识似的。

  “录事,你的这匹马为何喘得这么严重?”

  陈重满脸正色,关切的看向马头,叹道:“主公下令得很急,命我清晨必须到达营中,这老马跟我很多年了……当年从一位逃荒的小商手里买来的。”

  “面黄肌瘦,苦了他了。”

  宿卫一听,马上面露动容之色,他知道陈重最近声名鹊起,功劳较多,这种事若是主公知晓,也会大气优待的。

  “录事,在下牵去马厩,让他们喂点豆粮。”

  “可以,”陈重忙感激的点头,“顺带再给它洗个澡,刷一下毛。”

  “好,”宿卫表情不变的回道。

  “希律律!”

  “真好……又白嫖一次洗马。”

  一人一马同时发出了喃喃自语声。

  ……

  军帐内。

  陈重赶到的时候,戏志才和程昱正在和曹操禀报军粮存量,以及兵力部署,还有阳谷的出兵路线。

  见到他进来,曹操直接似笑非笑着道:“你把我的史阿弄得怀疑自己的剑术,现在我的宿卫营进展缓慢,疏于操练,陈伯义,咱们来算算账!”

  卧槽?

  陈重心里咯噔一下。

  我以为是来领什么赏赐的,没想到是这样?

  他身旁的宿卫心里也是被揪了一下:坏,我还安排了那老马去吃豆子。

  陈重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并没有人提前告知是什么事,只知道昨日主公心情不错,来和程主簿笑谈一夜。

  所以他肯定猜测是进言得到了采纳,让曹操有了反制之策,解决了一个隐患。

  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是替史阿来出头的!

  可以,打不过回家找“义父”是吧!?你等着,彼可取而代之。

  心里复杂了半天,陈重咋舌道:“那,那就换一种训练方式……既然是宿卫,应当要具备适应各种状况的战场素养,兼具杀人技、膂力、小阵战术等。”

  “用障碍跑操练日常,用深山老林的丛林操练来训练综合能力。”

  “最后,再演练小队战术,在下有个鸳鸯阵的设想,主公觉得能不能算说法……”

  陈重心虚的说道。

  同时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迟早有一天……老登,我一定会加倍挣回来的!

  曹操差点没认真笑。

  好好好,我随便诈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心中还真有良策!

  旁边两位谋臣的表情都是古怪的,反正非常复杂。

  他们从来没有见曹操这么逗一位年轻谋臣过,这种相处的情形,非常亲近。

  曹操板着脸故作沉思,然后向后一靠,长舒一口气道:“你细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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