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荀老师是真的溜
驿馆之内,荀彧已经看完了沛县的账本、仓录、名录,以及可以选为兵丁的名录,一直到深夜才稍微休息片刻,眼角已全是疲惫之色。
他抬头看时,陈重正在对面端正读书,心无旁骛,看到这一幕,稍稍点了点头。
【你苦读书籍、勤于求问,在书籍、受教之中,习得了大量的知识。】
【获得奖励“智力+1”】
【智力:71】
【你深耕于“读书”一项,以量变求质变,额外奖励“智力+1”】
啪。
陈重合上了书籍,并且扔在了一旁,双手向后一撑,从晦涩难懂的书本里出来。
读书这一项,真是很难开发。
除了读书,我还能有什么渠道获取知识?
陈重抬头苦思者,而且读书需要维持,是真的要读进去,去理解当下著作的思想、学说,已经自己不知道的一些文史之作,便于认知整个世间。
对,就是认知。
读书这一项的本质,应该是融入当下时代,认知整个汉末的各项学识,又或者,是引导思潮,能够对世间有益。
“也许我可以教学。”
陈重抓到了一个另辟蹊径的关键点,“在教学的时候,脑海中的知识要比受教时更加深刻,乃至深刻十倍!”
毕竟,真正善于吹牛逼的人,是会为了自己吹出去的话下功夫的。
一个合格的逼王,会在人前显圣之前后。
“伯义,你在想什么?”荀彧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陈重的思绪,“方才见你看到一半,直接扔书而叹,可是有何不解?”
“呃,没有,”陈重摇了摇头,但想到这么说不好,又改口道:“在想今日城门迎接之事。”
“这件事……”荀彧放下手里的书卷,认真的看着他道:“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
其实我也是…陈重心道,我只是感慨这沛县的水也不浅。
或者说,这汉末哪里的水都不浅。
荀见伸出手放在桌案上,正了正自己的身形,缓缓道:“少时读过《老子》曰上善若水。”
陈重收回心神,凝神专注去听,他知道荀彧这幅模样,就是要谈往盛之学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些真知灼见出来。
“曾经思考过,何为上善,致天下以丰足、以民生安宁为己任,而日夜不顾、生死不恋,不图苍生之回报,便是上善,道家应讲顺应自然,无能而善则为不善,顺势而善也可为上善。”
“善于善者,所善润泽万物;不善于善者,所善皆有所图。”
陈重嘿然一笑:“意思就是,真正天生的善人,不会让受到帮助的人感觉压力,不善于行善却强行行善的人,总是会想着回报,一旦如此,结果必不会好。”
他想起前世有个朋友,很热心肠总喜在他人未曾开口相求时,就去张罗着帮他,结果插手左右了人家的抉择,而事成之后,又总以此事自居,来拉好关系。
最后闹得大家关系尴尬,真有事情想要他帮忙时,却又开不了口了。
因为要他帮忙的“代价”太大,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存在极大压力。
“善于行善者,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荀彧不做评价,但很快摇头微笑道:“伯义,其实我不太懂,只是有感而发。”
“老师之意,意指今日这些乡绅族老,他们强善则为不善?故此,来者不善?”
“答对了。”
荀彧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看书,但是没有和陈重继续聊如何应对之策,好像是要让他自己来想这件事似的,想了片刻,陈重起身拱手道:“老师,我去营中练武去了。”
“哦?”荀彧抬起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种时候还不忘习武,这份恒心真是难能可贵。
陈重这个人,身上品性若是在大方之家看来,简直是至宝。
因为他无论做任何事,这份坚持都好像是有很多宝藏等着他去挖掘一样。
这是“赤诚”之心,难能可贵。
“诺。”
荀彧满意的点头,笑着目送陈重离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
陈重就到了程昱的帐中。
聊起了今日城门外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这沛县最大的豪族,就是甘氏。”
程昱摸着胡须,眉头紧皱,喃喃自语:“他们如此行事,唯有一个用意。”
“便是将曹公,架在台上,不得扰民、伤民。”
“如此一来,看似退让相迎,实则是暗藏玄机,屯民之政不好推行,如要田土,就必须得仰赖这些豪绅之家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我来的时候,他们不这样谋划,而荀文若来,就故弄玄虚、恨不得箪食壶浆以相迎呢?”
可能你不是君子……和你来这一套并没有什么懒用。
陈重心里评价道。
但表面上,还是笑眯眯的附和着:“学生也不知道。”
“这是看不上我啊,”程昱深吸了一口气,越想越觉得不舒服。
“我去见一面子孝将军,你和我去不?”
“不去,我在先生这里等候吧,借帐外的演武场修习一下武艺,”陈重断然拒绝,想到自己的老黄马还在外面大口吃豆粮,不忍心打断它。
“可以,随你。”
程昱匆匆出帐去,商议应对之策。
陈重在军营厮混了一夜,习武练马,直至后半夜方才回到城中宅邸睡去。
第二日,陈重因为晚上睡得迟,早上又无田可耕,所以睡到了中午起。
等醒来的时候,夏侯牯跑进来满脸都是悠闲笑意,兴奋的说道:“先生,早上衙署那边,沛县商贾松了一囤粮,还有一千名奴籍之人来。”
“以支持屯民之政。”
“哦!”
陈重揉了揉眼,这就是昨天夜里,荀彧这么淡定的原因吧。
他早知道事情还没完。
“这些人,是逼荀先生去感谢他们吧?”
“若是再不去,只怕荀氏的声名就要毁了……”
陈重喃喃道。
夏侯牯直接乐了:“不会!今日荀司马和在下说了,他在你身上学到一种本领,让他们全都闭嘴的本领。”
“啥?我?”
陈重眼睛稍稍瞪大,一脸茫然。
“他一大早就拿着锄头,带迁徙来的屯民耕地去了。”
卧槽?打群众基础……荀老师这学得可是真溜啊。
陈重翻身而起,忽然想到这绝对也是一个好时机!
可以在沛县开垦千百亩,或者蹭上千百亩的成绩!
“快走,我们也去!”
“好!”夏侯牯兴致盎然,跟着陈重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