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岸边,没过多久,所有参与考核的人全都上了岸,完成了负重泅渡的考核。
待整理之后,张飞带着手下的记录官走了过来。
“军师!大喜啊!”
“这次参加考核的八百人,全都在半柱香之内完成了考核,而且负重所带之物也检测了,没有缺少。”
颜渊一听,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原本是打算抓几个考核不通过的,树立反面典型,以方便后续的训练安排。
没想到第一场考核,竟然所有人全都顺利的通过了。
一时间颜渊不知道是自己设定的考核时间太宽松,还是一天三顿饭外加两天一顿肉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以至于这些人为了不被淘汰掉,考核时候全都铆足了力气拼了起来。
“看来前段时间的训练,还是效果斐然。”
“既如此,按照原定计划,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开始第二项考核,长途奔袭!此项考核,与第一项略有不同。
参与考核者,需随机组队,人数为二十人一伍,结算成绩时,队伍成绩按成员平均名次核算。
除此之外,队伍中若有一人没有完成任务,例如违规、超时、兵器负重丢失等,全队皆被淘汰。”
所谓的长途奔袭,颜渊是按照后世长途急行军仿作的考核项目。
具体内容就是选取十公里设定路段,在路段终点布置好相应的八百个小木牌。
参与考核者,需从起点负重出发,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终点拿取木牌,再原路返回至起点提交木牌,如此算是完成了考核。
来回共计二十公里,相当于半程的马拉松距离。
颜渊设定的用时是四炷香,也就是两个时辰,相当于后世的四个小时。
现代部队的负重急行军,时速大约每小时10公里,一位合格的士兵,大约能坚持3个小时。
考虑到这些人是第一次进行负重长途奔袭,而且好吃好喝的才养了一个月,身体的根基还是差了点,所以制定的考核标准并不是很高。
只是在考核内容上,颜渊稍稍布置了一个小坑。
那就是用一个小队之内,队伍的平均成绩来作为小队整体成绩。
比如一个队伍二十个人,跑的快的成绩较好,跑得慢的名次很差,综合下来,队伍的成绩也就一般。
但要是有人脑子转的快些,考核的时候,跑得快的照顾那些跑不快的,只要能让队伍成员整体成绩不至于两极分化太严重,那么队伍平均成绩自然不会太低。
很快,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过了,绝大多数人也都按照随机分配的模式,做好了队伍分配。
小羊倌这次很幸运,和自己的老大哥狗娃分到了一个队伍。
趁着其他队伍还在分配的时候,小羊倌将其他人聚拢了过来。
“大伙听我说,军师说了,我们这次考核,成绩不是按照每个人的考核成绩来核算的,就算你跑的再快,成绩再好,要是队伍成绩落后,那你的成绩也没用。
所以我们想要拿到好成绩,不被淘汰,大伙接下来听我安排。”
小羊倌的话在这群人中还是很有用的。
一来是这些人本就是贫苦出身,多数都是没什么主见的,二来是因为小羊倌在平时的训练中的那种狠劲,其他人有目共睹。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则是所有人都和小羊倌一样,全都不想被淘汰,所以一听有办法拿好成绩,自然都没有异议。
见没有人有意见,小羊倌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一会儿我们跑起来的时候,不要跑的太快太急,最重要的是保证我们队伍不要太分散,尽量保持在大家都能伸手碰得到的距离。
等到队伍速度逐渐变慢,这个时候,体力还有富余的人,把那些体力较差成员的负重带着跑。
待继续跑到更累的阶段,接着再交换负重,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一直到完成比赛。
这样一来,虽然我们队伍里可能没有人能拿到很高的个人名次,但是平均下来,那我们队伍的整体名次一定不会差!”
其他人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不多时,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拼了命的向前冲了起来。
颜渊骑在马上,悠闲地吊在大部队的后面。
一开始的时候,颜渊看得分明,所有人都是憋着一股子气力,跑得飞快。
人的耐力固然不错,可是爆发力终究无法坚持太久。
不多时,整个大部队的速度逐渐变缓,跑得快的和跑得慢的两极分化,拉开了一大截。
可其中有一支抱着团的队伍,引起了颜渊的注意力。
他们的位置没有很靠前,但也没有被落下太多,而是以一个比较恒定的速度,抱着团向前跑着。
骑在马上,颜渊看的分明。
这个队伍中,跑在前头的人,身上大多数都携带着两人份的负重,尤其是那个叫小羊倌的家伙,身上更是挂满了兵器,活脱脱的一个移动载具。
跑在队伍后面的,则是空着双手,并未携带负重,就这样持续了约摸十五分钟,跑在后面的人开始加速,冲到队伍靠前位置,开始从前面队伍成员的身上接过负重,继续前进。
“好家伙,还真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来了应对的办法。”
颜渊会心一笑,骑马向前冲去。
后世人口中的什么古人笨,比不上现代人。
其实这些话,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对巨人脚下之人说的。
而所谓的巨人,则是现代社会中,远超古人的九年义务教育和更高等级的知识传授途径,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现代知识,我们才能以一个上帝视角,来评论古人。
若是我们和古人接受的是同水平的教育,那么谁敢说自己一定就要比老祖宗们更聪明?
抛却我们的先天优势不谈,张口闭口言称古人愚笨,何尝不是一种耍流氓的行径?
就比如方才,这些‘古人’们,不过是接受了一个月的识字课程,就已经能够开始学着自己想办法应对各种面临的问题。
这已经足以证明我们其实和老祖宗没什么两样,没有接受过知识洗礼,我们同样显得愚昧无知,蠢笨如牛。
心里胡乱想着,颜渊双腿一夹,胯下战马疾驰而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放置着木牌的终点。
“你这小娃,这里不是你放牛的地方,快到别处去。”
刚下马,颜渊就听到了张飞的大嗓门。
走上跟前,颜渊才发现一个穿着破洞麻衣的少年,牵着一头犍牛,正目光炯炯的盯着不远处冲驰而来的队伍。
“二......二位将......将军.....勿......勿怪,冲撞了......将军.....是在下......在下之过,在下这......这就前......前往别处!”
说完,那放牛小娃朝着颜渊和张飞恭敬一礼,就要离开。
颜渊看到那少年眼中满是憧憬,心底一动。
“不过是军伍集训,你要是好奇,就留下来看看也无甚大碍。”
听到对方应允,少年眼光一亮,随即连连点头。
“多......多谢......谢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