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子此言……”李雷顿了顿说道:“倒果真十分在理啊。”
田豫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皆是频频点头,就连一直唱反调的李雷也表示支持。
“别人我不敢肯定,但是如果刘君真要组这么一支义兵的话,让我李雷出个二三十万钱,那绝对不在话下。”李雷拍着胸脯说道。
“如此一说,豫儿此言倒是果真可行了。”田承也点了点头,随即对刘备说道:“若是玄德有意,我也自然会举范阳全县之力支持。”
关羽也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刘备,如果真能组成一支义兵的话,那他的一身武艺自会有用武之地,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刘备身边了。
“如若刘兄有意,关某愿做这第一名义卒,但凭刘兄驱使!”关羽一脸真挚地抱拳说道。
在场的众人,除了被刘备衬托成了废物的县尉,其他人全都目光如炬地看着刘备,在等待着他点头首肯。
不过刘备却并没有立刻应下此事。
他思考了一下,虽说今天的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但是「组建义兵」不是小事,自己需要考量的事还有很多,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诸位之情备十分感激,不过此事毕竟干系重大,备仍需斟酌一番。”刘备举杯说道:“今日我们便只管痛饮,不醉不归!”
…………
夜半时分,涿城街道。
此时城中百姓大多都已入眠许久,街上只是偶尔路过打更之人以及巡逻治安的县卒。
田韶刚刚吃完酒,被七八个下属搀扶着走在街上,摇摇晃晃的甚是惹人耳目。
“刘玄德……哼。”田韶边走边恨恨地说道:“你敢断我财路,那就休要怪我断你生路!”
“长史您慢着点……”
“谁在那!夜禁时分竟敢当街逗留!”正此时,几名当值的县卒经过,直接持刀来到了田韶一行人面前。
“瞎了你的鸟眼!”一个下属对县卒说道:“此乃田长史也!”
县卒们见状赶忙躬身赔罪,并解释道是因为刚刚有几名盗匪流窜,他们这才误认了几人。
“盗匪?”田韶听到这两个字后更加生气了:“我此生最恨的便是盗匪!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毛贼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回田长史的话,那些盗匪人数不少,我们已经有人盯着了,我等便是前去支援的。”一名县卒说道。
“好!”田韶瞬间来了精神,“不都说我是酒囊饭袋吗?今日我就让那些刁民看看,那盗匪他刘玄德抓得,难道我就抓不得?”
田韶指向自己的一名下属说道:“你回去再叫两队兵过来,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盗匪!”
不消一刻的工夫后,田韶等人就已经和其他县卒接上了头。
据县卒们的情报,这些匪徒应当是日落之前混入了城中,待到子时才纷纷现身。
本来以为只是一两个小毛贼,没想到竟然聚了有十余人,而且行色匆匆,不知意欲何为。
“田长史!”正此时一个县卒来报:“盗匪们集结在了一处宅院,就在府衙东侧的那条街。”
“难道还要袭击府衙不成?”田韶虽然不知这些匪徒意欲何为,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抓几个贼,明日当众斩首,好好让那些刁民瞧瞧。
“走。”田韶带着众人向盗匪的位置进发。
但刚刚行了两条街,他就觉得这路线越来越眼熟,好像这两天刚走过一遍似的。
直到一个县卒指向前方的一所宅院,田韶才终于恍然大悟。
是那个刘备的家!
“长史,那些盗贼还未开始作案,我们现在就冲上去吧?”一个县卒说道。
“都别动!”田韶压着声音吼道,随即嘴角又勾起一丝邪恶的笑容,下令道:“全都给我在暗处隐蔽好了,先看看这些盗匪意欲何为再说。”
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对了,快去命令后面的士卒停在原地不许进前,免得坏了我的好事。”
由于长史的官阶极高,在场的众人不敢不从,于是就都躲在暗处看着远方的盗匪。
但是众人也十分纳闷,这些盗匪既不偷窃又不破门行凶,而是沿着那宅院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就在大家都是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眼力好的县卒看清楚了盗匪手里的东西。
“是硝石!”那士卒惊讶地说道:“他们是要纵火!”
众人皆是一惊,小偷小摸的见得多了,但从没见过哪个盗匪敢在城中纵火。
毕竟涿城作为涿郡太守治所所在,虽说城郊的治安堪忧,但城内的治安可是十分严密的。
纵火又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担着百倍的风险,没有傻子会干这种事。
除非对方的目的是寻仇,而且是趁人熟睡之时纵火烧房,他们是想置人于死地!
“长史,我们快冲上去吧!”一个县卒说道:“等他们引起了火,那户人家恐怕会凶多吉少了啊!”
“我说了都别动!”田韶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么?你们的差事还想不想保住了!”
田韶以官威压人,这让那些只是小卒子的人只能乖乖听话,毕竟他们谁也得罪不起一郡的长史。
田韶见状很是满意,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宅院。
凶多吉少?我要的便是你们葬身火海!
只见不消片刻的工夫,盗匪的手中就亮起了火光,而燃起的火舌迅速包围了院子。
…………
鲜于兰早早就在卧榻上躺下了,依着平日的话,这个时候也早已入眠了,但是今日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刘备等人在大堂饮酒之时,她也悄悄从一旁偷窥了好一会儿。
而她的目光自然也全落在了刘备的身上。
她只觉得此人举止有度,谈笑大方,对上不行谄媚,对下也一视同仁,一身的英雄气。
就连那对惹人注目的大耳垂,看起来也是十分可爱。
直到躺在了卧榻上下,她的脑中还全是刘备的身影。
“他饮了那么多的酒,想来明日应当会头痛的吧……”鲜于兰在心中纠结着:
“左右也是睡不着,不然去给他熬一碗解酒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