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孩儿愿往”段煨闻言请缨道。
“吾儿忠勇,但你却去不得,一来你的名气不够大,二来此去凶险万分,你的勇武不一定走的脱。”段熲阻止道。
“父亲,我乃新任凉州牧之子,没人比我对胡寇更有诱惑力,此任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段煨再谏道。
“吾儿,你可知此去九死一生”段熲愠怒。
“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大丈夫何惧马革裹尸还”段煨站的笔直,豪气道。
“好,好一句为将者何惧马革裹尸还”营帐内的将校均被段煨的豪气所感染,此刻他们心中的热血也被点燃。
段熲看了看诸将,又看了看坚持的段煨,只得同意段煨作诱饵。
“众将听令”段熲一声令下。
“末将在”众将齐声道。
“马遵,命你带本部三千人马伏于‘湟谷’西面山上,多备弓矢、擂木,但见胡寇行至一半,以滚石擂木截断。”
“田宴、夏育,命你二人各带本部三千人马伏于‘湟谷’东面林中,但见滚石擂木截断胡寇,各自率部首尾杀出,使其混首尾难应。”
“张悬、樊戕,命你二人带五千人马藏于西南黄河畔,待胡寇通过,转向至东南,并于东南道路设伏,勿使胡寇走脱一人。”
“段煨、董卓听令”
段煨、董卓上前。
“令段煨为主将,董卓为副将,率骁骑营三千人马前去挑战胡寇,将其诱至‘湟谷’,但见两侧伏兵杀出,再返身冲杀。”
“我将凉州最精锐的骁骑营交给你们,望你们能成功归来”段熲看向二人,然后目光又转向董卓道
“仲颖,此战若能保我儿忠明平安归来,我必上书圣上为张奂将军求情”。
“谢段将军,将军放心,我必拼死保忠明全身归来”董敖郑重道。
“本将与姜浩带领剩余兵马于后方策应。”段熲见董敖表态,接着说道。
随后,诸将各自领命而去。
凉州武威城外荒漠
“首领,再行五十里就到武威城了”一哨骑驱马来报。
“很好,传令儿郎们加快行军,争取日中前赶到武威,待我们攻下武威,金银财宝,那水嫩的汉人女子都是我们的”檀于槐大声说到。
“嗷呜~”
“首领威武~”鲜卑士卒放肆大叫。
“首领,有情况,前方二十里出现一队人,正朝我部袭来”又一哨骑拍马来报。
“哦!武威居然还有敢应战之人!”檀于槐惊讶道。
“人数大约多少?先零羌首领俄何问道。
“回俄何首领,人数约摸三千余人,全是骑兵”哨骑答道。
“哦~据情报,汉军只有一队三千人的骑兵,那便是张奂的亲卫营。今张奂已被汉人皇帝小儿下狱,执掌这支队伍的定是新任凉州牧段颎”檀于槐思索一番道。
“前方是汉人凉州牧段颎,儿郎们随我一起冲杀,活捉段颎”檀于槐抽出佩刀,指向前方。
檀于槐一声令下,所有鲜卑士兵争先恐后的冲上去。
“我先零羌的勇士们,给我杀,莫要坠了我羌族的威名”俄何挥舞守住斩马刀喝。
在俄何的鼓舞下,先零羌士卒士气大涨,纷纷嗷嗷叫的纵马向前冲去。
漫山遍野的骑兵,疾驰在道路上,激起阵阵烟尘,万马奔腾的踩踏声,数里之外清晰可听。
“将军,有大批兵马朝我军杀来,听声音有数万人之众”一督伯趴地探听,起身惶恐向段煨汇报道。
上面将军的计划从来不会让下面普通的兵士知道,计划永远只在核心层,对于普通士兵听令就行,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打仗的时候他们随时都是掌权者可弃的,对于掌权者的谋划,他们随时可能是个被抛弃的诱饵。
在听到有数万骑兵向他们杀来,骁骑营一阵骚动,毕竟再精锐的士卒他也是人,听到这种情况也都会胆寒。但骁骑营毕竟是大汉的精锐,曾凉州牧的亲卫营,虽有些慌乱,但并未动乱起来。
“慌什么?本将堂堂大汉左中郎将,凉州牧之子尚不惜死,你等又有何惧”段煨见军心动摇喝到。
见段煨斥责,众兵士不再言语,但心中还是惶惶不得安。段煨见状,只好搬出董卓。
“你等何须惊慌,我军有董卓将军在,有何惧焉?你等昔日均是董卓将军的部下,昔日董卓将军一刀之威,凭一己之力震退数万匈奴大军,“白发刀魔”之威名你等岂不知?”段煨看了一样众兵士,抬手指向董卓。
董敖听到段煨吹捧,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他明白此时段煨在激励人心,鼓舞士气,只好驱马进前道:
“区区蛮夷有何惧哉!我杀他们,如屠猪狗”。
骁骑营众将士统统看向董敖,眼中充满崇拜与狂热,高呼:
“董将军威武”
“我军必胜!”
~
段煨用手压下众人的高呼:“董将军的勇武令人钦佩,但胡寇势大,我军因避起锋芒。”
“传令全军撤退。”
段煨刚下完令,便见远处尘土飞扬。
“将军,胡贼杀来了~”游哨急道。
“后军变前军,快撤~”段煨大喊。
在收到段煨命令后,骁骑营众将士纷纷调转马头,奔跑起来,之前在前面领军的段煨、董敖则落在了最后面。
大汉、胡人双方人马你追我赶,相互角力。但鲜卑人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不仅马匹比之大汉更健壮,马术也要强很多,双方的差距逐渐减小,在行至六里时,段煨、董卓一行人被鲜卑、先零羌赶上。檀于槐张弓搭箭,一百步开外,射中一名骁骑营兵士,中箭者应声而倒。
“首领威武,箭法超群”一群鲜卑士兵赞道。
听到手下儿郎夸赞,檀于槐豪情万丈:“儿郎们,给我瞧好了”
檀于槐再次弯弓搭建,瞄向一百五十步开外的段煨。
一声破空声极速而来,段煨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听的声音迅速腾挪,侧声躲过那惊险一箭。
“哎哟~卧槽”檀于槐见敌将闪过他这一箭,惊骂道。本欲再射一箭,却见敌将被士卒拱卫,片刻间已行远,虽作罢,找寻下一个猎物。
檀于槐目视汉军,只见汉军一将,身作鳞甲,在阳光下寒光凛冽,好不耀目,暗道,这定是汉军重要将领。
“儿郎们,前方一百二十步外,身作鳞甲之人定是汉军重要将领,且看我射之”虽弯弓搭箭,会精一射。
且说段煨险些中箭,董敖便率军将其护卫,令段煨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