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熲闻言眯着眼睛看向段煨。“陛下下旨,任何跟张奂有关人员皆削去官职,你难道忘记了”。
”你小子,不知道张奂是你爹我的老对手吗?居然还举荐他的女婿,真是气煞我也”段熲暗绯。
“父亲,董仲颖不仅武艺高强,乃是一流武将,武宗境高手,更是张奂女婿,有董仲颖加入,张奂的亲卫骁骑营我们才能指挥动。有他加入,我军如虎添翼,此战必胜。”段煨坚定道。经过狼山一战,段煨非常看好董卓。
“董卓此人,为父也略有耳闻,可陛下的旨意谁敢违背。”段熲仍犹豫不决
“特殊时期需要特殊手段,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只是临时任命,相信陛下也不会因此问罪父亲的”段煨道。
“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办”段熲看儿子如此坚持,只好由他。
众人领命,各自退去。
在得到段颎首肯后,段煨欣喜的领命来到董府。
得知段煨到来,董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要知道张家和段家,他和段煨和可是不对付的。
“呵呵,不知中郎将光临寒舍有何赐教”虽然不知道段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迎出来。
“仲颖,我就长话短说了。鲜卑联合沈氐,先零羌共计五万兵马犯我西凉而来,我特来邀仲颖一起退敌”段煨开门见山道。
“段中郎将说笑了,在下一介白身,怎敢与段中郎将谈一起退敌,还请段中郎将莫要折辱在下。”董敖随后拒道。
“仲颖啊!我是诚心邀你相助。我已向父亲推荐你,并让你官复原职,还请仲颖看在凉州百姓份上助我一臂之力。”段煨恭身一拜说道。
看段煨如此情真意切,董敖都有点错愕了。段煨先前是他上官不假,但毕竟立场不一样,他们之间是不对付的。如今段煨如此相邀,董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看着一旁的张杏儿。
“夫君,去吧!不仅是为了凉州百姓,也是为了爹爹,你立功越多,救爹爹的筹码就越多,把握就越大。”张杏儿起身走近董卓说到。
可董敖与张杏儿才大婚,新婚燕尔的,他真舍不得离开,更放心不下张杏儿一个人在家。但看到妻子央求的眼光,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段将军,既然杏儿都这么说,我岂能拒绝,我答应和你一起共退鲜卑。”董敖看了一眼张杏儿对段煨说道。
“好,好啊!仲颖,军情紧急,我先回军营等你,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段煨在得到董卓的答复后便转身离开。
董府
两个下人正在认真的给董敖穿上了久违的鱼鳞甲,张杏儿走到跟前,很乖巧贤惠的为董卓系上腰带。
“夫君,此去战场一定要多加小心”张杏儿看着董敖英俊的脸庞情意绵绵说到。
“杏儿,不必担心,为夫本领你还不知道吗?”说罢,董敖一把将张杏儿拥入怀里。
感受到怀里那柔弱无骨的可人儿,使得他心神荡漾。新婚燕尔,此时让他离开张杏儿,赶赴战场,他还真有些不舍。可现在张杏儿想让他出战鲜卑建功立业,以博得张奂的一线生机,他怎好拂了张杏儿意,他又想到自己的深仇大恨,不该沉沦在此,这才放下心中的不舍。
“夫君,大事要紧,岂可因儿女私情废公,等到夫君凯旋归来,杏儿必与夫君形影不离”感觉到董敖的不舍,张杏儿又喜又愁,喜的是夫君对自己的情意,愁的是即将别离。
“杏儿放心,虽为夫有万般不舍,又岂会因私废公”董敖摸了摸张杏儿秀发,莞尔一笑。
“夫君,这是妾身前日去白马寺祈福为夫君求的,愿它保佑夫君此去平平安安”张杏儿细长葱白的小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又从荷包里拿出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杏儿有心了,想必这荷包也是出自夫人之手”董敖看了一眼张杏儿手中的荷包,随即一把握住张杏儿的双手。
彼此深情凝望。
“杏儿,时候不早了,我是时候要走了”董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说道。
“安心等我凯旋归来”
言罢,董敖转身离开,为了让自己狠下心离开,根本不敢看张杏儿。张杏儿忙追出去,刚出了府门,便见董卓翻身上马拔马离开。
张杏儿望着董敖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两行离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杏儿会一直等你。”张杏儿轻声呢喃
……
武威郡军营大帐
几位将军围着沙盘正讨论着。
“报告将军,董卓求见”传令兵汇报道。
“哦~快传”段熲说道,对着董卓这个英雄豪杰他只是一直听闻大名,未见其人,倒是想想见见此人。
届时,一位身高八尺,身着鱼鳞甲,器宇轩昂的一个年轻俊杰出现入营帐,只见他背着一张三石弓,腰间别着一把锯齿刀,显得煞是英武,一头飘逸的白发,突出一丝邪魅。段熲见此不住点头,好一个奇男子,不愧“白发刀魔”之名,顿时起了爱才之心,拉拢之意。
“久闻仲颖大名,军队皆传唱“一刀曾挡百万兵,五箭毙敌将军王”的‘白发刀魔’举世无双少年英雄,今日得见,本将三生有幸啦!”段熲率先出声赞赏道。
董敖寻声望去,见说话之人站于主位,便知是新任州牧段熲。董敖对段熲感觉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对于段熲的示好,也不好驳了段熲面子。
“谢州牧大人夸奖,董卓此番前来大人帐下听用。”董敖不卑不亢的答道。
“早就听闻仲颖之勇武,今有仲颖相助,胡寇弹指可灭矣”段熲笑道。
“现鲜卑檀于槐联合先零羌向我武威郡杀来,沿途村落皆被其屠戮破坏,如若我军坚守城池,敌军极有可能绕过我武威郡城向其他郡城劫掠,因此本将决定正面阻击敌军,然敌众我寡,诸位有何良策啊?”段熲问计道。
“将军,正面阻击实为下策,不如沿途设伏”帐下姜浩抱拳谏道。
“哦!姜校尉有何良策,快快道来”段熲道。
“将军,武威南面十里有一山谷,名‘湟谷’,此谷西面是山,名曰湟山,东面为林,名曰卫林。走道由北通南,出了湟谷,西南方为黄河,东南方通安定郡,若在此处设伏,待胡寇行过一半,以山石擂木将其截断,届时,两侧伏兵杀出,贼寇首位难顾,又不知我军虚实,必将败走,将军可提前遣一军绕至敌后,截断敌军东南退路,我军趁势掩杀,敌军必溃逃至西南方,西南方黄河正好截断胡寇去路,我军必能全歼胡寇。”姜浩眼中闪着精光,激动的说道。
“妙啊!妙之极!姜义成(姜浩字义成)之谋堪比当年淮阴侯(注:淮阴侯是兵仙韩信),此战义成当记一大功”段熲看向姜浩,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只是~”姜浩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义成有何难处,不妨直说”段熲问道。
“想让胡寇走湟谷还需一诱饵,而此人必须是名满天下,对胡寇有吸引力之人。而且与胡寇交手,必须是且战且退,既不能让胡寇跟丢,也不能让胡寇包围截去来路,诱饵之人定当凶险万分”姜浩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