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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奋勇拦截胡联

乱世豢龙人 付羽志 2700 2024-11-15 08:03

  段煨刚走,董敖便觉危机袭来,扭头看去,却见胡人首领正一箭射向自己,当下心中便有了计较。剪矢袭来,说时迟,那时快,董敖侧身闪躲,避开险险一箭,顺手一抓,间不容发间竟抓住箭羽,反手搭箭,扭腰便射。

  “首领小心”檀于槐旁一护卫大声惊呼,忙驱马向前,用身体挡住檀于淮。电石火花之间,箭矢透胸而过,护卫身后的檀于槐亦受了点轻伤。

  檀于槐大惊失色,面色铁青。目光看向护卫,那护卫坠于马下,群马踏身而过,已死的不能再死。这是他帐下最勇猛、最忠诚的的护卫长,此刻因保护他而死,他痛心疾首。但此刻并非伤心之时,忙招呼众护卫将自己拱卫其他,不敢冒头。檀于槐一停,整个鲜卑军均勒马停了下来。檀于槐定了定心神,身后俄何此时也率羌军也赶到。

  “檀于首领何故停滞不前”,俄何驱马上前问道。

  “本王不慎,被流矢所伤,故而稍作停顿”。檀于槐道。

  “既檀于首领受伤,不如就让本王率军围杀汉军如何”。俄何轻笑一声道。

  檀于槐面色一沉,正欲发火,不由思到:这俄何是想要抢功?汉军之间亦有高手,此番追击定有损伤,不如迁俄何率羌人冲杀一阵,既能消灭汉军,也可消耗先零羌整体实力。嗯,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坐山观虎斗,檀于槐越思索越觉得自己智计无双,心中暗喜。

  “既如此,就请俄何首领剿灭这伙汉军。”檀于槐欣然到。

  “儿郎们,随我杀,让汉狗们见识见识我先零羌狼儿们的厉害”俄何一声令下,先零羌山呼海啸的跟随俄何向段煨等追杀而去,檀于槐率众紧随其后。

  且说董敖一箭差点射死檀于槐,使得鲜卑军滞留片刻,这也为骁骑营赢得片刻时间,逐渐与后面的胡人联军拉开的距离。但是胡人毕竟是放牧民族,所乘马匹皆是上等的好马,汉军所乘马匹普遍是普通战马,脚力是硬伤,所取得的领先优势,行至三里,便被俄何率领的先零羌人马赶上。马匹脚力的差异是姜浩未曾想到的,这才有了段煨、董敖他们之危。

  “仲颖,我军距姜校尉定计处尚约十里,我军战马脚力是硬伤,如此下去尚未行至定计处,我军便遭胡贼包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甩开他们”段煨对董敖说到。

  “不知忠明有何计策教我”董敖问道。

  “我见追我等之人皆为羌人,而鲜卑却在其后缓缓行之,定是胡贼联军有隙,若我军能左右迂回,绕制羌军侧面冲杀一阵,如能斩其将,砍其旗定能威慑羌军,使之不敢全力追赶,如此我军方能走脱,但若此计不成,我军将化为齑粉矣”段煨沉吟片刻,沉身道。

  段煨的意思呢!是反向冲杀羌人一阵,但骑兵不可能立刻调转马头的,突然勒马便会导致后方人马刹不住,产生践踏事件,自乱阵脚。段煨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名将,是个知兵之人,因此左右分兵迂回绕成两个圈从侧翼切入,斩杀羌军重要将领或者军旗,威慑羌军,令其有所顾忌,不敢使劲追赶。段煨此策也是此时最好的办法,但是风险极大,如果不能斩将夺旗,威慑住羌军,必被羌人黏上,陷入包围圈,最后全军覆没。

  “忠明此策虽好,却有不妥之处,如被胡贼黏住,我军瞬间化为齑粉,我等身死是小,坏了州牧大人大事是大,不如分兵行之,忠明率部分人马后撤,由我带部分人马迂回冲杀。此计若成,我等均可全身而退,若不成也能为忠明争取足够时间诱敌,以成州牧大人之谋。”眼见段煨准备犯险,董敖叹了一口气决绝道,他又不是舍已为人的圣人,可他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段煨,只要段煨活着,段颎才有可能救出岳父张奂。

  “仲颖大义,此战之后,我段家必向朝廷进言,力保张奂将军。若你能全身归来,我定要与你结为生死兄弟,为你请功”段煨看着决绝的董敖,心中一阵佩服道。

  此刻先零羌已追上来,开始射杀骁骑营后方,军情刻不容缓,董敖大喝一声道

  “不怕死的兄弟随我来”便率先从侧翼绕了回去。

  骁骑营原本便是属于董敖麾下,见自家将军,身先士卒,豪气干云,受董敖感染,亦有八百勇士跟随而去。可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负还,看到昔日袍泽前去阻敌,基本十死无生,余下之人皆面露悲壮之色。

  风驰电掣间,董敖便率八百死士迂回从侧面向羌军冲杀而来。董敖率先张弓搭箭,左手间张开四矢,每指缝一箭,右手蓄力张弓,只见三石弓如满月,董敖目光如矩,陡然松弦,四矢无一落空,中者应声皆坠地而亡。

  “好、将军无敌~”

  “将军无敌~”董敖身后八百死士爆出一片片喝彩,士气大增。可惜他们能力不够,并不能做到骑射,要不然好歹也学董敖射杀一番。

  这个时期的大汉并没有马镫出现,虽有坐垫,但骑于马上需要双腿夹住马匹,手握住缰绳才可骑稳,骑兵只能单手持马槊杀敌,极少人能做到像董敖那样双手松开缰绳,这需要足够的马术和稳定性。好比你骑自行车,单手骑车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两手皆不扶车,那是万中无一。董敖露的这一手不可谓不漂亮,不仅能骑射,还能射出四箭,而且无一落空。在这个马术上,游牧民族与靠种植为生的汉人间差距又出来了,对于从小就从马背上长大的胡人来说,能松开两手骑马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他们会组成骑射军队,又称“突骑兵”。但董敖同发四矢,矢矢中的也惊到了一众羌兵。

  董敖还欲射第二轮,发现距羌贼已近,虽背弓于身,平槊于前。“兄弟们,随我杀”。遂一马当先,呈品字形向左前方斜45度切入。董敖也是带兵之将,与匈奴大将须卜一战,也是历练一番。自是明白若是呈90度垂直切入,还未杀入,便被后方袭来敌军冲撞,只有与敌军行进方向呈45度切入,才能突入羌军深处,斩将夺旗。

  霎那间,双方人马相接,董敖率先冲杀,一杆马槊刺出,将一名羌兵透体而过,董敖正欲收槊,却见周边两把马刀袭来,董敖舍了马槊,闪身躲过,拔起锯齿刀便砍,刀锋所过之处平甲而过,袭来的两个羌兵断成两截,血流如注,内脏撒满一地,那场面端的是血腥恐怖。

  自董敖打开缺口,随后的八百骁骑型接踵而至,随着董敖向敌军深处杀去。八百骁骑营虽然凶猛异常,悍不畏死,但这点人马杀入两万羌军也只是杯水车薪,略微溅起了浪花,随着时间推移,董敖回首望去身后士卒只剩百余人,心中大急:“这样下去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得想个办法”。

  失神间,一杆长矛袭来,董敖大惊,险险避开头部,但臂膀仍被刺伤,好在鱼鳞甲给了他绝对防护,仅是轻伤,董敖拔刀便砍,在收了这个羌卒性命后,环顾四周,呼地见到不远处旌旗飘扬,旗上绣着雄鹰图案,料想旗下定是羌人主将,随拍马大喝“兄弟们,随我一起斩杀羌贼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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