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卢植一行人继续向广宗进发。
陆续有队伍加入他们一行人的队伍,这些都是卢植的故友亲朋,短短几天时间,队伍的人数增加了一倍。
刘辩骑着小赤兔来到卢植身边道:
“卢师,刘备和公孙瓒两位师兄会来吗?”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卢植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玄德应该会来,至于伯圭嘛,听说在跟乌桓打仗,应该不会亲自来了。”
虽然公孙瓒不来了,但刘辩听完还是非常高兴,终于能见到皇叔了,这个时候应该结义了,他非常期待与他们三兄弟相见。
又行了几天,这时一行人的前方出现一队人马,前方负责侦查的士兵过来禀报。
“禀报将军,殿下,前面那队人马是东中郎将董卓入洛的囚车。”
董卓!历史上正是董卓废掉刘辩并毒杀了他。
听到这个名字,刘辩立马来了兴趣。
刘辩转头看着旁边的卢植说道:
“卢师,我想过去见一见这个董卓。”
卢植点头道:“去吧,为师与董卓不熟,他此时落魄,为师不方便相见,替为师带声好吧。”
刘辩点头,拍马前去,贾诩颜良乐隐等人也骑马跟了上去。
这时贾诩说道:“殿下,这董卓是凉州人,他年少时是个侠客,好打抱不平,不仅是在凉州,就是在羌人那里也很有几分威名。
此人之前在边郡时以勇猛闻名,现在却因为久战无功获罪,臣也有些想不通。”
刘辩听出了贾诩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有很大疑点。
顶级谋士就是这样,什么话都是点到为止。
他之前也觉得奇怪,这董卓可是一直混边军的,一直打的是最硬的仗,可现在面对这些农民军却摆不平,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通报身份之后,刘辩拍马来到了囚车旁边。
在囚车里的董卓,对着刘辩行礼道:
“罪臣董卓拜见史侯殿下。”
刘辩就见一个壮汉在囚车之中,状态不错,丝毫没有获罪后的失意模样。
刘辩点点头,道:“董将军受苦了,这打仗怎么能操之过急呢?只不过是没有进展和一场小败而已,主力没有受损,却差点被判死罪,确实是有点严苛了。
董将军可慢点行进,我会上奏父皇,相信不用到洛阳,就能起复的。”
在囚车中的董卓直呼晦气,他此时根本不想有人节外生枝。
董卓说道:“不用殿下为罪臣操心了,罪臣久战无功,空耗朝廷钱粮,我这是罪有应得。”
刘辩此时已然确定这里面有猫腻,哪有人抢着往自己身上揽罪的,就算有,你董卓是这号人吗?
刘辩这时换了一个话题道:
“听闻董将军擅骑射,可以左右开弓,可是真的?”
董卓笑了笑说道:“雕虫小计,不足挂齿。”
“今天天气不错,董将军为我表演一番如何?”
董卓一时语塞,他现在可在囚车里呢。
这时囚车旁一名儒士打扮的人出言道:
“禀告殿下,岳丈大人他是罪身,就是想为殿下演示,中官也不许啊。”
岳丈?刘辩立马问道:“你是何人?”
儒士道:“臣李儒,乃是岳丈大人手下一校尉。”
历史上就是这个李儒给刘辩送的毒药!
不过刘辩倒不大在意,毕竟这件事不会发生,双方自然算不上有仇怨,也包括囚车里面的董卓。
中官是宦官的别称,刘辩看向一旁朝廷派来的中官,此人是一个小黄门。
小黄门见刘辩看过来,立马对着刘辩行礼。
刘辩看着这个小黄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让董将军出来放会儿风,可否?”
小黄门在别人面前怎么耍威风都行,可却不敢在刘辩面前耍威风,这位爷可是刚刚把一名中常侍给杖毙了,小黄门哪里敢说个不字啊。
就见小黄门笑容谄媚的说道:
“殿下既然发话,臣哪敢不听啊,来人,将囚车打开。”
董卓和李儒都有些惊呆了,这位小黄门他们也接触了不少时间了,可还从没见过他这般谄媚。
董卓只好下车,骑上马拿上弓箭,为刘辩表演起来。
刘辩看着董卓在马上矫健的身姿,不由感叹道:
“真是一员虎将啊,李儒,你说我让父皇派董将军到我帐下听用可好?”
李儒听到这话也是暗道倒霉,但是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只能说着一些推辞的客套话。
刘辩看着李儒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就知道这对翁婿绝对有猫腻!
不久之后,董卓拍马骑了回来,谦虚道:
“殿下,臣今年四十有六了,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再过几年怕是就拉不动弓了。”
刘辩笑了笑说道:
“董将军一生都在为大汉作战,若真是如此,入朝做个少府也是蛮好的,我刘家不会亏待功臣的。”
少府是九卿之一,掌管宫廷事务,俸禄2000石,算是高官了。
可听到这话,董卓却愣了一下,虽然立马谢恩,但脸上却未见多少欣喜之色。
最后还对着刘辩表忠心道:
“罪臣沐浴皇恩,日后必然勤练武艺,为大汉流尽最后一滴血!”
客套一番后,刘辩带人返回。
途中贾诩拍马走了过来,道:
“殿下是看出这董卓不大对劲了吗?”
刘辩道:“文和早就看出来了吧?”
贾诩笑了笑道:“之前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臣也不敢妄言。
殿下打算如何对付这个董卓?”
刘辩想了想说道:
“现在凉州北宫伯玉叛乱,董卓恰好这个时候因怠战获罪,未免太巧了。
接下来由文和说吧,看看与我想的是否一样。”
贾诩道:“董卓乃凉州猛虎,且胸有大志,一着不慎,必然养虎为患,尾大不掉。
所以臣以为,必不可放虎归山,就如殿下刚才所说,可以用高官厚禄养在洛阳。
若其不从,则杀之!”
刘辩笑着说道:“文和真乃妙计也!”
说完一拍小赤兔,畅快的驰骋起来。
留在原地的贾诩笑了笑,这哪是他的计策啊?
这计策殿下刚刚已经暗示过了,他只不过将其挑明罢了。
“殿下真乃明主也!”
说完,贾诩立即拍马追了上去。
“岳丈大人,史侯殿下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董卓表情有些不屑,道: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能看出什么?
刚刚还让我给他表演,这是把老夫当猴耍呢!
我看他八成是在朝中待久了,客套话听得多了,现学现卖而已。
这少府可是两千石的官职,怎么可能落到咱们凉州武人的身上?”
大汉也是有鄙视链的,别的都或许有争议,但边郡出身的武人是最不受待见的,这基本算是共识了。
岳父大人既然这样说,李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觉得这位史侯殿下有些不对劲。
“此时凉州大乱,不趁机返回凉州,岳父二十多年的打造的基业,就要被别人摘桃子了。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