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大哥去哪儿了,县衙里面没有啊?”
说话之人身高八尺,豹头环眼,姓张名飞字翼德。
而他口中的二哥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口下三缕长髯,此人正是关羽关云长。
此时关羽正在屋子里看书,见三弟来了,他一边看书一边说道:
“大哥闲不住,去抓毛贼去了。”
张飞点了点头,道:
“大哥不是说卢植是他的老师嘛,今天洛阳来信了,是大哥老师寄来的。”
关羽听到这儿,立马把书简放下,说道:
“卢将军来信,必然是有要事,三弟,咱们这就派人去找。
若要等大哥尽兴了自己回来,那还不知要怎么时候。”
张飞同意的点了点头,大哥闲不住是出了名的,一有时间就到百姓家串门,嘘寒问暖的,若有困难就会施以援手。
明明是个管治安的县尉,做的跟县令似的。
不对,县令也没这么当的吧?
张飞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盲点,不过他是不会说的,白费力气,大哥这个倔脾气是不会改的。
正当两兄弟出发之时。
县衙内突然吵闹了起来。
张飞找大哥刘备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正心烦着呢,见有人吵闹立马冲了出去。
关羽担心三弟惹事,将书简好生收好之后,也跟了上去。
这时关羽就见三弟抓着一个人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就见那人哭丧着脸说道:
“三老爷,小人刚才说过了,是县尉大人出事儿了,去追击的人遇到一大股黄巾贼,全都出事儿了!”
关羽本想拉架,听到这个也绷不住了,立马将那人的胳膊抓住。
“你再说一遍!”
此时安喜县城外十几里的一处野地一片狼藉,很容易就能看出这里不久之前爆发了一场残酷的战斗。
野地上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路过的野鸟停留在尸体上,一口一口的啄着还算新鲜的肉食。
这时一具尸体突然翻了起来,尸体下面的另一具“尸体”接着坐了起来,吓得野鸟立马四散奔逃。
“呼呼呼......”
“尸体”坐在土坷垃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接着从旁边尸体身上解下一个水囊,大口喝了几口之后,将剩余的水全都浇到了头上。
男人浑身都是血污和尘土,但男人毫不在意,豪迈的大笑道:
“哈哈哈,我刘玄德可没那么好杀!”
这时刘备听到远处声音不对,久经沙场的他立马趴在地上仔细聆听,立马听出远处立马有数十匹马奔了过来。
刘备立马将尸体兄弟放到身上,又变回一具尸体。
关羽张飞两人带着县里的青壮赶了过来,两人一看这个场景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这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哪儿还有一个活人啊!
张飞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大嗓门的他立马嚎哭了起来。
“俺的大哥呦,你死的好惨啊!......”
关羽也流了眼泪了,在场之人莫不垂泪。
这时一条手臂突然从尸体堆里伸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三弟莫哭,你大哥我还在。”
张飞关羽立马赶了过去,张飞破涕为笑,道:
“哈哈,俺就知道,我大哥最难杀了!”
关羽问道:“哥哥可有受伤?”
刘备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满地的尸体,叹息道:
“倒是可惜了这些弟兄了。”
张飞道:“大哥不用伤感,人各有命,这又不是大哥的错,咱们兄弟大小三十余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俺颇有家资,这些人的身后事就交给我吧。”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这时关羽想起了信的事情,于是将卢植的信交给刘备。
刘备打开信件,激动的站了起来。
“二位贤弟,吾师已经起复,来信让我随他讨贼,史侯殿下也在老师身旁,成了我的师弟。
看来咱们兄弟的机会来了!”
张飞闻言高兴异常,道:“这个安喜县,俺早就不想呆了,哥哥这个县尉有什么好当的?
这样正好,哥哥,咱们这就回去准备吧。“
此时刘备看向关羽。
关羽手捋长髯,淡然道:
“三弟此话有理,听闻这个陛下这个皇子,在洛阳干了许多大事,大哥还与其沾亲,这对咱们兄弟确实是个机会。”
关羽说道“沾亲”两字,刘备到有些无奈,这亲有点远,都出五服了……
但只要是个机会他刘备就会去抓,他当即拍板道:“好,咱们这就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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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深夜,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就地安营扎寨。
刘辩坐在胡床上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对于这场战争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农民军基本上都是给名将刷战功的。
至于董卓为何这么菜,被农民军打的大败,刘辩并不是特别理解……
刘辩知道他提出的“兴文”“兴武”两策,实际上能打动父皇还有卢师的大概只有“兴武”这一策。
大汉的聪明人有的是,并不是没人发现问题,而是少了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
至于他跟父皇说的卖官鬻爵筹钱建立新军,完全是开了历史挂特意顺着父皇说的。
卖官鬻爵赚的钱最后还是会转嫁到老百姓的身上,世家大族会愈发的树大根深。
这个计策短期内必然有效,但实际上无异于饮鸩止渴。
而刘辩的计划很简单,他这次出来是要做出成绩,最后还是要回去的。
现在的大汉看起来就不太平,而实际上更是病入膏肓了。
正当刘辩思考如何利用这场战争达成自己的目的之时。
蹇冲在门口说道:
“殿下,从洛阳追来一人,他说是车骑将军命他来的。
他自称贾诩,凉州人士,殿下要不要见?”
贾诩,他终于来了!
“快快有请!”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壮硕,一身文士打扮的人,走进大帐。
刚一见礼,刘辩立马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文和快快请起,来,这边坐。”
贾诩接受何苗的征辟,一路从凉州赶到洛阳,刚见到何苗就被告知实际上是这位皇子辩点名征召的他。
所以他这才追了上来,贾诩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一个凉州的孝廉,是如何进入皇子的法眼的。
“敢问殿下,如何识得在下?”
这倒是难住刘辩了,总不能说开了历史挂吧。
这是他脑袋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刘辩拉住贾诩的有些粗糙的大手,道:
“文和啊,是史子眇史叔来信告诉我的。
你也知道我在史府长大,而我那史叔是潜心修道之人,云游天下的时到了凉州,把你做的事都写信告诉我了。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大才,在凉州那个地方,想必是满腹韬略无处施展。”
贾诩眼眶湿润,点了点头。
“文和今年三十有七了吧,这一身才学不出来施展真是浪费了。
文和,愿意跟我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吗?”
简单的几句话,说到了贾诩的心坎里,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接着纳头便拜。
“诩飘零半生,未遇明主,殿下不弃,诩愿拜为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