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6年,在郅支单于杀害汉使,远遁康居八年后,大汉王朝西域都护、骑都尉甘延寿和副校尉陈汤统率四万汉胡大军向康居挺进。而这次出征,是两位将领在完全没有得到汉王朝命令的情况下私自进行的,矫诏调兵,郅支单于搞恐怖主义有恃无恐,这次,甘延寿和陈汤用他们的建功立业送来了九个大字:“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陈汤矫诏的第三天,甘延寿和陈汤率领大军进驻都赖河边,在离城3里外扎营,排列军阵。只见单于城上旌旗招展,数百匈奴兵身穿甲胄,戒备森严;从城中驰出100多名骑兵,在城下往来驰骋;100多名步兵,在城门两旁结成“鱼鳞阵”,正在战斗演习。城上的匈奴兵甚至高声挑衅:“来打我们呀!”一百多名骑兵冲向汉军大营,大营里的士兵张弓搭箭对准骑兵,骑兵只好后退。汉军士兵用箭射杀城门外的匈奴骑兵、步兵,这些骑兵,步兵只得退回城中。甘延寿、陈汤下令发起进攻,汉军将郅支城团团围住,扛盾牌的冲在前面,后面持弩箭的士兵向城楼上的匈奴仰射,城楼上的匈奴抵挡不住,纷纷退逃。土城外还有座重木城,匈奴人从木城上向汉军放箭,造成伤亡,于是汉军在城外放火焚烧木城。半夜里有数百名匈奴骑兵妄图冲出城去,被汉军迎面射杀。
起初,郅支单于得知汉军来了,就想逃走。但他怀疑康居王怨恨自己,会充当汉军的内应,还听说乌孙等国也派了军队,自认为无路可逃,不如干脆守在郅支城,汉军劳师万里,粮草殆尽,不可能持久。所以他逃出城后又返回,披上铠甲,亲自在城楼上指挥,他的几十位阏氏、夫人也携带弓箭,向城下放箭。郅支单于的鼻子被弩箭射中,他的夫人也有好几个被射死。郅支单于下城楼骑上战马,转战内宫。半夜时分,木城被攻破,匈奴兵退入土城,登上城墙高呼,继续顽抗。这时有一万多康居援军分散在十几处地方,与城内的匈奴兵遥相呼应。夜深沉,康居援军几次冲击汉军营垒,没能撼动,又退了回去。天快亮时,火光冲天,汉军将士欢呼雀跃,战鼓擂得山摇地动,康居援军撤退了,汉军将士一鼓作气,从四面扛起大盾牌,冲入土城。郅支单于率领100多个匈奴男女逃进内宫,汉军在外面燃起大火,将士们冒着烈焰冲入内宫,郅支单于在混战中被杀,他的人头被军侯代理军丞杜勋砍了下来。在内宫中搜出汉朝使臣的符节两个以及谷吉等人带去的帛书。缴获的财物则分给参战人员。
此战共斩杀阏氏、太子、名王以下1518人,俘虏145人,投降的匈奴还有1000多人,汉军将投降及俘虏的匈奴分给参战的西域15位国王。这也是一场伟大而神奇的战争,与汉军对抗的不仅有匈奴美女还有罗马兵团。一开始在郅支城下遭遇的结成“鱼鳞阵”的步兵,有学者指出,正是罗马兵团。汉军获得胜利后,被俘虏的这100多名罗马士兵,后来定居在了甘肃。
建昭四年(公元前35年)正月,郅支单于的人头被送回长安。甘延寿陈汤上书说:“臣等听说,天下大义,归为一统。上古有唐尧、虞舜,而今有我强汉。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经臣服,成为北部藩臣,只有郅支单于仍然叛逆,没有受到惩罚,躲在大夏以西,以为我强汉就不能将其征服。郅支单于对百姓残忍狠毒,犯下滔天罪行。臣甘延寿、陈汤率领仁义之师,替天行道,依赖陛下的神灵庇护,阴阳调和,天气晴朗,最终得以攻陷匈奴城,斩杀郅支单于及名王以下1000余人。应该把所斩的头颅悬挂在长安槁街蛮夷的馆舍间,以此向万里之外的蛮夷宣示,明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元帝将上书交给朝中大臣廷议,丞相匡衡和御史大夫繁延寿却认为:“郅支单于和名王的首级已经在送往长安的途中,经历了许多西域国家,蛮夷都已经看到。《礼记.月令》上说‘春天是掩埋尸骨的时侯,还是不要再悬挂这些首级。’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认为:“《春秋》记载,诸侯在夹谷会盟,优施嘲笑鲁国国君,孔子杀了他,当时正是盛夏,被斩的首级与身体分不同的门运出。郅支单于与名王的首级应该在槁街悬挂示众10日再掩埋。”元帝采纳了将军的意见。
从某种意义上讲,甘延寿和陈汤这次对郅支单于这支恐怖组织的打击行动,是西汉对匈奴的最后一战。这场战争背后最伟大的意义,应该是汉文明的远播,是丝绸之路的开启,是两千年以前,所有汉室子民生于汉王朝的那份骄傲和自豪。那朝廷又会如何对待立下奇功的这两个人呢?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