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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6.忠言为国

汉书人物大全 以叶知秋1 1440 2026-01-03 08:50

  宣帝收到赵充国的奏书后,又下诏回复,提了几个问题:“战事一年内结束,是指今年冬天还是什么时间?一旦撤回骑兵,羌人如果袭击屯田士兵及各处的守军和民众,如何应对?大、小开羌会不会与先零羌联合,再次反叛?

  针对朝廷的疑虑,赵充国上奏一一回答:首先,他认为先零羌已经势衰,其土崩瓦解指日可待,最晚不会超过明年春天便可结束战事。其次,虽然从敦煌到辽东的北部边疆有11500多里,各要塞只有几千人驻防,但屯田军居高望远,彼此间依靠防御工事自保,用通道联络,烽火相通,可以以逸待劳。羌人看到上万汉军驻留防守,他们自身又有很多限制,很快就会瓦解,不战就可以让他们崩溃。虽然不能禁止小规模的抢掠,但如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要交战,出动大军,疲兵伤财,不值得。何况汉朝还需要对付、防备匈奴和乌桓,如果长期供给西北用兵,也不是万全之策。再说,朝廷先前已派使者抚慰羌族各部,羌人应该不会再起反叛之心。最后赵充国表示,如果自己奉命率军远征,即使没有尺寸战功,却可避免被猜忌,且事后不会被责难。然而,这是不忠心的行为,更不是圣上的社稷之福。

  俗话说“镜子越擦越亮,真理越辩越明。”赵充国与朝中大臣们前后经过了三次辩论,最开始赞成赵充国的只有三成,第二次上升到五成,最后竟达到八成。宣帝就问当初否定赵充国意见的大臣,责问他们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大臣们都表示折服。丞相魏相说:“臣愚蠢,不懂得用兵之道,后将军的军事计策很有道理,相信他的计策一定会卓有成效。”于是宣帝回复赵充国,表示采纳他的计策,并让他注意身体健康。

  不过,宣帝考虑到辛武贤、许延寿多次建议出击,又担心赵充国屯田的地点过于分散,容易受到侵扰,于是采取折中的办法,两种计策同时施行,让辛武贤、许延寿配合赵卬出击羌虏。结果,许延寿收降敌人四千多人,辛武贤斩首二千多人,赵卬斩首和逼降二千多人,而赵充国率领的屯田部队不费一兵一卒招降了5000多人。事实也验证了赵充国的计策是最佳的方案,宣帝诏令罢兵,只留下赵充国的屯田部队。

  神爵二年(公元前60年)五月,赵充国再次上奏说:“羌人此次造反共有50,000人参与,经过几次追缴,斩首7600人,投降31,200人,在湟水淹死及因饥饿死亡的有五六千人,估计在逃的,只有4000人。已经归降的羌人首领靡忘等人保证,一定会将剩余的叛乱者全部抓获,请求撤回屯兵。”宣帝准奏,赵充国率领屯田军队凯旋归来。

  赵充国的朋友浩星赐在迎接赵充国时,劝说道:“虽然朝廷中的有识之士很清楚,羌虏已经势穷力竭,走向穷途,汉军不出击,他们也会崩溃。但还有很多大臣认为是破羌将军辛武贤、强弩将军许延寿的出击,才迫使叛羌投降,最终崩溃。将军回到朝中汇报,聪明的做法是将平叛羌人的功劳归于这二位将军身上,这样将军才不至于有所闪失。”赵充国说:“我已年迈,爵位已封到顶点,怎能为了避嫌或夸耀一时之事来欺骗君王呢?用兵是国家大事,应该为后世人留下可供借鉴的经验及教训。老夫不能妥协于世故,在老夫的余生,不能为陛下分析此次用兵的利害得失,一旦仓猝离世,还能留给谁去总结呢?”

  最终赵充国还是将自己对此次出征的所有思考,详尽地向宣帝汇报。宣帝同意赵充国的看法,免去辛武贤破羌将军的官职,仍命他返回酒泉继续担任太守,赵充国仍然担任后将军及卫尉。

  赵充国一心为国,但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决定却给自己带来了不幸,那是怎么回事呢?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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