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从将军到皇上

第30章 夜遁

从将军到皇上 追云楼主 3521 2024-11-15 07:50

  苏眠风见陈瑞的眉毛一天未展了,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便问道:“陛下可有心事?”

  陈瑞见他问自己,便将这件事说出来了:“丞相病重,孤实在不知该不该回去探望。”

  苏眠风听罢,心里也是十分惆怅。他乃是自己忘年故交,现在他病重的消息还是别人所说。但他知道,此时回去金陵,兵不能进,便是给了张初翻身之机。于是他便回陈瑞道:“陛下,此时若是回到金陵,兵马不进,一来恐伤我军士气;二来恐给了敌军喘息之机。微臣也深信丞相不愿陛下回京探望。”

  陈瑞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孤若不回京,恐伤了这般忠良的心,失了君臣之礼。”

  苏眠风也兀自回道:“陛下,自古两军阵前瞬息万变。若是陛下此时抽身回京,夏军壮大,危及我大楚,届时丞相便可成了我大楚的罪人。陛下,忠良之士可能背负这般的骂名?”

  陈瑞沉思了半日之久,也决定不回金陵,接着挥兵北上,只取牛城而去。即使不回,也得回封书信。这封书信送到金陵之时,那杨椒已经病故了。广惠公主见自己的皇兄未归,便亲自去吊唁。她的心中对丞相并无多少挂念,只是十分担心驻守在牛城的张初。杨椒下葬了,楚国失去了个好丞相;苏眠风少了个能说话的人。想他还欠着言震一顿酒饭,也不能偿还了。想来也是令人痛惜!

  痛惜过了,这军情大事还在继续。

  那陈瑞和苏眠风带着众军到了牛城之下,扎下了军营。这回的军营却是扎得合乎兵法。看得出来,他们是想一举攻下牛城,擒住张初的了。

  陈瑞知道牛城凶险,虽然自己的兵马五倍与他,但若是用兵不当,恐被他反败为胜。须要仔细用兵,且听苏眠风有什么高见。

  苏眠风似乎已经有了计策,对他说道:“陛下!现可兵分两拨,我自领兵围住拓跋暮雪,围而不攻。陛下领兵去攻张初,只说是拓跋暮雪之关即将被破,再用言语激他,他必领兵去救。届时经陛下一阵厮杀,再经微臣截杀,他必定大败,逃进拓跋暮雪之关,届时和兵围住,料他插翅难飞。”

  “好!”陈瑞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高兴地说道:“就依此计!”

  次日天明,苏眠风和上官平带着半数兵马去围拓跋暮雪,陈瑞和言震也带着半数兵马去围张初。

  拓跋暮雪看见自己关下已经被楚军围住了,但他们却不强攻,便也知道他们是在诱张初出关来救,欲要擒他。

  张初见自己的关下也被陈瑞派人围住了,他还不断派人强攻关隘。看得出来关上的张初十分着急。

  顷刻,楚军不再进攻了,陈瑞传话了:“师兄!别来无恙啊?”

  张初心里恼怒,哪里还想与他答话,直骂道:“你这贼人,说好隔江而治,何故领兵犯我?”

  陈瑞也是笑了笑,只回道:“我大楚的疆土其肯送与他人?你若此时投降,孤便免你一死!”

  张初也是冷笑了几声,回道:“今日之势只不过是你我各领貔貅,你也称得孤,我也称得孤。你何不降我?”

  “师兄!你看那关!”他用手指了指拓跋暮雪处的关隘,只说道:“今我大楚军士勇猛,那处关隘怕要失守啊!”

  张初往他手指指处远远观看,只见楚军的旌旗都将那处关隘挡住了。张初心里慌了,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关下的陈瑞依旧说道:“师兄!孤听闻那拓跋暮雪长得也是沉鱼落雁,孤也曾传令:要生擒拓跋暮雪。你说孤生擒她何用?”张初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恼怒了。

  陈瑞还在说话:“孤要擒了她,日日与她饮宴,夜夜教她承欢,你道好是不好?”这一句话足足将他激怒了,在关上只喊道:“贼子,看我擒你!”

  张初言罢,便开了关隘,带着关中所有的人马朝关外杀出,在乱军之中厮杀了好一阵。那言震见张初在乱军之中困兽犹斗,便迎兵而上。

  张初见来将凶猛自己不能敌他,便朝着关内而跑,楚国的士兵早将那关隘团团围住了,连一丝缝都不漏给张初。张初见回关无望,便又调转人马杀向拓跋暮雪处,想要和兵一关。

  好一阵厮杀,乱军之中张初杀到了拓跋暮雪的关隘之下,却已经没有兵马跟在身后了。拓跋暮雪见张初单骑败至在关下,便急忙叫人往远处射箭退敌,好开关迎他进来。

  张初终于逃进了关内。拓跋暮雪见他满脸是血,便用手帕拭去了他脸上的血,露出他本就英俊的面庞。

  陈瑞占了那处关隘,便又领着兵马与苏眠风汇合在此处关下。张初和拓跋暮雪见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围住自己,也是知道自己的命数了。

  张初看了看拓跋暮雪,眼中流下了泪水了,跪在地上冲她说道:“今日你我恐要命丧于此了。想我乃是一介武夫,命丧沙场实乃幸事。只是连累了公主!若不是昔日我酒醉错卧了公主身旁,公主本是楚国的皇后,母仪天下。今却随了……”

  张初哭得越发大声了,直直地哭进了拓跋暮雪的心中。拓跋暮雪也哭了,一边哭着抹眼泪,一边笑着将张初搀起,对他说道:“本宫才不稀罕这楚国皇后之位,只愿与夫君天长地久、共享欢乐。”

  此时两人相拥,本不该打扰他们。有一个不通世情的士兵,直直地对着张初说道:“陛下,何不夜遁出城?”

  张初听他这般说,与拓跋暮雪分开了,兀自站定了,回问道:“楚国围城,怎能遁出?即使遁出,又能往哪里去呢?”

  那士兵便回道:“陛下,此处往西出嘉峪关便是党项。陛下与皇后同去,召集党项人马,再图后起,有何不可?”

  张初看了看拓跋暮雪,拓跋暮雪点了点头,似乎告诉张初可以如此行事。张初便传下命令:今夜三更,所有兵马出关,护送自己和皇后逃出包围。

  士兵们接到了将令,心里虽然踌躇,但也无计可奈。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守着这出关隘也是死,出城也是死。反正都是死,倒不如临死之前,还能再杀几个楚国的军士与自己垫背。这般向死而生的士兵是不惧任何东西的。

  三更之时,这关隘内集齐了所有的人马。张初将自己的盔甲套在拓跋暮雪的身上,防止她受伤。他自己先跨上了战马,往拓跋暮雪伸出了身,拓跋暮雪接过他的手。张初将她拉上了马,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对她说道:“闭眼!弯身!孤定送你到党项!”

  拓跋暮雪照他说的做了,只是这眼中的泪水却不住地往下流。张初看了看天空,这么的明亮的月色,怎么可能不引起楚国的士兵注意呢?倒不如直直地杀出一条往西的血路。这般厮杀,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活下来,只对着拓跋暮雪说道:“若是孤死了,记得将孤推下马。这马能跑得快些。”

  拓跋暮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张初见她点头了,便一手挽着她,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开关!往西杀去!”

  关隘开了。不知有多少人马从里面跑出,俱都往西方奔杀。乱军之中,鲜血四溅,谁也不知道溅起的是谁的血。

  只听有人在乱军之中喊道:“夏军来了!”

  那些兵马的中心位置,好像是陈瑞的声音:“勿伤张初和拓跋暮雪的性命!”

  夏军奋力厮杀,死伤无数,但张初和拓跋暮雪却丝毫未伤。他们好像冲出包围圈了,只是后面还有楚国的追兵罢了。

  张初刚刚跑出包围圈,便转身向后看,只见自己的军士正被楚国的人马截杀至死。他本想回身去战,却又怕难以再次逃出这个包围圈,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马被屠戮待尽。

  他身旁又响起言震的声音:“张初小儿,哪里跑?”言震骑着马,举着他那根铁制的扁担直直地追上来了。张初想去迎战,身旁的军士却朝他说道:

  “陛下自走,我等前去应他!”

  说罢,他左侧的士兵都转回了马,齐齐将手里的兵器举起,或刺或砍奔着言震去了。言震是不惧这些的,只将扁担一横,挡住了他们的兵器。只再顺势一拍,拍下了一个士兵。

  那些士兵并不是言震的对手,却也将他抵挡住了。言震不再追赶与他,只是耳边又好像响起了声音:“上官平在此!敌将哪里走?”

  “陛下自走!我等退敌!”

  张初右侧的士兵也齐齐转回马头,前去应战上官平!他们也是敌不过他的,只是他也没有追赶。

  这时的张初身旁已无兵马,只剩自己和拓跋暮雪同跨着一匹马,在密林之中穿梭。他见身后没有了追兵,便对拓跋暮雪说道:“没有追兵了,睁开眼吧!”

  拓跋暮雪睁开眼睛了,只见张初依旧一手搂着自己,手腕上带着马缰,一手拿着兵器,兵器之上直直地往下滴血。

  张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来自己应该死里逃生了,拓跋暮雪也应该是安全了。只有他胯下的战马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跑得它脖子上的銮铃直响。这一响,却也不知是好是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