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从将军到皇上

第34章 立主

从将军到皇上 追云楼主 3684 2024-11-15 07:50

  可是立谁为新主呢?陈瑞没有子嗣,拥立广惠公主——陈萱还是拥立皇后——苏眠月呢?这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苏眠风先是进宫去见自己的妹妹——苏眠月。这等大事当先,苏眠风也没有忘记君臣大礼,身着朝服,手持朝笏,足蹬朝靴,仿佛要去上朝一般,站在宫门之外,只等侍在宫门旁的内官进去通报。那内官知道苏眠风乃是楚国肱股之臣,此时定是为了立主大事而来,便一刻不敢怠慢,一路跑进了苏眠月的宫苑之中,躬身站在宫门之外,不敢大声地朝内禀道:“内官回事!”

  “什么事?”门内的婢女隔着门帘问他。

  这内官这才接着说道:“苏都督要见皇后娘娘,说有要事相商。”

  依旧是门内的婢女的声音:“候着!”“是!”门外的内官回了一声,也不敢将身子站直,还在那里等里面的回应。

  那婢女去见了苏眠月。这时候的苏眠月还在为陈瑞之死而悲伤,暗暗地垂泪。那婢女走到苏眠月的身旁,见了个礼,这才说道:“皇后娘娘!苏都督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她止住了眼中的泪水,对着那婢女说道:“快请他来!”

  那婢女应了一声,快移莲花步,走到门帘旁边,朝着外面说道:“皇后娘娘说快请他来。”那内官听里面有了回音,便也应了一声,就急忙往回跑去。

  跑到宫门之外,苏眠风依旧站在那里等他。只见他眯着眼睛,任凭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也一动不动。那内官跑到他的旁边,轻声地叫他:“苏都督,皇后娘娘召你进去。”

  “哦!哦!有劳内官了。”苏眠风睁开了眼,整了整身上的朝衣,将笏板横卧在手臂处,跟着那内官进去了。

  两人的脚步匆忙,直直地到了苏眠月的宫外,只听那内官朝内喊道:“苏都督到了!”

  这回是皇后娘娘的声音:“哥哥快进来!”那内官对着苏眠风做了个相请的手势,便往后退去了。门帘内有一个婢女掀起了门帘,苏眠风躬身进去了。进去也先跪在地上,见了大礼,双手捧着朝笏,对她说道:“微臣苏眠风见过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

  苏眠月将他搀起来了,对着他说道:“你我乃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何必见这般的俗礼?”

  他也顺势站起来了,嘴上兀自说道:“如今是尊卑有别了,这大礼是不能少的。”

  有婢女端来了一张椅子,他便也坐下了,将手里的笏板放在了桌子上。婢女端来了一杯茶,他似乎在宫门外久等了,觉得有点渴便也将茶捧起来了,浅尝了一口。

  苏眠月先说话了:“哥哥此来何事?”

  苏眠风也兀自回道:“今先帝驾崩,先帝又无子嗣。明日早朝,群臣商议拥立新主的大事。我想无外乎是两人之争罢了。”

  “哪两个人?”

  “一个便是你,另一个便是那广惠公主——陈萱。”苏眠风回道。

  苏眠月笑了,兀自说道:“他们陈氏的江山如何轮得苏氏?再说我是什么样人,哥哥不知么。真是令人可笑。”

  苏眠风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那陈萱是戴罪之人,他的夫君又本是楚国敌酋。想来必定有许多大臣要拥立你为新主。”

  苏眠月听他这般说,就直接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楚国新主,也没有那个本事当。哥哥当拥立陈萱为帝,让天下太平,让百官和谐。”

  苏眠风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他是和她一齐长大的,怎么会不了解她。只是怕她本这君王之权迷了心窍,因此今日来试一试她。

  既然如此,苏眠风又说了些闲话,便就告辞了。这些闲话无外是他自己的家事。就例如:自己的夫人看上了什么胭脂水粉,买了些什么东西,自己在府中又闹了什么笑话。无非是想让她宽心,不再一度陷入这沉重的丧夫之痛中去罢了。闲话不多,只是几句。他不敢耽误这样的国家大事,急急地走出了宫门。

  他出了宫门又朝驸马府去了。府外的卫士又将他拦住了,又说什么屁话:“百官不得探望。”

  急得苏眠风都想打死这个死脑筋的卫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便骗他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前来探望,想这卫士是不会去皇后娘娘处验证,即使验证,苏眠风也是不怕。

  那卫士这才放行,让他进去。他却要让那卫士去通报,故意刁难一下那个死脑筋的卫士。

  那卫士也遵着他的意思进去通报,却是张初迎出来的:“苏都督请快!我这府中,唯有都督前来探望,却叫张初如何担当得起?”

  苏眠风与张初快步进去。苏眠风说罢了些应和之词,就来意说出来了:“明日百官早朝,商议册立新主之事。事关国家,敬请公主一叙。”

  张初便叫人上了茶,兀自去请陈萱。这一请却请出了陈萱和拓跋暮雪两个人。张初先坐下了,陈萱和拓跋暮雪坐在旁边。苏眠风便将事情说出来了:“今先帝背崩,楚国不可一日无君。明日早朝,微臣与百官商议,欲立公主为新主。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陈萱似乎没想到他的话语,怔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我乃是戴罪之人,何不立皇后娘娘为新主?”

  “公主虽是有错,但亦是皇家中人,金枝玉叶之体众所周知。再说我那妹子乃是个乡野粗鄙之人,当不得楚国的新主。事已至此,只望公主以国家为重,万勿推却。”

  陈萱知道张初的身份,便说道:“只是我的夫君……”

  “公主勿忧,百官那里,微臣自会应对。”

  苏眠风将话讲完了,便告辞了。

  次日朝上,百官果然将此事拿出来首议。众人都在询问苏眠风陈瑞的遗诏。苏眠风便解释道:“陛下忽然病重,病倒之时已口不能言,尚未有旨意留下。”

  啊?百官震惊,忽然有一人说道:“既然陛下没有旨意,我们便自己选出一个新主吧?啊?”

  这一下,众人便见自己心中新主的人选都喊了出来,大抵是有两个声音:“广惠公主”和“皇后娘娘”。

  苏眠风便等他们俱都喊累了,兀自说道:“既然各位大人有不同人选,不妨一议。认为当立广惠公主的,请站左侧;认为当立皇后娘娘的,请站右侧,请!”

  朝上又是一阵乱哄哄,苏眠风也兀自由它乱,只是走到旁边,向自己身旁的两个小内官摆摆手。那两个内官走到他的身旁,问道:“都督有何吩咐?”

  “辛苦内官帮我清点人数。”苏眠风朝着他们躬身说道。

  他们刚刚来宫中当差,从来没有那个大人向他们躬身说话。苏眠风身为都督,手握着天下兵马大权,却对自己这般客气,他们自然很乐意帮忙。

  点清了,左侧有三十五人,右侧有二十九人。中间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苏眠风自己,另一个是言震。苏眠风以为他还没有搞清状况,便对他说道:“言将军!你不选新主吗?”

  他又闹笑话了:“都督,我不认识她们,所以选不出来,就站在这里了。”朝上百官都笑了,就连那后面的两个内官都笑了。苏眠风听他这般说,也随着他了,他自己也站到了左侧了。

  右侧的上官平看着苏眠风走到了左侧,便问那内官道:“内官,左侧有几人?右侧有几人?”

  “左侧有三十六人了,右侧有二十九人了。”

  上官平便说道:“难道你们都要立这敌酋之妻为新主?”苏眠风见他这般说,便也回道:“广惠公主乃是皇族之人,立她为主,有何不可?”

  上官平似乎还是不忿,兀自说道:“可她乃是私通敌国之人。”

  苏眠风又回道:“那广惠公主为了楚国江山,屈身侍奉敌酋,至使敌国朝纲不振,使楚国平定天下,她身为皇族之人,又这般的劳苦功高,难道立不得她吗?我想这楚国江山,若无广惠公主,恐已陷于风雨之中了,难道立不得她吗?”

  上官平无言以对了,那些右侧的文武官员又多数走到了左侧。说他们是墙头草倒是过了,只不过是怕陈萱登基之后,被人将此事奏于陈萱,那么自己的官职便就难保了。于是他们便齐齐走过去,寻得个避风之处,能避开这宦海大风,让自己的小船在宦海之中行驶得久一些,远一些罢了。

  苏眠风见状,便说道:“既然大人们俱都愿意拥立广惠公主,便由下官去觐见新主,将此事告知广惠公主,也好早早安排登基事宜。”

  文武群臣没有反对的,只是上官平似乎还有一丝不悦,但事已至此,他也就无可奈何了,只能随着苏眠风和大臣们了。

  苏眠风出了宫门,直直地往驸马府中去了。这一回,那个卫士没有拦他,他却不习惯了,问他道:“这一回,你为什么不拦我了?”

  那个卫士似乎是怕他了,只说道:“都督每次来,都是我拦下的。但是都督每次都没有被我拦住,还害得都督不高兴,于是我便不拦都督了,任凭都督进出。”

  苏眠风笑了笑,将怀中的散碎的银钱赏给了他。他十分高兴地进去了,通禀张初。张初迎出来了,本想奉茶,却被苏眠风叫住了。苏眠风只说自己公务繁忙,叫他快请出广惠公主。张初知道他是繁忙的,也不好拒绝他,便赶紧去请广惠公主。

  广惠公主出来的时候,苏眠风兀自向着她见了个君臣大礼,便就起身走了。留下那陈萱和张初愣在那里半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