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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战事

从将军到皇上 追云楼主 5669 2024-11-15 07:50

  一晃三年过去了。皇上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惦念自己的孩子。张涛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儿子。可思念却也没有用,想寄封信去问问平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寄。

  眼看就要入冬了,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可是上朝的时辰却还是这般早。

  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天还没有亮。那一轮明月依旧挂在天上,张涛便起了。家里的佣人给他换了朝衣,拿了笏板,便坐着轿子要去上朝了。他怕抬轿人看不清道路,还特意叫人在前面拿着两盏灯笼。轿子旁的管家一只手扶着轿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张涛挑开帘子,看见轿子上管家的手被寒风冻得通红,便对其说道:

  “管家,把手收回去吧。这轿子抬得稳,扶不扶着都无妨。”“哎!”管家应了一声,便将双手都插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张涛看了看天空,仿佛天快亮了,恐怕要误了朝时,便吩咐道:

  “走得急些,莫要误了时辰。”

  抬轿子的人听见了,脚下都紧快起来了,一行人就这样匆匆往皇宫走去。

  等到了皇宫之外,天色已经明亮了。听佣人说是到了皇宫了,睡眼惺忪的张涛应了一声,前面的抬轿人便压低了轿子。张涛从轿子中走了出来,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发着不刺眼的微光,万里无云,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映入眼中。真是好一派清秋光景,只是有些不晓事的风儿吹得身上有些冷。

  张涛不敢停留太久,便整了整身上的朝服,手里拿着笏板,吩咐了一句“在此不要乱走!”便走进了皇宫。其实佣人们早知道不能乱走,因为每次他上朝都要吩咐。皇宫禁地,岂能乱走?

  张涛进了皇宫,照例是先到朝房里待朝。今天来得迟了些,屋子里文武百官也都差不多齐了。大家互相寒暄了一会,便各自找个地方坐下了。张涛来得迟,便没有座位了,就单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小内官,说了声:

  “各位大人,时辰到了。”

  文武百官便起了身,在屋外分成两班。一班文臣,一班武将,各自列好了队,从朝房中慢悠悠地往大殿中走去。

  众官员皆都站定了,才听皇上贴身的内官喊道:

  “万岁驾到!”

  众人皆跪下相迎,口呼“万岁”。但见那皇上从御道走上宝座,说了“免礼”,众人这才平身。

  “今日上朝,众位卿家可有本奏?”皇上的话想洪钟一样传进耳中。

  言毕,单见有一官员站出了队伍,弓身言道:

  “臣有本启奏!”

  “当殿奏来!”

  那官员得了旨意,便接着说道:

  “那北方党项国,因其去年国中遭旱,缺粮少食,不愿来朝纳贡。我国也曾派使几次催贡,却不曾纳贡。今日打来战表,欲领兵南下犯我边邦,请陛下定夺!”

  皇上听此信息,便接着问道:

  “那卿家你可知道:党项国集结了多少兵马,以谁为元帅,谁为先锋?”

  那官员便接着答道:

  “启禀陛下:已集结两万兵马,命其国公主——拓跋暮雪为元帅,命其国老将——米擒离为先锋。”

  皇上听他这话,便高声笑道:

  “区区两万兵马,还是个小公主领兵,这党项国王怕是糊涂了吧。”

  那官员听完皇上的话,却更加严肃道:

  “启禀陛下:那党项兵马虽少,却个个骁勇;那公主虽是少年女流,却用兵如神;那米擒离虽老,却有单手接箭之能。陛下不得不防!”

  皇上听他这话,也不敢小觑党项国了,便接着说道:

  “寡人早年便也听闻米擒离之名,却不知今年此人多少岁庚?还有何为单手接箭之能?一一说来。”

  那官员又回道:

  “启禀陛下:米擒离今年应是五十有二。至于那单手接箭之能嘛。陛下!想这弓满箭出,有百步穿杨之力,而其单手可将羽箭接住,不伤分毫。是谓:单手接箭之能。”

  皇上听他这般说,心里却慌张起来,说道:

  “此人这般孔武,怕是个劲敌。有哪位卿家愿往平叛?”

  “臣骠骑将军——张涛愿往!”言罢,张涛便弓身站了出来。

  皇上看见他站出来,便问道:

  “将军可有退敌之计?”

  张涛低着头回道:

  “启禀陛下:党项缺粮少食,粮草必是其命脉。只需在关隘处谨防死守,时间稍久,其军无所获,必退矣。届时再重兵追击,必可大获全胜。”

  皇上似乎很满意他的退敌之计,便当朝下旨擢升张涛为兵马元帅,三日之后来朝领调动凉州兵马的虎符,五日内离京去嘉峪关阻抗党项兵马,又快马加鞭下了旨意给那凉州节度使——汪奎,让其点拨好五万兵马待用,又命人给党项国回了封战表,约定在嘉峪关外的沙场一决雌雄。

  众臣又议了些其他事情,日头都快到头顶才散朝。今日的早朝,张涛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国师料五年之内要起战事,如今果然应了他的言语。喜的是:国师曾说若是起了战事,便将自己的孩子送回来,想来他应该不会食言。

  众臣出了皇宫,各自回家自然不用多说。单说那张涛出了皇宫,坐着轿子往回走。管家却在家门口喝停了轿子。原来国师和张涛的孩子——张初站在门口。张涛便赶紧下轿,心中的欢喜早已溢于言表。一只手去拉自己的孩子,一只手去挽国师,要直直地往里面走,全然不像一个即将要统军领兵的将军。

  三年不见,自己的孩子似乎长高了不少。国师似乎还是那样,那么的神采奕奕。张涛自然十分高兴,挽着国师便要他进府一叙。国师却百般推却,说自己想要了却俗尘,不问俗间世事了,今日就不进府一叙了。张涛哪里肯让他走,手直直地拉着他的道袍的袖子。那张初也在一旁拉着国师,说道:

  “师父权且一坐,但奉一茶,也好让徒儿谢师父多年教诲。”

  国师仿佛是怕他们父子要扯坏自己的道袍,也只好勉强进府一叙一般。三个人在堂前坐下,自然有人送来茶水。国师喝了口茶,接着问道:

  “北边党项起了战事,将军要领兵出征了吧?”

  张涛心里惊讶,嘴里说道:

  “国师所料一点不差,三日之后,我便领兵出征了。”

  那国师又建议着说道:

  “将军何不将令郎带上?让他长些见识,也好日后为国出力。”

  “正有此意。”

  国师又喝了口茶,便站起了身,说道:

  “贫道愿将军旗开得胜,贫道琐事缠身,不敢久留,告辞了。”

  言罢,任由张氏父子如何挽留,他也走了。等他一走,父子俩又讲述了些和国师云游的状况。张涛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开心啊。笑得嘴角都咧到脑后了。

  这且不言,单说三日之后,张涛带着自己的孩子觐见皇上。皇上看到张初十分惊讶,开口便连问了张初三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瑞儿和国师现在在何处?何时才能回朝?”

  张初便一一回道:

  “启禀陛下:我乃三日之前回到家中。师父与皇子殿下在洞庭湖上的高山间结庐而居,说是两年后便回朝。”

  张涛启奏皇上说想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出征,皇上自然十分高兴地同意了,封张初为先锋,又给了张涛指挥凉州兵马的虎符,还亲自斟了两杯酒为张氏父子践行。

  张氏父子回家收拾了些兵器、盔甲之物。张涛叮嘱了管家几句,两个人便匆匆地出发了。

  一路急行,路上无事。单说这两人到了凉州,那凉州节度使——汪奎验看虎符无误后,便让张氏父子领走了点拨好的五万兵马。张氏父子领了兵马,又一路疾走,到了嘉峪关驻守。

  到了嘉峪关,张涛便传下将令:兵分十队,日夜轮流交替看守,且多备滚石、长木之物,以防敌军攻城。嘉峪关中粮草充足,张涛这是准备和党项打持久战了。而那党项的人马驻扎在城外十里之外,只有两万人马。张氏父子虽然领了五万,但还是这般的小心,不敢小觑党项。

  到了次日,党项的人马到了城下骂阵。张氏父子在城楼观看敌军,只见党项的军队排列有序。单单在那中军处,有两个人各自牵着一匹马,这两匹匹马是马车前面的马。那马车上朱红色的布帷映入张氏父子的眼中。布帷是挂上的,自然看见了那马车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她戴着白色面纱,看不见她的面庞,只能看见她的眉眼。她头上梳着云鬓,插着一只普通的簪花,只觉得她的年纪应该和张初差不多大。那她坐在马车上干嘛呢?她在看书!应该是兵书,可上了战场才看兵书不觉得有点晚了吗?休要管她,单看那马车旁还站着一位老将军,胯下一匹纯黑色的战马,此马名唤万里烟云兽,乃是上乘的良驹。再看他身着黑色的鱼鳞甲,手中的大刀熠熠生辉。太阳照在他黑色的盔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盖住了本应被看见的两鬓白发。

  张涛见状说话了:

  “如果本帅猜得不错的话,那马车中应该就是拓跋暮雪,那马车旁的老将军应该就是米擒离。”

  张初看自己父亲的脸上似乎有些忧心,便说道:

  “父帅勿忧,孩儿愿打头阵。”

  “好,命你领五千人马,与敌交战。党项人马骁悍,切切不可恋战呐!”

  “是!”言罢,张初便拿着自己的长枪,跨上了一匹白色的战马,脸上一团尚武的气息。一通鼓毕,有人开了城外,他就带着五千人马向城外的战场奔去。

  米擒离见有敌军从城内出来,便纵马杀出来,党项的军马也随之一拥而上。只有那马车在那里一动没动。

  张初看见那米擒离纵马而来,便提着长枪瞄着他的心窝奔去,想要一枪就刺死他。米擒离自然也是看见张初提着长枪,奔马而来,便也催马迎上。白马与黑马越跑越近,忽然间张初长枪朝着米擒离刺出,米擒离大刀一扫便将其长枪拨挡开了,张初的枪被他这么一挡,震颤个不停。张初握着枪,只觉得手上的枪颤得震手,掌中虎口生疼。未等他回过神来,米擒离的大刀自下往上挥来,却不是刃口朝上,而是横着挥来。他将大刀横拍在张初胯下战马的肚子上。那马受了这样的痛,啸了一声,前面的两蹄便腾空而起了。张初见马腾起,急忙扯住了缰绳。可那米擒离的大刀可就顺势横着过来了,张初赶紧低着头躲避。躲避的还算及时。可即使这样及时,那盔帽上的白缨还是被他削下了。

  恰这时,城楼上鸣金了,这是收兵的信号。张初自然是听见了,便急急地拨回了马头,领着余下的人马慌忙地往城中跑去。

  到了城内,立即清算人马,比先前少了近千名士兵,而党项的人马似乎只折损了几十人。党项的骁勇还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张涛便一边下令:无有元帅之命不可出城,一边加固城防,想要打持久之战,让党项的人马被粮草拖垮。

  今日出师不利,张初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住。这不:到了夜间,张初便又向张涛讨令:要领兵去劫营。张涛作为主帅,自然是要谨慎一点的。张涛便站在城楼抬头观看夜色,只见乌云闭月,众星无辉:又远眺党项阵营,只见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料其应是在为白天的胜仗而庆贺。想来今夜他们心高气傲,必然疏忽防守,劫营应能成功,便下令:让张初三更时候,带领五千人马前去劫营。

  “邦!邦!邦!”耳听得谯楼上鼓打三更。自然是到了三更时候,张初看那党项的营中似乎灯火暗淡了,便骛行潜掩,偃旗裹甲,钳马衔枚地出发了。一路行到党项的军营中,却未见一人,营前的哨岗也没有人。张初以为擒贼先擒王,便小心翼翼地带着人马行进党项的军营中,奔着中间那座亮着灯的行军帐而去。

  到了那行军帐前,张初并没有下马,而是在马上用长枪挑开了帐帘子,只见里面独坐着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在灯下看书,刚想纵马而入擒了她,可那女子却先说话了:

  “本公主在此等候将军多时了。”

  言罢,她的身后便走出一个老将。这老将张初今日才与他交过手,认得他便是米擒离。他这才明白是中计了,便拨转马头,大喊道:

  “撤!”

  众军便齐齐拨回马头,往外就跑,可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全是党项的人马。无可奈何,众人只好左冲右突,硬是趟出一条血路,急急逃回城关之内。去时是五千人马,回来就剩几十人,张初也是杀得天昏地暗,身上的盔甲不住地滴着血汗,也不知是谁的血水。

  张涛看着这些回来的人马,心中后悔不已,张初也是十分自责,谁也没想到那党项这般难以对付。

  第二天党项又来骂阵,张涛却不敢出兵了。命人在城楼之上,高高悬起了免战牌。党项人马欲来攻城,云梯刚刚放好,张涛便投下滚石、长木之物。那党项公主——拓跋暮雪爱惜士兵,便也下令撤退,不再强攻。到了夜间,张涛也不敢放松警惕,党项人马也无从下手。

  双方就这般僵持着十天,第十一天,拓跋暮雪便遣使到城中下了一封书信。两国交锋,不斩来使,张涛自然是知道的。他接过书信当即打开观看,这书信里不过是一些激他出兵交战的言语,张涛久经沙场自然不放在心上,可张初前两次吃了亏,心里恨不得立马出战,杀了那拓跋暮雪。

  张涛便设宴亲自款待使者,只见那使者吃得风圈残云,像是好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了。张涛送走使者,对张初说道:

  “那党项的人马撑不了多久了。”

  “为何?”张初不知道自己的父帅为何这般肯定,于是问道。

  张涛便解释道:

  “初儿可知那党项公主为何下书来激我出兵交战?那使者又为何吃得这般狼狈?想来定是党项营中已无过月之粮,想要速战速决。我儿须知沙场斗智为上,斗勇为下。切莫这般争强好斗,可静待其变矣。”

  “是!”

  此时党项营中粮草虽然不济,可是撑个半年还是有的。这使者和书信是拓跋暮雪的计谋,让其以为营中已无粮草,以便接下来再使一计。可她接下来这一计可诓张初,可不一定能骗得了张涛。所以须要想个办法,让那张涛离了这两军阵前才好。拓跋暮雪正为此犯难,没想到楚国的皇上却帮了她这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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