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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迎亲

从将军到皇上 追云楼主 3716 2024-11-15 07:50

  到了第三天,张初特意挑了一些身手了得而又机灵的军士,让他们随着自己去党项国中迎亲。军士们自然是身着盔甲,手带兵刃;而张初是楚国亲派迎亲之人,怎么也得打扮一番。想来党项到嘉峪关虽然路途不远,可这迎亲的队伍自然比平常的军队走得慢些,必然是要在这荒郊野岭夜宿一晚的。可是关外的西风总是透骨之寒,吹病了自己没事,要是吹病了那拓跋暮雪总是不佳。恩,须要带件御寒的物件,便将那拓跋暮雪送他的锦裘带上了,包了个包袱,叫人拿着。

  次日天明,张初便带着这些人马往党项国中奔去。到了党项,自然有人安排在党项驿馆中住宿。这一夜,张初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总是想着那拓跋暮雪要出嫁了。自己是看见过她的容貌的,这般美似天仙的人就要嫁到楚国来,成为一国之母。心里虽然欢喜,但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这心被人腕去了一块。

  直到四更月冷雾浓之时,他才微微睡去。睡了不久便醒了,醒时是五更天,但太阳还未高升,只透着微微晨曦。士兵们跟着自己的将军出关来当差自然是十分尽职。这才五更天,一个个都已收拾安排妥当,单等那张初起床洗漱。

  张初洗漱完毕,与众军在党项京城外等那拓跋暮雪的马车出京。等了三刻钟,终于等到了她的马车。这马车前面是四匹白马,通身雪白,并无一点杂色。再看那马车,也是雕红描金的,四旁俱挂红帷幔。这帷幔却不是全红,也是有金色图案点缀。帷幔中坐着拓跋暮雪,那身上的红衣用金丝绣了许多凤凰,头上坠着珠宝,凤冠戴在头上,就连那座垫都是喜庆的红,可是在座垫下面却有一小包迷药。她脸上依旧戴着面纱,这回却是红色的面纱。紧贴着马车有两个婢女侍奉着,单有一个车夫赶着前面的马。马车前后俱是党项送亲的人,队伍最前面是米擒离,他骑在马上。或许有一个细节忘了介绍,就是那拓跋暮雪的手上还拿着张初送她的匕首。

  张初见着送亲的马队,便赶紧迎上。他身边的军士围着这送亲的马队而散,而他自己便和米擒离并肩而行。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往嘉峪关走去。就这般走了一天,终于走出了党项国,却也未到嘉峪关。看来这漫漫长夜要在荒郊野岭度过了。

  太阳刚刚落下山,寒风就瑟瑟而起,张初便叫住了马队,不再行路了,又吩咐人去捡些树枝枯草,生起几个篝火,也好让这夜间温暖一些。张初便将马骑到马车旁边,叫人将自己的包袱拿来。包袱递到他手上,他解开包袱取了锦裘,又将包袱系好,叫那人接着拿着。他将锦裘捧在手上,对着马车里面说道:

  “关外夜间风寒甚深,以此锦裘权挡这鞍马西风。”

  言罢,那婢女将这锦裘双手捧上了。拓跋暮雪自然认出了这件锦裘是自己送给他的,也便说道:

  “将军有心了。”

  说罢,就将那锦裘围在自己的身上。张初又跑到马队前面,将胯下的马往旁边的树上随便一栓。已经有人生起篝火了,前面一堆,后面一堆,刚刚生起火来,自然是不旺。张初又叫人在中间生起一堆旺火。军士们自然不敢怠慢,将那中间的篝火生得旺红。

  马车上的拓跋暮雪在叫张初,张初便急急地走到马车旁,只听那拓跋暮雪说道:

  “孤只看前面的火堆不旺,中间的火堆却是温暖。将军便在这马车旁歇息吧。”

  “哎?如今已是尊卑有别了,岂能这般僭越?”张初急急回道。

  “想孤在党项时也是一代女皇,却也不见将军这般恭敬。”拓跋暮雪笑了笑,说道。

  “想彼时乃是他国之主,而此时已是我国之后。微臣焉敢不敬?”张初又接着恭敬地回道。

  拓跋暮雪一听此话,心里总是未洽,只冷冷地说道:“将军忠悃,但随将军。”张初好像得到恩准了一般,兀自走到前面的火堆旁,坐在火堆的不远处。军士们堆起的火堆能烧到天明了,便各自也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且入梦乡空度这漫漫长夜。

  三更三点月朦胧,众人似乎都睡着了,连那张初都倚着身旁的树木睡去了。好像只有那马车上的拓跋暮雪没有睡着,呆看着不远处的张初。张初似乎离火堆有点远了,一阵风儿吹过,只见他哆嗦了一下。拓跋暮雪看见了,便蹑手蹑脚地从马车上下来了,不敢发出声响,怕惊醒了众人。她径直走到张初身旁,将围着身上温暖的锦裘轻轻解下,围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她围得气力大了些,她这一围,张初便睡眼惺忪地醒来了,她也感觉到张初醒了。张初看见拓跋暮雪给自己在围锦裘,便低低地说道:

  “陛下不必如此,想微臣乃是久经铠甲之寒。这等西风在微臣眼中却似家常便饭一般。倒是陛下乃金枝玉叶,恐不能受这等风寒。”言罢,他又将锦裘披在拓跋暮雪的身上,自己躬身站起来了,用袖子挡住手背,伸出去了。拓跋暮雪自然是明白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背的袖子上,让他扶着自己走上了马车。

  拓跋暮雪这一夜,却也未曾入睡,脑子全是张初刚刚给自己披锦裘、扶自己上马车的样子,仿佛世间最温柔的事情全被他刚刚做了。她好像还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世间最温柔的将军了?慢说是将军,只怕是世间的寻常男子却也没有这般的温柔了。心里这般想着,手上还把玩着那张初送她的匕首。这匕首的刀鞘都被她摸得发亮了。

  张初此番被她惊醒,也不睡了。一个人走到各个火堆旁,往里面填了柴火,将各个火堆烧得旺旺的。

  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清早的晨曦映在张初的脸上,树林中的鸟鸣传入张初的耳中,他便也醒了。身旁的士兵也都醒了。张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走到马车旁边,朝马车上问道:

  “陛下可醒?”

  “醒了,走吧。”马车上传出拓跋暮雪的声音。张初听见了,便将绑在树上的马解下来,自己转身上了马,高喊道:

  “行路!”

  一行人便又慢慢悠悠地往嘉峪关走去。到了嘉峪关已是中午,众人进了城关,拓跋暮雪被张初迎到自己的府衙中,自然是安排她在将军府衙下榻,将军府衙中房间有限,张初早将自己的房间收拾干净让拓跋暮雪居住。

  关内军士皆以为他们下午才能到,便也没有准备好酒菜筵席,只好匆匆吃了点寻常饭食。

  张初吃完饭便叫人去采买酒菜,准备晚上大开筵宴。一切吩咐妥当之后,便去觐见拓跋暮雪,报与她接下来的行程:

  “陛下权且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往凉州而行。只消一日,夜间便到凉州界内,届时下榻凉州馆驿,凉州节度使自会来接陛下。”

  拓跋暮雪知道是他,只说道:

  “辛苦将军了。”

  “为国奔波,何言辛苦。只是连累了陛下受此鞍马之苦。”张初似乎越来越恭谨了。也对,她要是进了京去,与皇上大婚便是楚国的皇后,自己一个小小的嘉峪关守将焉能不敬?

  一更一点月正明,嘉峪关也是灯火通明。原来是张初大摆筵席,军士们俱都在欢庆,酒令歌声悠扬而悦耳。张初自己也在府衙中与拓跋暮雪、米擒离坐在一起对饮。三人围坐在酒桌之前。拓跋暮雪自然是上位,面对着府衙大门而坐,张初坐在她的右手旁,米擒离坐在她的左手旁。

  拓跋暮雪没有喝酒,米擒离也没喝多少酒,但是那张初却似乎已经有点微醺了。因为他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似乎是有点失落。失落什么呢?大概当初自己看见过拓跋暮雪的容颜,按照党项皇族的规矩应该是自己迎娶她的,到如今她却要嫁给自己国家的皇上,一眨眼便就要成了自己国家的皇后。为了抹平心里的失落,只能拿酒往里面填。

  拓跋暮雪看张初似乎已经微醺,便举着她面前的酒杯站起来了。张初见她站起来了,便也赶紧站起来了。米擒离也站起来了,一只手里还拿着酒壶。拓跋暮雪和米擒离径自走到张初面前。只听那拓跋暮雪说道:

  “将军一路辛苦,孤敬将军一杯。”

  张初听她这般说,又见她将酒杯递过来了,便也将自己桌上的酒杯拿起,弓着身子,低低地将自己手里的酒杯与拓跋暮雪的酒杯碰了一下。只见那拓跋暮雪转过身去,掀起自己的面纱,浅浅地尝了一口,便回身看着张初。张初也举起酒杯,拿袖子挡住,把那酒杯里的酒往嘴里一倒,一仰头便喝下了。米擒离趁着张初刚刚喝酒之际,偷偷地在自己手里的酒壶中下了迷药。那迷药便是拓跋暮雪藏在马车坐垫下的那一包。拓跋暮雪将这迷药给了米擒离,让他下到张初的酒中,让张初喝了这有迷药的酒。这仅仅是她计策的第一步。

  看张初喝完了杯中酒,米擒离便从自己手上的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说道:

  “想我与将军乃是不打不相识,今特为将军斟上一杯酒,望将军勿辞。”

  张初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便回道:

  “特谢老将军斟酒。”

  言罢,也将桌上的酒杯拿起来了。拿起来了,三个人都齐齐地望着他手里的酒杯。直到张初将它喝下了,拓跋暮雪和米擒离才将眼睛从他手里的酒杯上移开,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可是张初不知道这酒杯里的酒中有迷药,兀自将它喝了。喝便喝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似醉似困。临倒前还说了一句:

  “这酒劲好猛。”

  说罢,便软软地倒下了,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他们定计将他迷倒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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