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亥马上就要退场,陈枭现在控制着窦亥身体,以后文中的陈枭就是窦亥)
在延陵正处于暴动的时候,始作俑者陈枭已经带着护卫们回郢都的路上。
船队再次经过彭城时,陈枭心中期望着大盗彭异能够再次出现。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未向上次那般狼狈过,上次被彭异打得狼狈逃串连船都丢了一艘,让他还是十分在意的。
陈枭心眼不大不吃英雄惜英雄那套,信奉的是以牙还牙,这次回程的船上可都是窦府出来的护卫正准备找个好好教训彭异一番。
陈枭特地在彭城附近的水域逗留两日,虽然期间也遇到一些水寇可惜并不是彭异率领的那群,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起航。
一路顺风顺水的赶到郢都后,时间已经到了六月底距离他生日也仅剩下几天了。
当众人达到郢都后,陈枭惊讶的发现在码头上聚满了许多楚国的水师。这是陈枭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水师,不禁有些感叹古人的技艺。
华夏自古以来是海洋大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和辽阔的海洋国土,内陆江河胡泊众多,水域辽阔。从远古时代开始,为了交通和捕食的需要,古人就开始了自己的造船事业,也开始了航海和内河泛舟的历史。
当年武王伐纣战场主要都是内陆地区,所以并未出现水师,但是周朝的分封制将王室子弟分封到各地,各国国君不断扩充领土,周朝的版图越来越靠近大海。
春秋时期各国互相攻伐,南方诸侯国开始出现成编制的水师,当时水师实力最强大的就是吴国。吴国临海且境内水域多,加上本为姬姓王室中原诸国无论是文化上还是技艺上都提供了支持。所以当时吴国不像楚国一样还是以青铜器为主,国内制铁事业也是十分发达。根据国情吴国主要发展水上军事,一时间各类船只蜂拥而出。
吴国当时民用船只以桥舡(chuan)、楼船为主,军事上的船只不但有各国普遍使用的艅艟(tu、chong)这类接舷战的战船,更是以此为基础研发了诸如突冒、艨艟(meng、chong)等适合冲撞的战船,甚至在后期研发出海上巨无霸艟舻(chong、lu)。
艟舻可是说是这个时代的航母,艟舻形状为长方体,船身分为四层,船身长百米,船高二十米,最底最底层两边有上百根船桨,古代船只都需要靠人力滑动,一艘艟舻单单划船的船夫都需要至少百人。第二三层的四周有无数的窗口,遇到敌国战船时透过这些窗口射击敌方军士。最上层是一片平地,平地上固定着几台投石车用来摧毁敌方船只。船头处从下至上分三层每层设计一根尖锐的撞木用于冲撞,为了防止船只被水鬼凿沉,船底分为两层。这样一艘庞然大物在水上可谓是无往不利。
艟舻因造价昂贵整个吴国也仅有两艘,这两艘海上霸主也因吴国伐齐时,不善海战被齐国水师在琅琊台附近海域击沉,这也导致吴国国力大损数十年没缓过气来,无力再制造艟舻。
楚国灭吴之后继承了吴国的船业,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水师。楚国地大物博倾全国之力打造了两支庞大的水师,每支水师都有上百艘各类战舰和三艘艟舻,分别驻扎在鄂、寿春两城负责对齐晋两大联盟和西北、东南地区战事的援助。
此时在陈枭眼前赫然听着一艘艟舻,整个码头聚满了楚国士兵。陈枭心想,这么大阵仗楚王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延陵叛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郢都?时间上也对不上啊,而且这么大阵仗有点过分了吧。
下船后楚兵盘查陈枭等人的身份后才给予放行,陈枭带着众人回到窦府后立马准备拜见窦子楚。但是府内的管家告知窦子楚上午朝奏至今还未归来。
楚国的朝奏大多在中午便以结束,这时已经快到晚上了。看来楚国这次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连平日很少上朝的窦子楚都要上朝并且还待了这么久。
无论是陈枭这些刚回来的还是窦府内原来的人都感觉有些风雨欲来的样子,整个窦府的气氛异常严肃。
晚间窦子楚终于回府,但是据门卫所言,窦子楚在回府时一脸悲容。次日终于传来消息,窦府四爷窦征在巴地与秦军交战,楚军不敌秦军于古蜀城被秦军击溃,窦政率领的数万破山军死伤过半,窦政本人也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这一仗算是彻底把破山军打废了,剩下的破山军甚至连巴地都无法守住,楚王紧急从鄂城调来军队准备赶往巴地。这次率军援助巴地的将领正是窦子楚。
得到父亲失踪的消息,窦苏、窦诗悲痛欲绝。正在陈枭在安慰二人时,府里的下人告诉陈枭窦子楚召见他。
陈枭赶到议事厅后,发现孟怀也在。窦子楚的脸上虽然满是悲伤,但是见到陈枭后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宽慰。
窦子楚率先开口说道。
“孟怀已将你的事情告诉我了。听说你意图图谋吴地是吗?”
陈枭撇了孟怀一眼回道。
“请将军明鉴,窦亥非是图谋而是想将窦家的封地讨要回来。”
明明是陈枭想把贪图吴地想要发展成为自己的根据地,还硬狡辩说是为了窦府。这等说辞肯定瞒不过老谋深算的窦子楚。只见窦子楚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说道。
“难道挑起延陵叛乱也是为了窦府?”
陈枭察觉到窦子楚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是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心里也是放心了许多。回道。
“回将军,早年王室虽然将姑苏封给将军,但实际上掌握姑苏城的依然是棠溪氏,虽说棠溪氏镇守吴地乃先王命令,但楚王既然将姑苏封给将军,棠溪氏自然应当遵从王令退出姑苏,但那棠溪氏却仍然霸占姑苏,这等行径让人不齿。窦亥为了窦府只得出此下策。”
听完陈枭的解释后,窦子楚心想好一个为了窦府,生生的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窦府的利益之上,真是个巧舌如簧的小子。虽然自己的儿子生死不明,但窦子楚还是被陈枭的话逗笑了。有意调侃他一下,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过几日成人礼后你便跟随我前往巴地。”
这下陈枭有些傻眼了,这巴地和吴地形势完全不同。吴地西北部有昭氏抵御齐国,南部还有项氏在攻伐越国,在两个楚国柱国的保护下,陈枭完全能够在吴地猥琐发育。而巴地虽然也有窦府的破山军和另外一个柱国,但是现在破山军基本算是被秦国打废了,另外一个柱国毕竟还要对抗秦国和晋国,这两个国家可不像齐国一样偏安一方,况且现在巴地还没发展起来,穷山恶水的哪有吴地这种现成的便宜可以捡。如果说吴地是完美开局那巴地就是噩梦开局。
但是此时陈枭临时也想到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半天说不出话来。没等陈枭反应过来,窦子楚便吩咐一旁的孟怀道。
“你明日再从府内调一队护卫前往吴地,日后形势稳定后我会安排合适的人手过去。记住在这之前盐田法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见窦子楚似乎真的不准备派自己前往吴地,陈枭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心想这下白白给人做嫁衣了。也顾不得别的,急忙开口说道。
”将军。窦亥不才,但熟知吴地情形势愿为窦府在吴地出一份力。“
窦子楚神色顿时有些不悦,但是没有理睬他,而是先让孟怀出去。等到孟怀走后,窦子楚有些生硬的说道。
”混账,何时轮得到你教本将军如何安排。“
陈枭本身脾气就不太好,还小心眼。被窦子楚骂了一句之后,暴脾气也起来了,反驳道。
”我为了吴地之事筹备许久,金钱损失过千万。窦府一毛不拔就得了好处,吃了肉也得给我喝口汤不是,再说我又不白拿到时候发展起来不也是你窦府的势力。“
从来没有窦府的人敢质疑窦子楚的话,更别说是反驳了。陈枭的一番话彻底的惹怒了窦子楚,他脸色铁青说道。
”窦府何时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一会自己去领二十军棍,想清楚了再来回话。“
陈枭一听,好嘛。自己又是献盐田法,又是亏钱帮窦府筹谋吴地。这摘了自己的桃子不说,还要打自己。顿时不乐意了,不屑得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嘲讽道。
”还说有功必赏呢?可笑之极。“
陈枭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到哪混不开,这窦府劳资不伺候了。随后转身想走。
窦子楚被陈枭的话激怒了,拔剑喝道。
”站住。“
窦子楚虽然年过中年,但是仍然中气十足,这一声大喝着实把陈枭吓了一跳。陈枭一见窦子楚怒发冲冠的样子好像真要一剑杀了自己,心里一紧。
虽然心中害怕,但是输人不输阵。陈枭咽了咽口水,心虚着说道。
”怎..怎么着。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别忘了,我可是为窦府立了好些功劳的。“
陈枭说完这话,觉得还是有些不稳,补充道。
”别这样,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好聚好散,别动刀动枪的。“
看到陈枭服软后,窦子楚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怪异的盯着他。陈枭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见他半响不说话,心想,得罪了窦府的老大,看来再这是呆不下去了,得赶快找个机会溜走,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将军,你不说话那我就先走了。咱有缘再见。“
说完,陈枭见窦子楚没有反应,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一出府,陈枭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真是被自己这脾气害死了,自己现在又没什么势力还得靠窦府才行,窦子楚骂几句就骂几句呗,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倒好一切从头开始,真不知道跟窦亥怎么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