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枭在窦府门外徘徊许久,有心进去服软,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在他看来自己可是穿越者天生高古人一等,但是窦亥又忠诚于窦府,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因为骂了窦子楚而被赶出来,不知道得多伤心。
正在陈枭两相为难之际,背后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
“窦公子。”
转头一看,原来是当日在当铺所遇的王裳,此时她还是一副少女模样。不过可能是因为着急赶路原因,香汗湿透了她的衣裳。
王裳本名芈裳,乃是当今楚王最宠爱的幼女,楚国王室乃是芈姓熊氏,男子以熊为氏女子以芈为姓。所以叫芈裳而非熊裳,芈裳乃是楚王晚年所得,晚年得女楚王自小宠爱甚至连名字都与自己谐音。
芈裳受楚王宠爱,皇宫规矩在她眼里如若无物,经常跑出宫去闲玩,楚王知道了也不责罚只是暗中派人保护。当日在当铺内遇到窦亥后,芈裳便被窦亥英俊的外表所吸引,但是当时太过羞涩没和窦亥多聊几次便狼狈的跑了。
回到宫中芈裳越发思念窦亥,派人前去窦府打探才知道窦亥已经前往吴地。窦亥前往吴地的这一个多月时间芈裳非但没有忘记窦亥,还对他的思念越发病态。在昨日得知窦亥回府后,本想第一时间来找他,但是因为时间太晚只得作罢。
佛教所说的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芈裳因为自小受宠,楚王对她的要求都一一满足,这让情窦初开的她遇到心仪的男子就像幼猫第一次碰到老鼠一样非得要得到不可。
这不第二天一早就赶忙来找窦亥,正好碰到控制窦亥身体的陈枭。陈枭此时心中烦闷看到芈裳之后心想,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让她陪自己打发一下时间。于是开口说道。
“原来是王姑娘,多日不见小姐却是越发美艳,真让人为之着迷。”
芈裳一听到陈枭夸她,顿时心花怒放,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娇滴滴的说道。
“公子....”
芈裳的这一声公子,听得陈枭寒毛耸立。好像前世听到湾湾妹子的撒娇声,嗲得让人受不了。陈枭赶忙岔开话题。
“不知小姐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芈裳心中只想见到窦亥,但是这个理由肯定不能当面说出口。只能随意找个理由。
“小女子闲来无事,在城中闲逛,正好路过此地遇到公子,便打声招呼。”
陈枭心想,谁信啊,这条街是郢都贵族府邸所在,窦府又在街道中部,附近守卫森严,平常女子还能逛到这里。不过陈枭也不是那种不懂风情的人,也不揭穿打了个马虎眼。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让我陪王小姐四处逛逛可好?“
芈裳本来就对陈枭心生爱慕,怎么可能不答应。
两人在郢都闲逛着,在路过一个路口时,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孩,芈裳躲闪不及便要倒了下去,幸好陈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因为事发突然,陈枭扶住芈裳的手正好搂住了她的腰,两人就像华尔兹的最后一幕那样搂在一起。陈枭看着身下的娇女,只觉得芈裳的腰肢不堪一握,眼前的面容娇嫩异常,脑中浮现出《红楼梦》里的那句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芈裳此时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白齿啮咬着红唇,脸上一阵羞红,一双媚眼慌乱的飘向别处,那神态真是诱惑急了。陈枭忍不住将这美丽的女子搂得更紧一些。
两人的身体紧密的接触在一起,芈裳只觉得浑身火热,腿都软了,脑中一片空白,头顶的天空都成了红色,喃喃道。
”公子......“
这声音从她那如同天鹅一般的喉咙深处吐出,酥麻的声音让陈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此时在一旁暗中保护芈裳的护卫见此情形,忍不住咳了几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
陈枭赶忙松开了芈裳的腰,将她扶正。等待芈裳站直身子后,陈枭才发现她居然只比自己矮半个头,南方的女子大多娇小这么大高个确实少见。陈枭忍不住抚摸着她那一头代表着少女的头发,夸赞道。
”姑娘身材高挑,真不像南方女子。“
芈裳以为陈枭不喜欢高的女子,急切的说道。
”父王也说我个子太高了,公子难道不喜欢个高的吗?“
陈枭急忙说道。
”怎么会呢。高挑的身材最美了,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只是苦了姑娘日后的夫君。“
芈裳目测了一下陈枭的身高,之前见面没有仔细观察,今天认真看了一下才发现陈枭不但面容英俊,而且身材也好,虽然还未成年但个子比一般成人还高。和自己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心中不由幻想两人在一起的场景。羞答答的说道。
”那日后,裳儿便找个个高的夫君,最好像公子这般。“
陈枭心里”砰砰“乱跳,芈裳这是跟自己表白吗?这种娇媚的表情加上那天仙般的面容真是勾魂摄魄,这就是传说种的迷死人不偿命吗?
陈枭被迷得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恩。“
芈裳见陈枭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心里甜甜的。心里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娇笑着说道。
”公子这是怎么了,一副表情好像要吃了奴家一番。“
陈枭被芈裳调戏得有些尴尬,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心中默念着释祖钦得空既是色,色既是空。但是看着眼前的美人,只觉得造物主何其不公,怕是把一切好的事物都给了同一个人。赶忙转移话题。
”可能是有点饿了吧。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些东西。“
听到陈枭说肚子饿了,于是芈裳便带他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门店。一进门,陈枭便被店里的布置惊呆了,这家门店不但空间极大而且里面的装饰真是极尽奢华,甚至连桌椅都雕刻复杂的花纹。店里服侍的人手全都是清一色的美貌女子,陈枭感觉自己像是进了青楼一样。但店里面只有摆放着一张桌子,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
芈裳进店后招呼了一声,便和陈枭一起坐在椅子上。不到一刻钟,就见到一群莺莺燕燕端着盘子过来。等到菜上了桌后,陈枭更是惊叹,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就他和芈裳两个人,桌上就摆了数十道菜,而且餐具非金即银,菜品更是异常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无所不有。
哪怕是陈枭感受不到身体的饥饿,看着眼前的美食都觉得饿。菜上完后,芈裳便招呼陈枭一起吃,陈枭看着这一桌美食,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虽然他能控制窦亥的身体,但是他没有切身感受啊。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陈枭控制着身材便开始一通胡吃,看到什么稀奇吃什么。
吃了一阵之后,陈枭觉得差不多了。不然窦亥得被撑醒了,讪讪的朝芈裳笑了笑。说道。
”姑娘莫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美食,有些贪吃了。“
刚才陈枭在吃的时候,芈裳全程就看着他。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想。其他人在我面前都装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但背地里不知想着什么龌龊事。窦公子无论是对我容貌的欣赏还是对美食的垂涎都那么直白,真是性情中人。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的人做啥都是错的。
看到陈枭吃饱之后,芈裳让女仆端来一杯花茶给陈枭解腻,芈裳最喜欢茉莉花茶,每日必备。陈枭一看杯中漂浮的茉莉花,笑着说道。
“姑娘怎知我爱饮茶,难道我俩心意相通。”
芈裳脸一红,楚国信奉鬼神,女子更是相信缘分。第一次在当铺见面后,她就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姻缘。她派人调查过窦亥,知道他自小就待在窦府从未出门,前段时间两次前往吴地但平日从未在郢都闲逛,唯一一次出门就碰到芈裳,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芈裳嗔道。
“公子这话真是羞死人了。”
陈枭越看越觉得芈裳好看,心想,这王裳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挺好,家里也是非富即贵,妥妥的白富美,干脆帮窦亥把她泡了。
陈枭越想越来劲,慢条斯理的把茶喝完之后,眼睛审视着芈裳。芈裳被他看得怪怪的,不解的问道。
“公子为何这样子看我。”
陈枭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
“见到姑娘这般美丽的女子,让我想作画。”
芈裳疑惑的说道。
“作画?”
陈枭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了道。
“就是将姑娘的容貌画出来,像镜子一样。”
芈裳听了他的话,虽然有些不懂,但是觉得挺有意思的,说道。
“虽然不懂,但是听起来蛮有趣样子的,不知道公子需要什么材料,裳让下人去准备。”
“当然是纸。”
“纸?”
芈裳有些不解,汉朝以前没有纸笔,所以根本画画这个词。陈枭本来想装个逼给芈裳画一幅素描,突然想到这一点,一拍脑袋。没有笔还好说,反正素描用的是木炭,但是没有纸还画个毛啊。
幸好之前自己迷恋了一段时间的沙画,虽然不能像高手那样随意的转换图画,但是简单的素描还是会的。想到这里陈枭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谢前世万能的网络让自己学会沙画。不然这波就翻车了。
陈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只需要一些细沙即可。”
细沙还是比较常见的,芈裳便派人去附近找些细沙过来。
仆人找来细沙之后,陈枭便在店里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将沙子撒在地上,让芈裳坐卧在跟前。随着陈枭的手不断地挥动之后,满地地沙子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
店里的女仆们也好奇看着陈枭用沙子作画,在勾略出大体的形状之后,陈枭开始对细节做处理,先是衣服,然后是容貌,最好连头发都画得栩栩如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旁的女仆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沙子渐渐变成芈裳的模样。许多人忍不住惊呼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一副美人坐卧图就这样出现了。陈枭一拍手,说了一声大功告成。
芈裳看着地上的自己,只觉得比铜镜中还好看。看着一脸神采飞扬的陈枭,美目有些痴了。
陈枭在众人倾佩的目光下装完了逼,只觉得神清气爽,上午那股恶气一下也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