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之外,雁鸣岭。
北越败军正蜂拥逃入雁鸣谷中,正行间,忽闻一声梆响,越军早已是惊弓之鸟,听到这一声可吓破了胆,人嚎马嘶,乱成一锅粥。踩踏而亡者,不记其数,发出的震天惨叫,让五里外的司马晦一行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也没有发生。
谷中伏有五百甲兵,这五百甲兵受司马彦之命领五百强弓弩箭于谷上埋伏,约定三梆而射之。
数分钟后,又是第二声梆响,这回,北越军没有大乱——他们仍清楚的明白司马氏甲兵数量上的不足,这梆响,只怕是唬人。
三梆紧随二梆而来,北越军听了大笑不已,这司马氏甲兵黔驴技穷了吧。
“嘭”谷上传来了清脆的弓弦响,北越军吓呆了,雁鸣谷是典型的“一线天”地形,行军时,一但进入,便没有退路。
这三万北越败军已全部进入谷中,谷上箭雨如蝗,萧萧而下,北越军无处可藏,纷纷中箭坠马。
可司马氏甲兵的人数终是不足,箭,很快便射完了。
怎么办?甲兵们自然是想出了对策。
“隆隆”谷上滚木擂石大量砸下,北越军大乱,可谷口早已让司马晦一部堵上了,出来一个砍一个,出来两个砍一双。
谷中逃不出者早已被石头、木头砸下马来,脑浆迸流,呜哉呼哉,归西去了。
只有少量残兵逃出雁鸣谷,奔长江去了。
自然,司马彦亲率五百精锐早已在江边恭候多时了。
江边一战,北越军伤亡惨重,又没有号船,越军死伤者,落水者不记其数。
……
建邺一战,司马氏甲兵战亡三千余人,重伤千余人,其余人也各带轻伤,总计歼敌四万有余。
回到府中,司马晦望着甲兵们道:“此战,我等也为家国尽了心,有阵亡者赐其家属万钱,另外,你们各领五千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可是……”陈慕谦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司马晦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此战,我必功高震主。”司马晦用严肃的目光扫了众甲兵一眼:“项氏必当迫害我司马氏一族,我不想连累你们。”
“主公,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陈慕谦不舍地道:“若是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当着!”
众甲兵也随声附和。
“走,这是命令!”司马晦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怒意。
陈慕谦自知辩白无用,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他在司马府门前久久矗立,形如雕塑,良久,才缓缓离开……
司马晦远远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一颗晶莹的泪珠悠悠飘入脚下的泥土中。
……
第二日早朝,皇太后叶氏坐于君侧,一旁的天子意示众官,皇太后今日有诏令要宣布。
“昨日一战,大将军项锋殉国,今日首辅之位空缺,丞相叶昭颇有才学,武艺过人,又是皇亲国戚,吾皇今日拜其为首辅。”叶氏道:“另外,破虏将军司马晦于昨日一战中驱逐越人,解国都之围,功不可没,天子封其为闽中王,食邑五千户,建都兴化。”
早朝归来,司马晦一脸愠色。
危机解除后,城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出皇宫,过朱雀街,青龙巷,即到东市。
东市中心,一群人围着一个朝庭命官模样的人要粮——建邺之围已解,官府没有理由再收着百姓的粮食了。
那些指望着用这些不义之财发一笔的官员可都气疯了——可不,他正盯着司马晦吹胡子瞪眼呢。
百姓早已将司马晦当成了英雄,纷纷上前问侯。
迎面走来的人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司马晦的目光冰冷而又犀利。使人不寒而栗。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直通司马府。
……
“父亲,朝中发生了什么?”刚回到府中,司马彦便问道。
“唉,朝廷这明升暗降做的也太明显了,封我为闽中王,叫我火速到任,这,分明是想将我调离京城,兴化那地方,你也知道。”司马晦轻叹道。
“父亲,还有,我在门口那百姓口中听到,叶昭当了首辅,这不是明摆着让外戚专政吗?!”司马彦有点气愤:“父亲,你在朝中德高望重,又解了京城之围,这首辅说什么也是你啊!”
“太后叶氏,勾朝中重臣,独尊叶昭,虽然他是有点才干的,但首辅之位,一半是他们狼狈为奸谋来的。”司马晦道。
“那这闽中,是去,还是不去?”司马彦问道。
“不去的话,朝廷会以抗旨不尊的罪名,加快对我们的迫害。去,只是个权谊之计,先去了,再看看他们会做什么。”司马晦道。
“还有,昨日在门口陈慕谦的站立之位留下了那五千钱和一张字条……”司马彦顿了顿又道:“字条上写了“司马主公,谦,会回来的。””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彦儿,你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动身,带不走的,就交于百姓吧。”司马晦道:“还有,照顾好彧儿,他……”
司马晦说着,忧心忡忡地看了一下正在院子里玩乐的,五岁的小儿子,司马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