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建业
手持战报的禁卫骑着快马,在皇城之中飞驰,不断地大声喊道:“前线传来捷报,骁骑将军攻克魏都冉城,斩首万余!”
捷报不多时就从皇宫外传到了大殿之上。站在晋帝周恽身旁的太监李九师接过了报禀禁卫手中的战报,微微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缓缓打开了战报,念道:“吾皇在上,臣顾言在下。昔蒙圣恩,委臣率军征伐不义,前进击楚州,一战而定,后奇袭魏都冉城…………今能建功,全赖陛下之英明神武,帐下士卒三军用命。臣遥望乞伏顿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都不相信这么一个皇家的普通驸马,被众人推出去当冤大头的人居然建立了如此不世之功。
这次西征,晋朝朝廷方面拨给的士兵只有堪堪一万,也没有出色的将领相随。所以在朝堂之上选择主帅的时候,许多官宦世家都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影,不愿意派自家的子弟前去。各方一番推诿之下,最后便一同举荐了顾言这个父亲早亡,虽身为世家但没有世家根基支撑的闲人驸马,并上书表奏了顾言担任骁骑将军的职务。
而在顾言率军出征后,也没有人能预料到顾言的这次西征能够表现得如此出色。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顾言这个初掌军事的地方官面对西魏边境的精兵强将,很有可能惨败而归,甚至没有几个人期待他能像往次西征那样做到带回来一些人口和粮食而已。
但现在,顾言攻下了魏都冉城,还斩杀了敌人万余。这怎么能不让晋国朝堂之上的这些人惊愕。
“陛下,骁骑将军这次出征,凭借倍少于敌的兵力一举攻克魏国都城,斩获敌人万余首级,可以说是大壮我朝之威啊。魏国经过这场战争元气已然大伤,日后必定不敢再窥伺我国,这实乃大功一件啊。”顾原之出班奏道。
还没等晋帝答话,一旁的汝阳王周昱就闪出身来,说道:“古语有云,赏一人而三军悦者,赏之。如今骁骑将军建此不世之功,身为三军楷模,陛下对其封赏一定能够取悦三军,同时也好让天下人看看陛下对待有功之臣是多么慷慨,激励日后更多人为我大晋尽忠。”
群臣们此时也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地位不是很高,和顾言一族没有利益冲突的官员们纷纷开始进言应该大赏顾言,想要巴结到这位新晋的朝廷宠儿。而和顾言一族有利益冲突的一方官员则是沉默不语。
年迈的晋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首的群臣们不断进言,不由地咳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灰白的眉尖。
他自知自己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在有生之年,自己统治下的晋国可以打出这样震动天下的战果,不免让他感到欣慰,对于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自家驸马也起了莫名的好感。
自己膝下只有一儿,但年少的他在自己仙逝之后能不能在这些各怀鬼胎的大臣和觊觎皇位的宗室面前牢牢的固守住自己的皇位呢?每每一想到这,晋帝就不免有些担忧。而现如今,横空出世,能力出众的顾言让他在欣喜之余,不免更加担心起来。
想到这,晋帝心里已然有了打算。他伸出自己干瘪而褶皱的双手,在虚空之中使劲向下按了按。以他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诸爱卿,对于这次出征西魏的战果,朕甚是满意,像顾言这等青年才俊,朕也自然是不会吝啬封赏。”说完,一边让一旁的秉笔太监写着,自己一边说道:“顾言征伐不义魏国,克取其都,斩首万余,壮我大晋国威。此无前事之例,实乃不世之功。今特封顾言为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并进爵临贺郡公,享邑八千户。”
说完,挥了挥手说道:“诸爱卿,朕有些乏了,今日的朝会就到这吧。”说着,自顾自地站起身来,由一旁的李九师扶着转身走出了大殿。
是夜子时,顾原之的府上仍旧灯火通明。
书房里,顾氏宗族的各脉家长都已经到齐了。一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处,脸上都难掩激动的神色。
“原之啊,言儿这孩子还未及冠就丧了父亲,自那时起就是在我族各家的周护下成长起来的。他的才能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言儿为我大晋立下了不世之功,受到当今圣上的如此嘉奖。也叫我顾家脸上生光啊。既然如此,我顾家的资源和人脉全部交付给他又有何妨。”顾家老族长坐在书房的上座,抚了抚自己银白的长胡子,笑着说道。
“是啊,原之,我们都愿意让言儿来担当我顾家的未来的。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我们都愿意的,原之。”
看到族长和各家主的反应,顾原之也下定了决心。说道:“好!等言儿回来,我会亲自找时间单独和他说说的。只是不知道,言儿是不是真的能带领我们顾家走上顶峰。”说完,顾原之出神地望着众人面前的火炉里燃烧的蓝色火焰。
“哈哈哈,一定没问题的!”顾家老族长依旧笑着说道。
不多时,顾家各家主都各自走出了书房,向着门外顾原之的夫人柳氏和顾贺告了一声退后离开了顾原之的府上。
“父亲,各家主的态度怎么样?”急切的顾贺忙抓住顾原之的手问道。
顾原之看向自己这个虎头虎脑的儿子,不禁感觉刚刚众人的抉择是正确的。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有着一身武力,但却自幼不喜读书。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行,若是要他带领整个顾家,可能就难为他了。
“你这孩子,成何体统。”顾原之怒斥了顾贺一声,甩开顾贺的手,坐到了正堂的椅子之上。
“原之,各家主的态度怎样,是否愿意扶持言儿啊?”柳氏为顾原之端来了一杯茶,问道。
顾原之端起茶来,轻轻拂去表面的茶叶,嘬了一口说道:“众家主和老族长他们都愿意扶持言儿为咱们顾家的未来。”
“太好了!”顾贺听到这消息,不由地为自己这个兄长感到高兴,他自知自己没有带领整个顾家的能力,而且自己的志向也只在沙场之中,对于官场根本不感兴趣。
“是啊,我也真为言儿感到高兴。言儿这孩子,还未及冠就丧了父母,与公主成亲之前一直在咱们府上,那时我看这孩子就绝非池中之物。现在来看,果不其然啊。”柳氏站在一旁,也是笑盈盈地说道。
“嗯…希望吧,希望言儿能好好担当起咱们顾家的未来吧。”顾原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后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