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苑县的另一边,慕容晴要办的事情并不顺利。
由于昨日刚刚发生了煤矿被血洗的大事,县令急忙通报给西陵郡守和皇都,据说快马已经过了两江平原,快到天起城那了。整个县城人心惶惶,大街小巷都有一脸紧绷的官兵在巡逻。
好不容易进了府衙里,偷偷找到户房里专门整理户籍的官吏。哪知道由于风头正紧,这家伙虽收了银子,但也不愿冒险。
他直言跟慕容晴说道,若在平日,随便找一家绝了户的户籍,把人往上加,只要没人到实地查,必定神不知鬼不觉。
但如今县令怕被人参一个无所作为,赶紧动员邻里,派保长一一排查每家每户是否藏有可疑之人。除非找到一户人,最好是亲属少,愿给慕容晴弟弟做担保,不然给他十个胆子,在如今情况下,他也不会去做。
慕容晴有些着急,若保长查到他们家,就可能要出事。她左右一想,感觉这事还得找张子路商量。到书院发现子路不在,然后见到子路一同僚,才得知子路得了急病被一老算命老道人送回家了。
慕容晴赶紧问了去子路家的路,然后快步地往他家走去。
在左邻右舍问了一圈,才找到了子路家。发现子路家正门虚掩,慕容晴在门外叫了两声,见没人应答就进去了。
走过有些破旧的前院,房子里静悄悄的,但慕容晴听到在一房间有踏步的声音。
透着半掩的房门,慕容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似乎在做着法。
慕容晴想起以前在皇都听祖父说过,天地异变后,前朝大顺覆灭后,礼乐崩坏。有些愚夫愚妇颇为恐惧,信奉起一些乡间不入流的教派,多是骗财骗色之流。但祖父随后叹了口气说,这些人都砸了祖宗的招牌,老祖宗留下的很多东西在那场异变中流失了。据说大顺朝当年钦天监里收有无数奇人,里面有人能算出人的命数,更有甚者,能替人改命。
慕容晴心想,送子路回家那道人会不会是乡间的邪门歪道,若子路身体虚弱,着了道就不好了。
说着在四处张望,看有什么东西能把这邪门的老头给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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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机算了一个时辰,地上的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隐晦难懂的符号。老天机满脸的汗水,道袍都被汗水浸湿了。
老天机眉头紧皱,算了这么久,都是破败之命。
突然,老天机眼皮一跳,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啪的一声被踹开,老天机一个激灵,转身喝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木棍敲到了老天机的脑门上,老天机晕倒在地。
慕容晴喘着粗气,把木棍扔到一边,见到房间里的北斗阵的摆设,更是肯定了一开始的设想,往倒在地上的老天机啐了一口,斥道:“你才是邪门歪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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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老天机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嘴还被堵了起来。正纳闷,感到自己肿起来的脑门,心里无奈地想道:“晦气呀,晦气……”
这时慕容晴走了进来,她并没有戴着浅露,似乎刚才在外面收拾些什么东西。
她发现躺在地上,全身被绑住的老天机已经醒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
老天机见到慕容晴的面相后,内心一阵惊叹:“老家伙,若你天上有灵,你现在一定不会相信我遇到传说中的‘七杀无制’!这似乎是她祖上强行逆命而动,导致全家命格被反噬……啧啧……简直就像一国的煞气都聚到她身上。”
然后他有注意到慕容晴脸上那吓人的伤疤,内心叹道:“本是必死之命,横着的这刀,断了眉鼻,毁了整个面相,却反因此得以幸存……
慕容晴看到老天机眼神有些奇怪,不是害怕,反倒有一种见到一个稀罕事物的惊叹。
她举着一根木棍,说道:“你这老头,在这呆子家干什么?”
老天机呜呜了两声,慕容晴才想起来他的嘴被堵住了。
然后慕容晴把堵嘴的破布拔了,老天机赶紧说道:“这位姑娘,我可是这抠门路的朋友。略懂医术,见他不舒服,给他扎了几针。你看他现在已经好了。”
老天机满脸赔笑,深怕这个有点凶悍的绝色女子又一棍敲了下来。
慕容晴看子路脸色有一些血色,但是却在哗哗地冒汗,一摸头,发现子路正在发着高烧,很是烫手。
慕容晴怒目圆瞪,对着老天机质问道:“你不是说把他给治好了吗?怎么就发高烧了。”
老天机说道:“应该还得了点风寒,烧一下就好了。我给他算了命,现在一时死不了。”
慕容晴一听,就怒了,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
她不容老天机分说,直接把破布塞回到他嘴中,然后赶紧出去找湿布给子路擦脸降温。
老天机挣扎了几下无果,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慕容晴跑出跑进。
闲着没事,给子路又算起了命。
咦,老天机大惊,怎么子路的命数又变了。他连算了好几回,发现子路的命不再是破败之命。
这时,慕容晴进来,老天机突然仔细端详慕容晴,守在背后掐算起来。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震惊的结论。
子路一生的大劫应在了慕容晴身上,正是慕容晴身上传说的凶格七杀无制却生生改了子路的破败的命运。
“唉,子路啊,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你如今两凶临面,此生必定坎坷,但‘羊刃七杀’却又是成为一贵格,可成大业,但这是你想要的吗?”
老天机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