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晋乱录

第2章 高人 (三)

晋乱录 万物一马 2819 2024-11-15 07:46

  第二天,子路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天已大亮,想起来今天还得赶去书院给孩子们讲课。他赶紧起身,站起来时一阵晕眩,啪的一下又坐回床上。他心想,不会是昨晚糟了风寒。

  好不容易走出楼下的小房间,只见青梅老仆在后面火灶前煎着药。

  老仆见到子路起来了,赶紧招呼子路过来,让他吃个早饭。子路本想推辞一番,但顶不住老仆的热情,不得不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饭。

  之间桌子上摆着一碟小菜,一碗粥。老仆青梅说道:“三少爷今早醒了,吃了点东西,又躺回床上了。这可是大小姐一大早起来做的瑶柱小米粥,之后出门给三少爷他整身份的事去了。她还特意交代我跟你说,这可是她做多了,给你分一点,不是特意给你做的哦。”

  说完,老仆在一旁咯咯地笑,压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大小姐这薄脸皮呀……”

  子路一听是慕容晴亲手做的,眼睛发亮,赶紧拿起勺,好好品尝一番。

  “呃……”粥刚入口,子路差点吐了出来。

  这咸中带苦的味道,还带着一股糊味,彻底让子路怀疑,面前这碗食物大概这已超越了粥这个概念。

  颤抖着把筷子伸向那碟小菜,正是一碟拌豆腐。

  闭着眼,把豆腐往肚子里咽,有些微妙的酸味,但还是能进口的。就着这小菜,子路把粥赶紧大口大口往下吞吧。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碗,无意中发现老仆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观察着自己的反应。

  子路赶紧强颜欢笑,连声称赞道:“好吃啊!慕容姑娘做的真好吃!”

  老仆笑开了花,说道:“好吃多吃点!这可是大小姐第一次下厨,你爱吃,我给你多加一点!”

  不容子路分说,给他又呈了满满的一碗。

  子路看着脸前这碗粥,真的很愁。

  待子路走后,青梅在灶头找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了一包新鲜的豆腐,她自言自语地说:“咦?这不是刚买不久的豆腐吗?之前那坏了的那份放哪了?”

  —————————————————————————————————————————

  把东西放回家后,急匆匆地跑到书院时,已经快近晌午。到学堂时,里面的猴孩子正闹成一团。一见先生来了,大家赶紧跑回座上。

  子路喘着大气,正想给众人开始讲课。谁知肚中一阵腹痛,子路只留下一句:“把昨天山长代课时讲解的章节抄个五篇!”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了学堂,一群幼童面面相觑。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子路回来了,脸色有点白,正拿起讲义。腹痛又一次袭来,子路有气无力地说道:“把今天要讲的抄五遍……”

  学生们一阵哀嚎。

  又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子路撑着腰,一步一步地挪了回来,此时他已有些虚脱,这次他决定让学生们早点回去。

  学生发现了师长不太对,赶紧找来山长。

  山长来时,发现子路已经快晕厥在地,扶着子路往回春堂走去。

  刚出书院没多久,子路碰到了老天机。

  这老家伙从一富哥们那骗了些银两,酒饱饭足,从县里最大的福景楼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他远远地看到子路,正想在抠门的子路面前炫耀一番,却看到子路面如土灰,吓了一大跳。

  山长也认得老天机,但此时此刻也无心跟老天机寒暄,只是简单地说了子路的状况,正拔腿就走。

  老天机仔细看了看子路的面相,印堂有些发黑,顺手搭了搭脉,探了探鼻息,发现出气都比入气多了。

  接着老天机神色严肃起来,跟山长说道:“山长,子路状况不对。明明不是薄福之人,现在却是煞气缠身,这急病不简单!”

  山长这下急了,喝道:“老天机,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弄这神神叨叨的事情!?”

  老天机双眼射出一丝精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病我会治!”

  山长第一次见老天机如此严肃,而且话语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情不自禁地听从了老天机的话,把不省人事的子路放在了地上。

  只见老天机扒开子路的衣服,只见肚子如球般涨了起来。然后他从道袍里取出一套银针,以惊人的手法,在肚脐周围连下二十针,只看得周围的人啧啧称赞。

  然后老天机又捏又拍地在肿胀处揉捏良久。

  一炷香后,只听一声巨响,竟是子路排出了郁涨的气,熏得周围的人纷纷躲避。但子路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这个时候,山长意识到子路刚才确实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虽然是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老天机已是满头的汗。他拔掉子路身上的针,看着子路的脸,有些担忧。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对啊,怎么印堂处的煞气还是消不掉……”

  接着,老天机向山长打听了子路所住的地方,并且自告奋勇地要送子路回去。山长当然是不拒绝的,并且让老天机转告子路不必着急,等病养好了再回来书院。

  老天机背着子路回到家中,把子路放在床铺上。

  这是一间不小的民居,已经有些年份,墙壁也开始有些班裂。民居是分成两部分,前面是会客厅和厨房,后面则是三个起居室。子路在居住在其中之一,另外一间则是空置在那,里面已经很久没有打扫,早已挤满了蛛网和灰尘。里面杂七杂八的放了好些东西,有婴儿用的摇篮,有一个粗糙的自制木马,还有一些零落摆放的家具。

  老天机看了一眼,又看着床上的张子路,喃喃说道:“招风耳,日月角低陷,父母缘薄啊……”

  老天机接着又自言自语道:“印堂宽阔,红润有光,而且鼻子挺拔有肉,这小子虽早年有些艰辛,但若到而立之年,必能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

  然后他面露难色,沉吟道:“为何如今却有一缕煞气笼罩在其印堂,经久不散……这样下去,这小子必有血光之灾。若导致命格大破,恐是有性命之忧!

  我倒可以帮他一把,但是老家伙当年跟我三番四次地说过,这方法一旦弄巧成拙,会出大麻烦!”

  老天机接着在子路的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似乎有些抓不定主意。

  走了不知多久,老天机一跺脚,下定了决心,从衣服里拿出若干法器,布置在房间的各处,形成一北斗星阵,而子路则躺在北斗的横勺所在之处。

  老天机喃喃自语道:“老家伙,被你说中了,我这人就是个烂好人,虽然嘴上毒了点,但真遇上身边的人出了些什么事,就忍不住出手了……老家伙呀,老家伙……你算什么都这么准,却算不出自己的命。”

  接着他在几个方位点了几盏长明灯,对着门外跪倒在地,说道:“小徒乃称骨算命法第四十三代传人,今为救人一命,不得不破誓给他算出一条活路。小徒深知其凶险,望历代祖师爷开恩。”

  老天机站了起身,右手握着一把朱砂红笔,左手掐算,脚踏七星,身上邋遢的道袍无风自起,开始窥探天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