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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郑屠夫撂刀从军,阳州城血雨腥风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3235 2024-11-15 07:43

  还是在阳州乡试的时候,余仁峰就从小道得到消息,说今年冬季之前,盘岭郡要换人了,来的是郑山郑屠夫。他的确没有说错,郑山郑屠夫果然以郡督的身份来盘岭郡赴任了。他是从一个军队里调过来的,据说是被朝中重臣推荐到盘岭郡的。之所以被称为屠夫,是因为他一不是读书人出身,二不是练武之人出身,他的出身极其卑微,原来就是一个杀猪的。在郑屠夫还没有来盘岭郡之前,他的有关传说就在坊间谣传,且经久不息。据传,他的家人说在他出世的时候,屋内屋顶红光满天,邻居以为是着了火,纷纷拿水盆前来相救,结果是一个男婴出世了。初来人世的郑屠夫奇丑无比,他的母亲很懊恼,他的父亲以为是妖怪,要把他扔掉,但是母亲不舍,最终还是捡了一条命,将就着养起来。长大后的郑屠夫很不安分守己,到处打架惹事生非,来上门告状闹事的都排成了队。但他家有钱,请来了先生,希望郑山这个丑儿子好歹识几个字,可是郑山对读书不耐烦,于是就是不好好读书了。这样,郑屠夫就在浑浑浑噩噩中长大了,因为家里的弟兄多,谁也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就听之任之。谁料他对杀猪感了兴趣,于是就学了杀猪,认真地把这一行干了下来。那一年,镇上来了队伍,招兵,报名入伍的人却寥寥无几,他第一个报了名,于是就这样走入了军队。好像他是个天生的军人,军队很适合他,他有一把力气,懂得一些武艺。靠近北戎国的地方是一个边关,北戎弯刀锋利,有彪悍的战马,他们精于骑射,常常蹿过来骚扰。他就在这种情况下建立了功勋。由于对北戎作战勇敢,提拔很快,渐渐地,他就成了边关大将。

  他的母亲很不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丑,更重要的是他脾气暴躁,性格偏激,爱认死理,他成了大将之后,也很少回家,从不看父母一眼,也不关心他的兄弟姐妹,却与朝廷的一部分官员打得火热,这些年在边关他也捞了不少银子,他又想换个地方,于是开始走门路,想做个地方官。

  之所以想做地方官,是因为他的年龄大了,并且他的儿女都在内地,不想一个人在外孤老终身,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内地有风花雪月,还有良辰美景,趁着自己还不算太老,享受享受,同时也充分地体验一下做地方官的良好感受。

  他妻妾成群,据说大夫人是北戎人,二夫人是西州国人,其他的都是他的妾,究竟有多少妾,他都不知道,因为妾在他看来就像衣服一样,可以随便扔随便买,并且常换常新。他儿女成群,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儿女。

  这样一个既战功赫赫,又劣迹斑斑的人来到内地上任,怎么不叫人提心吊胆,唯恐出乱子呢?

  因此,郑屠夫要来到南方一个中等之郡上任,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整个盘岭郡官场传开,继而向坊间扩散。此人来到美丽富饶的盘岭郡,对于盘岭郡官场和布衣百姓,那还真是祸福难料。

  作为一郡郡督,主管的是军政,而作为盘岭郡郡抚的刘钦,主管是民政和财政,可以说是互相掣肘。刘钦虽然比郑屠夫年轻,但他的资历比他还老,首先他是状元出身,在翰林院待了三年,之后下到地方,此人政迹显赫,官声极佳,又兼任都察院副右御史,正三品从二品。

  郑屠户认为自己的官比他大,就不准备尿他。他以为军队是地方,他更把地方当成军队,准备用管理军队的方法来管理地方,他不知道地方比军队更复杂,更需要心细如发,不是他这个一介莽夫能够驾驭得了的。虽然朝廷中的许多大臣都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但最终皇上还是让他试一试。皇上最大的心病是梅花会,好像东华国没有人对梅花会有办法,当今的隆武帝太想急于求成了,他认为要以毒攻毒,却最终酿成了大祸。

  军队里有不少的将领都是一些粗人,这一次把军队中有影响的将领调到地方来搞行政,也是隆武帝头一次试验。但不管怎么说,刘钦还是以礼相待,去迎接他。

  武官骑马文官坐轿,郑屠夫是骑马过来的。他还把自己当成武官,角色没有调换过来。尤其刘钦是在阳州的十里长亭处迎接他的,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破了很大的例。当时的郑屠夫也下了马,双方拱手致礼,这一点郑屠夫还是知道的。

  作为一个外来官员,尤其是从未做过政务的官员,要想迅速插手地方的事情则很难,首先,你不知道究竟从何处开始入手。作为一郡之抚,还是要尽一下自己的责任,于是就把盘岭郡这时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之所以简单地介绍,是因为他不想把情况说得太明白,让郑山自己去摸索去做,看这个武夫从哪里开始。对于朝廷派这样一个人来,他还是大有意见的。不管怎么说,首先要尊重一下他的意见,了解一下他的想法,然后有针对性的派人,而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派谁来就派谁来。

  郑屠夫认为自己比他高明,而且他又带了他的那一帮虾兵蟹将,为他办事,为他办差。当然也不全是这样,一个叫郑强的人成了他的谋士,这个郑强是何许人也?这个郑强其实也是梅花会的人,郑强有一个可以掩盖的身份,那就是郑山的老乡。梅花会早就想打入政府部门,这一次机会终于来了。郑强也在边境军队里呆过,曾经出过不少好点子,做过一些事情,郑强认为,宁可枉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凡是跟梅花会有牵连的一律抓起来,严加审问。其实这是跟皇上的刚柔相济,恩威并施是背道而驰的。

  在这种情况下,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盘岭郡就成了他的试验场。这时候阳州抓住了一个叫吴侯的人,此人却是梅花会的中层人员,于是郑屠夫如获至宝,认为机会来了,就指使手下加大审讯力度,尽早破案,从而扫清一郡的所有梅花会成员。

  梅花会的方案是,牺牲吴侯一个,来打击一大片,当然郑强跟吴侯是认识的,是有默契的,吴侯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梅花会方面也对他的家属做了承诺,他们针对郑屠夫的弱点,认真做了准备,最理想的结果是让他们内部乱咬一气,越乱越好。

  整个阳州的大街上到处是士兵抓人的场景,街道上,茶馆,妓院甚至私人的住宅里,都有士兵敲门摔门的声音,老的,小的,农夫,商人,五行八作的人都有,好像整个阳州城都是梅花会的乱臣贼子。于是整个阳州城到处都是血雨腥风的场面,和恐怖的场景,那里顿时成了人间地狱,每天每时都有哭嚎的声音,大牢里人满为患。郑屠夫对审理一窍不通,但他对此还兴致勃勃,想亲自一试。

  犯人不是不开口吗,不是说自己冤枉吗,似乎每个犯人进来都是这样说的,但他相信再坚强的汉子也架不住酷刑。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种刑罚,铜牛刑。就是用铜水浇成牛模样的外壳,然后把人放进去,下面用火烧,人在里面一时间又烧不死,温度慢慢升高,人越来越热,于是就会惨叫不已,叫声从牛嘴里出来,顿时就成了牛一样的吼声。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在他听来就是一种美妙的音乐,他在外面听着觉得有趣,其他的犯人知道后魂飞魄散,为了保命,只好乱咬一气。只要你把人供出来了,就不会受铜牛之刑。

  他觉得他成功了,抓住了大批的乱党分子,他把这些写成奏章准备向皇上请功。

  刘钦闯进他的居所里,对他说:“你就是个屠夫!你看你杀了多少人!这些都是无辜的人呢,哪有一个乱党分子?你这是在搞白色恐怖!下官要向皇上揭发你的行为!”

  “老子不是吓大的,我告诉你,只有这样做才能彻底地铲除梅花会。姓刘的,你尽管去告好了!”

  刘钦看着那些无辜的人惨死,他流下了热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写好了奏折。

  此时的皇上不在京城,而是在南方南巡,而且就在在平州的附近,凤凰城,刘钦派人以快马加鞭的方式向皇上告急。

  陪伴隆武帝的有,九卿之一的大理寺卿墨海,而坐镇京城的则是当今太子华硕。

  但是马跑得再快,还是需要时间的,盘岭郡多山,多水,地形复杂,道路难辨,需要有人引路。

  就在这时另外一件事情发生了,南方边境小城湖州,捕获了一名叫郑立中年人,那人就是莫兴旺送走的那个郑立,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以一个最低级的错误,他十分窝囊地落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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