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龙潭陆尘羽发威,瀑布旁卓阳子指点
二人以极快的速度一路骑行离了平州城。上了官道又往前驰骋了二十多里地,来到了一个叫黄龙岗的小镇子,在驿站以谷物喂了马,让马稍作休息,二人也打了个尖,补充一下,接着上路。眼看离印月山愈来愈近,一个不大的小山镇就灰蒙蒙横在那里,鞠虎说此镇名叫印月山镇,前面已没有人家了,二人找了间客栈,找了客房,店伙计把马牵进马厩里,陆尘羽给了他赏钱,向他打听印月山和毗邻崖的情况。
店伙计得了赏钱,顿时就变得热情起来,他点头哈腰,眉飞色舞地介绍:“客官,您问印月山和毗邻崖,算是找对人了,您别看印月山近在眼前,其实还有将近十里,当年我爷爷的爷爷爷爷上去过,他是唯一去过活着回来的人,他还绘制了一副地图,我拿给您,”说罢就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白布,展开,二人凑近一看,果真是印月山的地图,上面有黑龙潭,毗邻崖等标注的位置很清晰。谁料伙计把图一收,狡黠一笑:“二两银子拿去。”陆尘羽哈哈一笑,摇摇头,道:“那你就留着自己用吧!”见二人欲走,店伙计急问:“我留着有何用?”鞠虎诡秘一笑道:“你留着好卖个大价钱啦!”店伙计道:“现在没人上这边来了,来了就等于送死。我不如早点脱手,免得到时候一文不值!”便焦躁地问道:“一两行不行?”陆尘羽朝鞠虎使了个眼色,鞠虎道:“好,成交!”店伙计把地图交给陆尘羽,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临了还不忘威胁一下:“您二位呀,恐怕是有命去,无命回来呀。几百年来,想七花仙草的人多了去啦,没见过几个人回来。二位可要小心啊!”
鞠虎举起硕大的拳头道:“再乱说,信不信我们捶你一顿!”
鞠虎留守客栈,陆尘羽只身前往,他回头一瞥时,见鞠虎眼里闪出了泪花,向他挥手:“少爷,小心啊!”
按图索骥,到了印月山的山脚下,陆尘羽仰视上去,在一千年以后,这座山似乎并无多大变化,在后来的地图标注印月山海拔有3000米,只是现在森林覆盖得更加郁郁葱葱。此山的对面是个丘陵,陆尘羽在这里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拿起脖子下的微型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这座山山势险峻,烟雾缭绕,树是绿的,地也是绿的,哗哗的流水声是远处的瀑布,那里有一块很大的潭,瀑布就此流入潭中,还有花红柳绿的果木旺盛地生长着,果然与南面的青坳山大不一样,这座山宛若仙境,这让他不仅不向望,反而心生恐惧。他犹豫着现在要不要立即上山。他找了个大岩石,从口袋摸出一盒烟,这烟也是师父带来的,他燃着了,先抽几口定定神,边抽边紧张地思考着,一棵烟抽完,他下定决心,开始上山。
一个陡峭的悬崖是上山的第一道关卡,他用飞抓抓住上面,这个难不倒他,顷刻间就上去了,一条山间的羊肠小道就在脚下。行了一会儿,瀑布声音更大了,一潭清汪汪的水出现在眼前,潭面积极大,有些像传说中昆仑山的瑶池。陆尘羽不敢造次,躲进一块巨石后头,先看了一下腕中那块如意逍遥镯,镯并没有预警,他举起望远镜观察潭面以及四周动静,就在这时,逍遥镯突然发出红色。不好,有情况!陆尘羽的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上。他的脚下一滑,手下意识地一摸,感觉不对,往下一看,是人的头盖骨,他数了数,弄不清究竟有多少具,想必这附近一定还有骸骨。他的心一下沉到老底,再仔细观察着,潭水周围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氛。陆尘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腥味,立刻警觉起来。果然,从对面树林里蹿出一个巨大的蛇头,一条超级巨蟒,黑色的身体,身上带有白色花纹,与周围山青水秀的环境极不协调。那巨蟒身体一扭,立刻平空刮起一阵劲风,像刀子一样从陆尘羽面前扫过,身后的大树剧烈地一震,岩石上的碎石都纷纷掉落,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弥漫于水潭周围。那巨蟒闪电般蛇头一探,一声呲牙咧嘴地咆哮,震得山谷发出巨大回音,连瀑布都抖了一抖,那孽畜把头奋力一甩,尾巴一绞,一个碗口大的树脆生生地被折断,只听得咔嚓声响,如晴空打了个霹雳,陆尘羽暗叹:这孽畜在此修炼,不知伤了多少生灵。若与它正面冲突,绝对讨不了好去。只有凭借祖师赐给的两件法宝来碰碰运气了。
他运用祖师教的龟息大法,屏住呼吸,蛇对生物包括人在内的气息非常敏感,祖师专门教过他,让他如何对付蛇类,尤其大型蛇类的攻击。
巨蟒似乎楞住了,明明发现了目标,却又给丢失了,它仰着硕大的头颅,大嘴咧开着。
少顷,它好像发现了陆尘羽,高高昂起的头往这边一砸,陆尘羽心中一凛,奋力跃开,石头被砸得粉碎,碎屑纷纷扬扬。陆尘羽还是被它发现了,他干脆不再躲闪,站在光天华日之下,巨蟒怒不可遏,长尾巴横扫过来,一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扫断,陆尘羽贴着地面滑出老远,站定,道:“在下并非有意与阁下过不去,而是去取毗邻崖上的七花仙草去救老母亲,万不得已才上山,冒犯了你的龙威,还请海涵一二。希望你行个方便。”
巨蟒似乎在听,也只是稍作犹豫,就一头往这边顶过来。
这回他也怒了:“蛇爷,好话说尽,你却不听,枉为修行!那就不要怪在下不客气啦!”
陆尘羽终于出手了。口中念念有词,飞刀掷出,径直朝巨蟒飞去,与此同时,右手腕中的如意逍遥镯仿佛要脱手而出。
一把寒光四射的飞刀向巨蟒击去,它一抖身体,闪过,却没想到飞刀追着它总是不离左右,陆尘羽站到了外面,嘴里继续念着,巨蟒发现目标,呼地电射而来,飞刀扑地扎中它的脖子,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飞刀,它无法逃避,就在它闪避时,脖子上又中了几下,疼得它一声咆哮,陆尘羽把如意逍遥镯对准巨蟒,叫声“着”,镯子脱手,顷刻间变大,一下子把巨蟒给捆住了,巨蟒拼命挣扎,愈挣扎愈紧,却始终挣脱不出,陆尘羽把左手一伸,飞刀稳稳地回到他的手中。
“孽畜!你在此修炼多年,却伤了多少人命?本该吃斋念佛,一心向善,却屡伤人命!本该取尔性命,我却不是尔等,不愿伤害生灵。如果你愿意不再杀生,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意如何?”
正此时,一阵朗声大笑在山梁中回荡,一阵风过后,一位穿黑色道袍,长脸道人从瀑布里掠出,落在地面,于瀑布旁站定,距陆尘羽一丈之远,道:“能够打败黑龙潭巨蟒也是世间少有。这是我的小蛇,要取七花仙草,它是第一关。小黑,刚才这位朋友的话听明白了吗?”
巨蟒点点硕大的脑袋。陆尘羽右手一伸,如意逍遥镯自动回到他的手腕上,对巨蟒道:“念你修行不易,姑且饶你一命,好好到潭底修行去吧!”
那巨蟒垂下脑袋,似乎灰心丧气,又心有不甘。只见黑袍道人道:“下去吧!”巨蟒呼地溜入水中,潭水激起巨大的水花,一会儿,水面平静下来。
黑袍道人朝陆尘羽拱拱手,道:“多谢手下留情!”
陆尘羽回了一下礼,道:“哪里哪里!只因这巨蟒已经得道,却屡害生灵,心中不忿,但我无意取它性命,还望道长谅解!”
道长挥挥手,不以为然地道:“无妨。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教训一下它也是一种对它的磨练,让它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畜牲确实害了不少人,有违修行,我辈修行当以善为念,岂可妄开杀戒!”
陆尘羽问:“敢问道长仙号?在此修行多少年?有此等道行,小可真是羡慕得紧啊!”
黑袍道人回答道:“贫道卓阳子,在印月山修行多年。正是黑龙潭的主人。请问阁下尊师是哪位高人?”
陆尘羽道:“在下陆尘羽,陆地的陆,尘土的尘,羽毛的羽。恩师是吴淼祖师。”
卓阳子哦了一声,点点头,道:“知道知道,能在三界任意行走的散仙,能在过去现在未来之间随便走动。你这是去毗邻崖取七花仙草吗?”
“正是。”陆尘羽叹了口气,凄然地说:“在下母亲突然猝死,万般无奈,为了救母,才出此下策。还望道长能够指点一二。”
卓阳子道:“原来如此。千百年来,来印月山企图盗取七花仙草的各种人等,络绎不绝,如过江之鲫。这些人凭一腔热血就不顾死活上来了。平静的修行圣地打破了。陆老弟,不能怪我们心狠,俗世中的很多人确实不像话,有些确实该惩治惩罚惩戒,至于说指点,愧不敢当。我这一关容易过,下一关就是四个人,分别是渔樵耕读,再下一关是阵法,再下一关是幻境。陆老弟,祝你好运吧!”
陆尘羽初逢大敌,又完胜巨蟒,信心倍增。离开黑龙潭,往前走了段,找了个岩石靠着,包里还有一棵老山参,他嚼着咽下去,他确实需要补充一下,以便应付下面的危机。同时,他要平静一下,点了棵烟,在烟雾缭绕中,他下了决心,照地图上所指引的,往下一站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