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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举孝廉陆尘羽有份,得佳婿胡员外醉酒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4542 2024-11-15 07:43

  依照吴师爷的判断,此案看似由两个盗墓贼引起的,然而后面隐藏着巨大的,深不可测的复杂背景,梅花会已经严重威胁到东华的国家安全,这就不是他这个区区平州知府能搞定的了,案件已经报上去了,只等皇上圣心独裁,人还关在大牢里,严加看管,并且加强了夜间巡查,以防梅花会的贼人趁机劫狱。但周大人的心仍没有松下来,这个案子,这两个人,一天不送走,他一天都把心提着,悬着。

  一年一度推举孝廉的时候到了。所谓孝廉即分成孝子和廉吏两种,孝子在布衣百姓中产生,以正天下之民风,凡被推荐成功,成为孝子者,由当今皇上隆武帝亲手书写扁牌,差吏上门宣读,荣耀无比,凡官员廉洁奉公自律者,一旦被举荐成功,就等于入了朝廷之法眼,上升就很快了,而一旦被发现弄虚作假且名不符实者,将严惩不贷,且一个府州只能有一名孝子,一名官员,凡此种种严格程度可见一斑了。

  平州治下各县均已报上孝子事迹,但周大人总认为此类事情比比皆是,极其一般,不足以催人泪下感人至深。这几天一直在等朝廷对盗墓人犯的处置,除了忙于审讯,还有其他繁杂事务都在等着他,其实他也一直在等,等更有说服力的人选被推荐上来。

  夫人有应酬,一早就出去了,眼看到中午了,也该回来了。忙了一上午公务,稍有闲暇便坐在府衙后院亭子里暂时休息。这时丫环小香进来禀报,说夫人回来了。

  周夫人下了马车,直奔后院,见老爷正一个人独坐饮茶,像有无穷的心思忧郁在胸,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眉毛一挑,不禁问道:“老爷何事忧心?”

  周大人道:“夫人,还不是为举孝子之事,举廉倒还好办,大家都熟悉,谁廉谁贪,这孝子确不好办哪!夫人,可有好的主意,好的人选?”

  周夫人不以为然地笑了,把一杯茶一饮而尽,便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老爷,有个大孝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周大人一惊:“你指的是谁?”

  周夫人答道:“陆尘羽啊!老爷,自青坳山一别之后,陆夫人就陷入了昏迷,人事不省,只剩下一口游丝了。莫大夫都一筹莫展,说只有印月山毗邻崖的七花仙草才可让她还阳。陆公子当夜为母亲擦洗身子尽最后一次孝道,因为他不知道明天上印月山,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第二天一大早,他和管家鞠虎同赴印月山小镇,管家留守,陆公子独闯印月山。第一关就是黑龙潭伤人无数的巨蟒大蛇小黑,第二关是渔夫……”当下周夫人仔仔细细,绘声绘色地把陆尘羽九死一生,历经险难,最后身受重伤,终于拿到七花仙草,救活母亲的故事讲述了一遍,末了,道:“老爷知道吗,现在已经有人将他编成了评书,在很多场合宣传了。你说陆公子是不是天底下第一个大孝子?如果不是母亲病危,他又何必冒险独闯印月山?此等人物还兼备了勇武,智慧,才华,千百年来,想盗取七花仙草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多为追求长生不老,或想一日暴富,但为了救母而只身险盗取七花仙草的,只有他一个人,试想一想,为了救母,连命都愿舍弃的人,不是天下第一孝,又是什么?”

  夫人的慷慨激昂一次次猛击着周大人的心。这两日,有关陆尘羽救母的传闻到处疯传,但他由于忙于俗务竟没有追根溯源,也就一听而过,却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沉思了一下,一拍大腿,道:“孝哉,陆公子也。今年的平州大孝子就是他了。快请吴师爷!”

  吴师爷站在院门外,笑盈盈地走进来,便在一旁坐下来,道:“大人,学生已经在外听了多时了。外面的人纷纷赞扬陆公子,夫人之言确实不虚哇,平州有此等人物乃大幸也。学生不才,愿执笔宣扬,但同时还请陆家母子快来一聚,以便当面聆听,不知大人尊意如何?”

  周大人点头称是,便立即吩咐:“来人!”

  马上进来两个衙役,“大人有何事吩咐?”

  叫人速速取来笔墨纸砚,周大人刷刷写下几行字,落款周如松即日,写好交给其中一个衙役,“拿着我的亲笔书信,带上马车,去里院里恭请陆夫人陆尘羽公子来府衙一叙,快去!”

  衙役领命而去。不多久,鞠艳茹陆尘羽母子俩被衙役客气地引到府衙后院。鞠艳茹穿一身淡青色长衣,身材修长,仪表端庄,举手投足仍具有侯门小姐的大家风范,陆尘羽袭一身白衣,眉宇间透着本来就有的谦逊,却又掩盖不住他渐显的王者之气,周夫人不禁心下暗赞:美哉,少年!

  一名衙役道:“大人,陆夫人,陆公子到!”

  周大人站起身往前跨了几步,笑容满容满面地迎上去,道:“陆夫人,下官有礼了!”便拱了拱手。

  鞠艳茹慌忙还礼:“大人乃平州父母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周大人行此大礼,小妇人愧不敢当!”

  陆尘羽躬身向周大人行了一大礼:“晚生陆尘羽见过大人!”

  周大人笑着道:“陆公子,此乃偏院,不必多礼!”

  陆尘羽又向周夫人吴师爷一一见礼,罢了,大家一块儿坐下来,丫环小香上茶。

  周大人道:“夫人乃鞠家二小姐,侯门之后。想当年,平州侯鞠将军乃一代名将,以三万人拖住了徐逆二十大军,为朝廷大军合围叛军赢得了时间!将军以身殉国,壮怀激烈,下官至今感佩不已!”话题很快转到今年的孝廉举荐之上,“陆公子为了母亲,勇闯印月山,可谓慷慨赴难,孝心感天动地,正是东华孝子之楷模,本府力荐陆公子为孝子,朝廷当表彰公子,以正平州之民风!”

  陆尘羽站起来,朝周大人深施一礼:“大人容禀:家母自受惊后,奄奄一息,濒临死亡,晚生思虑再三,决心置自己于死地而后生,晚生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不能没有娘!其实晚生做得很不够,大人如此勉励晚生,请受晚生一拜!”

  扑通!跪下磕了一个头。

  周大人把他扶起来。一旁的周夫人道:“公子啊,眼看今年的秋季乡试就要开考,公子该有何打算?”

  鞠艳茹接过话,说道:“我已经找过曾老先生了,起初他不想再收弟子,我央求再三,他同意了。不过,他提出要考试入门。”

  周夫人惊喜地问:“你是说一代儒学大家,曾朴老先生?”

  鞠艳茹回答道:“正是。”

  吴师爷说:“我久闻这曾老先生桃李满天下,择弟子却极严,若真拜在他的门墙下,陆公子大可通过乡试会试殿试的。”

  再说陆尘羽在平州的大名纷纷扬扬地传开后,惊动了平州西城的一方员外,那员外姓胡名俗,膝下有一幼女,年及二八,花容月貌,会针线工女红,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这胡员外有良田百顷,城里酒坊药铺布店十数个,是一个有钱的人家,闻得陆尘羽大名,打听到陆尘羽至今尚未婚配,就动了心思。

  原来这胡员外知道这陆公子很有可能被皇上御封为孝子,胡员外认为那是没有问题的,人品出众,武功卓绝,胆识过人,非池中之物,不是泛泛之辈,迟早要做官的。这胡员外一心想攀上一棵大树,而真正的官宦人家又瞧不上他,他就打起身为潜力股陆尘羽的主意。于是他就跟自己的夫人商量了一下,道:“夫人,咱家的美娇也十六岁了,我也一直想把她许配一个好人家,我想找刘婆去通通气,就是陆尘羽公子!”

  胡夫人问:“老爷,那陆公子长得如何,才品怎样,可得仔细点!”

  胡员外道:“夫人哪,平州知府周大人已推荐他为当今孝子,武功,才智超群,此人是当今豪杰。不可错过了这个机会。”

  胡员外胡夫人跟女儿美娇说了此事,美娇托腮思量良久道:“女儿知道陆公子,若能嫁与此人,为其执笤帚,乃女儿一大幸事,全凭爹娘作主。”

  那刘婆是平州城一大名人,全凭一张利嘴巧舌如簧,当然牵线搭桥成功者亦不在少数。胡夫人奉了自家相公的“圣旨”去找刘婆,把缘由道了个七七八八,刘婆又接过胡夫人的赏钱,眉开眼笑,说包在自己身上,当下计议已定,欣然领命去了。

  刘婆路子广,识得的人多,五行八作,多得很。她认识里院里的细伢子,那细伢子其实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娘们,把她引见给虎婶,由虎婶才见到了陆夫人鞠艳茹。

  奉上香茶,客厅坐着鞠艳茹与刘婆。闲谈一阵子后,便转入正题,刘婆道:“胡员外,胡夫人,还有美娇小姐久闻陆公子大名,愿执笤帚,侍奉公子,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呀?”

  话音刚落,院门外马儿一声长嘶,一位青年飞身下马,马被鞠虎牵走,青年步入小院之中。一进院子,就亲热地叫:“娘!娘!我回来啦!”

  鞠艳茹坐着没动,问:“你跟曾老先生说了吗,几日去他的府上?”

  陆尘羽笑嘻嘻地答道:“大后天,已经说好了,到时我师父也去啊!”

  鞠艳茹嗯了一声,微微点了下头,转脸对刘婆道:“这是我儿陆尘羽。”

  刘婆眼睛一亮,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眉宇间自有一种威严,这是穿越过来的张劲雅带来的气质,当下刘婆就欢喜了,嘴上叫了几个好字。

  鞠艳茹把刘婆的来意说了一遍。陆尘羽当即表示道:“全凭母亲作主便了。”

  刘婆道:“胡员外说,最好大家都能先见上一面。”

  母子俩也同意了。当即刘婆就兴冲冲地回去复命,把陆公子大大夸赞了一番,胡员外夫妇俱各欢喜,美娇小姐心里甜滋滋的。

  次日母子在虎婶陪同下,去了西城胡员外府上,胡小姐也与陆尘羽见了面,大家都很满意。择吉日,陆尘羽带了聘礼,与母亲,鞠虎夫妻一道,就正式把亲事定下了。席间,胡员外满是兴奋,面对姑爷陆尘羽的频频敬酒,他也是来者不拒,他酒量并不大,喝得很兴奋,都喝得有些醉了,道:“姑爷,你还差一个功名啊!”

  陆尘羽望了胡美娇一眼,说:“我要考不上功名,想必美娇也不放过我。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定当不负此生!岳母大人,这杯酒是敬您的!”

  胡夫人大大方方举起杯子,饮了一小口,“姑爷,我喝酒不行,酒齐量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闲谈,聊到了印月山的经历,大家就如同在听传奇故事,那场面之凶险,其难度之大,令在场的人唏嘘不已,美娇小姐两眼红红的,道:“公子的经历足可以吹嘘一辈子,此等凶险为人间罕见。”

  陆尘羽摇摇头,道:“人与人之间的凶险,那才是真正的凶险!”

  胡员外醉了,被家人扶下去休息,得此佳婿,他能不多痛饮几杯吗!

  在大家收拾桌子时,丫环小红走近陆尘羽身边低声说,小姐让他去一下,于是他跟着小丫环来到后花园,美娇正在赏花,他知道这丫头哪里是在赏花,是要赏他,这丫头春情发了。他走近了,这个叫胡美娇的小姑娘转过身来,矜持地低下头,眼帘往上瞟,嫣然一笑。此情此景,如果不“写”一首诗,那简直是大大地浪费。他说:“我想写一首诗。”美娇这丫头问:“你还能写诗呀?”陆尘羽故意装着不满说:“看你说的,我们俩正好郎情妾意!”美娇一下子红了脸:“呸!一个大色狼!”陆尘羽全然不理会她,脱口吟出: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美娇拍手鼓掌,赞道:“好诗呀,好诗!”

  俩人走在了一起,陆尘羽轻轻拉过她的小手,“美娇!”

  胡美娇娇嗔而又深情地注视着他,缓缓地说:“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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