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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曾先生门外迎弟子,马大人曾府纳银票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3959 2024-11-15 07:43

  按照马峰原来的想法和愿望,他应该在第一时间,来曾府拜望他的恩师曾老先生,无奈太忙,一大堆大事小事琐碎的事搅得他脱不开身,这天终于稍有闲暇,他决定抽出半天时间,去曾府看看他的老师,他也知道他的小师弟就在曾府学习,跟小师弟再见一次面。记得上次在孔圣殿拜师时,只是匆匆的一瞥,没有来得及做过多的交流,他这一次他一定和这个小师弟好好的谈一谈。

  曾朴老先生在接到自己的七弟子第二天下午要来看望的消息时,他就提前把第二天下午的安排给推开了。

  曾老先生认为马峰午时后就会动身,他知道先生的作习,因此曾老先生在卧室里小眯了一下,便打足精神来到大门外,曾老夫人随后跟了出来,曾山已吩咐人提前把曾府里外打扫了一遍,仆人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因为老爷嘱咐过,这马峰不是外人,曾经的学生还会在恩师面前大摆官架子?实在没有必要隆重迎接。除了老先生自己,老夫人,曾山,再有一位就是陆尘羽了。

  昨晚平州下了一场雪,早上起来,就上冻了,露在外面的水渍结成了薄冰,冬天的阳光很快把它们一扫而光,雪很快融化得所剩无几,只是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仍有大一块,小一块的积雪存留着,路面已经完全干净,雪后的天气还是有点冷,风微微地刮着,钻进人的脖子,像是被灌进了凉水,露在外面的手刺骨的寒冷,到了午时才略略好些。只是曾老夫人把手伸进袖子里,她的身上簌簌地发抖发颤,陆尘羽关切地走过去,低声询问:“师母,冷吗?”

  师母身体不太好,怕冷,这个天气她离不了炉子,外面的凉风让她受不了,又不知道站到什么时候,陆尘羽劝师母先回屋子,师母她想上二楼,那个小房子比较暖和,曾老夫人腿脚不便,一名女仆过来要搀扶,老太太挥挥手,不让那个女仆扶,陆尘羽搂着老太太的肩膀,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来,上楼之后,又查看了一下升起的炉子有没有火,他加了一点柴,把它烧旺,合上盖子,老夫人对他微笑了一下,对他招招手,陆尘羽就走过去,老夫人打开抽屉,拿出一小盒糕点,让他拿着,陆尘羽不好意思,老夫人嗔怪着硬把糕点塞进他的口袋,朝他笑笑说:“就喜欢你这孩子,下楼去吧,快接你七哥!”陆尘羽退了出去,轻轻地掩上门。

  陆尘羽刚刚走下楼,就见曾府一名望风的家仆远远地跑过来,说:“来了!来了!来了。”

  一顶小轿四个人抬着,快速地向这边快步移动,就像飘过来似的,轿夫收住脚步,曾山上前打开帘子,一名随从不知手里拎着何种礼物,递交于曾山,曾山愉快地接了。马峰带着微笑走下来,径直向他的恩师迎过去,双膝跪地,头磕在下面,朗声说:“弟子马峰磕见恩师,恩师金安!”

  曾老先生微笑着说:“起来吧。”

  “谢恩师。”马峰随即站了起来。

  曾老先生对陆尘羽道:“来,尘羽,见过你七哥。”

  陆尘羽嘻嘻地笑着走过去,这是他第二次见七师兄,这个中年胖子有点意思,幽默风趣,眼睛一眯就是一个主意,对面的马峰也朝陆尘羽看过来,他的眼睛立时眯成一条缝,嘴咧开着,呵呵地笑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美貌惊人,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忧虑,深邃的眸子里若有所思,脸上却挂着一副不太正经的笑,陆尘羽先施一礼:“小弟见过七哥,七哥好!”

  马飞笑着还了一个礼:“小师弟,我们见过一次面,不过那是在孔圣大殿间,匆匆的一瞥,短短几个月,你就大变样了,孝圣,解元,不简单哪!”

  陆尘羽哈哈地笑了:“哪里哪里,七哥你谬赞了!若不是恩师的悉心栽培,若没有母亲的鞭策激励,小弟哪有今日?”

  马峰抱拳道:“一样,我们彼此彼此啊!”

  三人先后进屋,分宾主落座,馨儿上茶。马峰刚刚坐下,就感觉屋内暖和不少,见这房子里并未多添置什么,只是墙有些部分改动。曾老先生见他在好奇地搜寻,就问:“马峰,你在找什么呢?”

  马峰诧异问:“老师,你这屋里怎么这样暖和?”

  曾老先生望向陆尘羽,说:“是你十弟给我改的暖气,他绘了暖气图纸,亲自去跑材料,监工,冬季来到之前就命人改好了,我家里可没花一文钱哪!”

  现在只要厨房里一动火,管道就会把暖气输送过来,若时间长,凉了,每间屋内有暖气管,揭开上盖子,添加柴禾,白天黑夜屋子里都暖烘烘的,即便夜晚,被改造的火炕上也是暖烘烘的,根本不怕冷了,住在屋里甭提多舒服了。

  马峰惭愧地哀叹一声:“恩师为学生劳心太多,学生却没能尽孝,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把恩师给冷落了,真有愧于恩师呀!还是十弟好,把问题提前考虑了,真是个贤徒哇。”

  陆尘羽揭开茶杯,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饮茶,权作掩饰,少顷,他想了想,说:“七哥,你们都不在老师的身边嘛,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小弟正好有时间,于是就尽了点绵薄之力。”

  只见这马峰摇头叹道:“本来早就该来了,奈何公务缠身,不得不一再推迟。”

  曾老先生说并不会责怪他,什么时候来瞧他这个老头都行,马峰说这次他几乎还是空着手来的,因为安家还需要银子,囊中羞涩,置办不起厚礼,就略微简单些了。朝廷有明文规定,新任地方官员三年内不准带家眷赴任,马峰熬过了当初最苦巴巴难熬的日子,刚刚把家眷接了过来,为了过日子不捉襟见肘,他连师爷也不想要了,准备把师爷给辞了。

  曾老先生早就知道马峰不仅是清官,而且还是个穷官,平时连肉也吃不起,吃肉就像过年过节似的,有限的俸禄确实不够开销,马峰竭力保持为臣之道,自步入官场上任以来,就给自己立下一条规矩,决不收任何人一两银子,这一点陆尘羽毫不知情,但他觉得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想必老师也不怪他礼物轻了,曾朴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陆尘羽问:“嫂嫂来了吗?”

  “来了,你嫂子是个悍妇。”提起他的那位,马峰又一次摇摇头。

  陆尘羽认真地反复掂量了一下,又观察着马峰的脸,就当作恩师的面,小心谨慎,以免捋了马峰这位清官的胡须,道:“七哥,小弟颇有些积蓄,七哥新来平州,万般都需要钱,作为兄弟,理当帮兄长一把,若七哥同意不反对的话,我想七哥不会连这份兄弟之情都拒绝了吧?”

  马峰朝他拱拱手,一脸的凛然正气,这一时他又一改了他那幽默风趣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所谓君子不拘小节,大不还不含糊,“老弟的心意我领啦,马峰不能开这个头啊。”

  陆尘羽饮了一口茶,话如鲠在喉,便直截了当的说:“七哥,言之差矣!我赞成你的话,为官者确实应该清正廉洁,可话又说回来,最大不外乎人情,这收礼算不算收贿,得看具体情况,比如你父母兄弟赞助你一下,难道这个也算行贿吗?虽然我们不是同一父母所生,但属同一个老师,理当互相帮忙,难道你不想把日子过得好一点嘛,舒服一点嘛。小弟给你送一点东西,也在情理之中,不算违规,话又说回来,我没有,我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是需要靠你帮忙,你别不高兴,你收了就收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峰这一次没有吭声,他低下头喝茶,他觉得这小老弟说的话有道理,他的眼睛自然而然甜看着他的恩师,那意思是问,这个钱,我能收吗?

  曾老先生看看陆尘羽,又陆尘羽,又看看马峰,温和地笑了:“送礼收礼这事怎么说,那得看什么情况,你师弟的钱,你可以收,收就收了吧。”

  陆尘羽轻轻击了两下掌,一位身材身材苗条,仪态万方的年轻女子从偏院里走出来,此女正是翠香,她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那是一张银票,当即她递给陆尘羽,俊俏的脸上泛起红晕,陆尘羽接过来展平,递过去,马峰很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呵呵一笑,低着头,一脸羞涩的样子,他一看银票的数目惊呆了:“500两?”

  曾老先生解释说:“你收了吧,这这是你师弟的一点心意,他家境很好,他也会挣钱,颇有资产,之前他就征询过我的意见,我同意了!”

  马峰羞怯地收下了银票,但可以看出,他还是挺感激的,这起码解决了他的大问题,有一段时间,他不需要为钱操心了。

  翠香挨着陆尘羽站着,自从她与她的主子陆尘羽阴阳调和之后,她对陆尘羽的服伺更尽心尽力了,每天随主子来曾府,其实也没什么事,没人在场时,陆尘羽就喜欢揪她的耳朵,她也没大没小地拧他的鼻子,二人闹成一团,倒也开心快乐。

  马峰也注意到了翠香在陆尘羽面前的不一般关系,就问:“她是你什么人?”

  陆尘羽顺便握着翠香的一只小手,轻轻揉搓着,回答说:“我屋里的贴身丫环翠香!”

  马峰有点懵:“丫环?贴身伺候?如何贴身?”

  陆尘羽古怪地笑了,两手一摊,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我参加乡试回来,母亲买了两个丫环,一个伺候她,一个伺候我,你说我要丫鬟干什么?母亲比较强势,我又不能违拗,只好勉强收下啦!你问如何贴身?就是,”陆尘羽望着翠香,捏一下她的小手,“贴得很近的意思,你要问有多近,语言就不好描述啦,是不是,翠香?”

  翠香的脸刷地红到耳根,她把手抽出来,一扭身子,回偏院去了。

  接下来马峰简单地介绍今冬府试的情况,并已经定下来让陆尘羽作为平州名流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内试外试的点评。

  这让曾老先生秒陆尘羽没有想到,师生俩对视子一下。

  说实话,陆尘羽对武试不了解,也没多大兴趣,他也从不关注,现在七哥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倒是让人有点意外,离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功课重,时间紧,老先生的安排密不透风,哪里抽得出时间去做嘉宾?

  曾老先生想了想,问:“你哪一天啊?”

  马峰说了一个日子。

  “就一天,尘羽只能请一天假,就一天!”

  “好,一天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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