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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平州城风声鹤唳,陆府门草木皆兵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4187 2024-11-15 07:43

  郑屠夫上平州来,匆匆忙忙,没有带上足够的士兵。一时,他拿周如松毫无办法。尽管周大人的品级比他小,官没有他大,但是他没有办法拿掉他。

  郑强给他出点子说:“何必跟他计较呢?咱们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干。”

  是啊,怎么能感情用事呢!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那就是要肃清平州的乱臣贼子,可是平州这么大,他带的几个人怎么够干活?他考虑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平州城防军的团练使刘率。团练不属于正规部队,郑屠夫有权调动他们,而不需要请来兵符。

  郑屠夫去了一趟刘率的兵营,直接提出要借他的巡逻营一用。刘率的眼里满是疑惑,于是郑屠夫似乎有话不好当面说,刘率便支走左右,郑屠夫见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笑了一下,突然轻击双掌,立时就有两个人抬来了一个小箱子,小箱子似乎很沉很重,郑屠夫说一点小意思,望刘将军不要嫌弃,刘率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大人有事吩咐就是了,何必来这个呢,呃。”

  郑山说了主要的目的和想法,让刘率带上100人,跟着他郑屠夫,听候他的命令,同时给他腾出房子,作为临时关押犯人的监狱。这些刘率都答应了。

  郑屠夫回到临时的居所,那位狗头军师郑强也已经回来了,应该公正地说,郑强干活的能力还是有的,仅仅四天的时间,郑强和他手下的那一帮人,就按图索骥,顺着莫兴旺的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弄出了一大串名单,这些名单包括平州城的豪绅名流,也有坊间的布衣小百姓,可是,郑屠夫认为还少了一个人,那就是陆尘羽。郑屠夫敲了郑强的脑袋问,怎么没有这个人呢,陆尘羽!他把名字写上了。

  郑强吃了一惊,偷偷地瞟了一眼郑屠夫,心里那个乐呀,他暗想这个郑山真是个杀猪的,啥也不懂。朝廷曾经有这个规定,凡每年的孝子或廉吏,可以免于刑罚,享受特殊待遇,在任何情况下,不允许以任何理由对他们进行人身伤害。这个难道郑屠夫不知道吗?心里他对陆尘羽也是很敬重的,因为他郑强就是个孝子。但是郑屠夫已经把名字添上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实话实说了:“皇上与朝廷有规定,在任何情况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孝子和廉吏进行人身伤害,有违此规定者,依律当斩。”

  郑屠夫对这个不以为然,他拿眼瞅了一下这个郑强,似乎这个郑强现在有点不太正常,只要办差出于公心,又何惧之有?如果这个也不能,那个也不行,他干脆点铺盖回老家杀猪好了。

  计议已定,当下不再理会郑强的意见。接下来他又跟刘率碰了下头,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布置明天的行动。

  时间已经到了冬天,但是平州这个地方的天气还是比较暖和的,这个季节最适合抓人,这个季节平州的火锅也比较流行了,有钱的豪绅们,名流们,坐在酒楼的桌子旁,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喝着陆尘羽酿出来的酒,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聊着从街头巷尾听来的各种传闻,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郑屠正是瞅准了这一时机,往往一抓一个准。那些豪绅们,名流们,哪个不是神通广大,哪个不是富商巨贾,可是,郑屠夫他不管这些,他不爱按常理出牌。

  大街小巷,平州城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斥着巡逻营的士兵身影,到处都是叫骂连天,鬼哭狼嚎,这些声音如毒气一样在空气中迅速传播,在整个平州城弥漫开来。

  消息很快传播开来。平州城的每个角落都在谈论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里院里的吕翔昨天晚上也没有回来,吕翔的女人在屋子里哭嚎着,里院里的老少爷们议论纷纷。

  一个小道消息在大街巷尾到处传播:“这些人都是梅花会的成员!”

  “听说这次抓他们的,不是平州府衙的周大人。”

  “听说这次抓他们的是郑大人。”

  “郑大人?哪个郑大人。”

  “你糊涂哇,还有哪个郑大人?你知道阳州事件吗,就是那个郑大人。”

  “你是说就是那个郑屠夫?杀猪的?”

  “对了,就是他。”

  坊间无不议论纷纷,一时间平州城里被郑屠夫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小小的里院里也是郑屠夫这次的目标。昨天陆尘羽刚从郑老先生那里回来,就目睹了到处乱抓“人犯”这件事,这有点像苏联时期大搞肃反一样,凡是可疑分子,有点问题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他和恩师在谈论郑屠夫的时候说过,这一次,郑屠夫肯定会来平州,他不会白白放过这个能表现自己,展示能力的所谓大好机会。恩师曾朴,和陆尘羽都以为郑屠夫肯定会来里院里,陆尘羽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

  这时,隆武帝正在南巡,如果曾老先生所料不错,皇上已经得知了郑山在盘岭郡的所作所为,身为盘岭郡郡抚兼都察院副右御史的郡抚刘钦大人,上本弹劾郑山,正是他的职责所在。确切地说,皇上已经在赶往平州的路上了。

  远远的,郑屠夫就看到里院里的陆府。陆府已被修缮一新,尤其是大门前左右新摆了石狮一对,门楼上方悬挂着皇上御赐的孝匾“孝圣”,孝匾被吴淼祖师赋予了一定的法力,若有敢于破坏此匾者,重者当场殒命,轻者当场负伤。

  郑屠夫走在最前面,刘率带领的巡逻营随后,一时间就来到了陆府门前,把小小的里院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士兵们个个刀枪在手,杀气腾腾。郑屠夫下了马,仰脸看着匾上的“孝圣”二字,只是冷笑不止。这时陆尘羽和他的母亲鞠艳茹,母亲的丫环兰芝,陆尘羽的贴身丫环翠香,鞠虎,虎婶,鞠千重等听到动静一起从不同的方向涌出来。当中陆尘羽手里握着一柄大枪,他断喝一声:“呔!尔等带着兵丁到处乱窜,今日又来到陆府,尔等想干什么,打劫么?”

  刘率走下马来,一抱拳,对陆尘羽客客气气地说:“陆孝圣,末将只是奉命行事,还望阁下不要与我们为难。”

  陆尘羽朝刘率还了一个礼,转过脸看向郑屠夫,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射向他:“你是来抓我的吗?”

  郑屠夫抽身大气地喊道:“经查你是疑犯莫兴旺的义子,怀疑你跟梅花会有勾结,特地抓你前去审问。嘿嘿,审问完了就会把你放回来。”

  鞠艳茹轻叱一声,指着头顶上的孝匾,道:“皇上所赐圣物在此,尔等还不赶快下跪?!”

  刘率望了一眼门楼上的孝匾,当即就跪到在地,后面的一行兵丁也跪了一地,只有郑屠夫还依旧保持吃吃的冷笑,仿佛他比皇上还要大些,鞠艳茹指着郑屠夫的鼻孔道:“你敢对着皇上的孝匾不跪?真是胆大包天!还不赶快跪下!”

  郑屠夫屠夫呲着牙咧着嘴,手中的大刀指着她说:“臭婆娘,还不赶快让开?老子不跟女人计较,一边去!”

  陆尘羽厉喝一声:“放肆!还不赶快跪下!”

  郑屠夫眨巴眨巴他的那双鹰眼,吹胡子瞪眼道:“老子就是不跪,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陆尘羽哈哈一笑,说:“郑大人,晚生自然不敢把你怎么样,可是你对着孝匾不跪,就是对着皇上不敬。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

  郑屠夫满面通红,他气急败坏地嚷嚷道:“老子,老子要把你的扁摘下来给烧了。”

  陆尘羽微微一怔,继而很快反应过来,大笑着鼓掌,好像在听着一个精彩无比的故事,“大人要火烧孝匾,你们这么多人,学生自然是无法阻挡,不过我奉劝大人,此匾非彼匾,火烧皇上所赐圣物,依律当斩!”

  郑屠夫一摆脑袋,倔强地仰头道:“老子不信邪!”说罢就来到孝匾底下,叫过来两个士兵,道:“去,把这个破玩意给老子拿下来!”

  那两个士兵大惊失色,一齐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其中一个道:“大人!小的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妻子儿女,还想多活几年,尽些孝心,多尽点义务呢!”

  郑屠夫作了一个“去去去”的姿势,摘匾的事情,他自已来,孝匾的位置太高,他让几个士兵借个高木梯子来,他正要上木梯,一旁的刘率脸色吓得煞白,高声叫唤:“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陆尘羽在一旁看着郑屠夫准备摘孝匾,白了刘率一眼,幽默而又含义深沉地说:“刘将军,你不替大人帮忙也就算了,怎么大人亲自动手,你倒怕了你?不要紧,大人有的是胆量,皇上不日将摆驾平州,将军忠勇耿直,忠于圣上,但求自保!”

  刘率将陆尘羽的这番话细细一思量,听从上级的吩咐固然不错,但若上级是个混账东西,那他岂不也要跟着混账?圣上即将摆驾平州,郑屠夫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刘钦大人还有更多的官员无不义愤填膺,此次郑屠夫死罪难脱,可惜这人犹是不知。陆尘羽的提醒如醍醐灌顶,让他清醒不少。

  郑屠夫的手刚一接近孝匾,就被匾上的一股大力一推,这股大力是如此不可抗拒,他“哎呀”一声,心里暗道不好,难怪圣物不能碰,真的是这样的。他从高梯上一头栽下来,下面的左右救之不迭,连呼带喊。就在这时,士兵纷纷朝后面张望,一阵骚动,一位老人健步走过来,后面跟着曾山与两名护院。

  陆尘羽赶紧迎上去,当即跪倒在地:“弟子陆尘羽叩见恩师,恩师好!”

  曾朴老先生道:“你起来吧,”陆尘羽站起来,先生继续说:“我听说有人在你府上闹事,为师特地过来看看。”

  郑屠夫这一下跌的不轻,半边脸都肿了,多年的养尊处优使他已经四肢不勤,他擦擦嘴角边的血,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站稳了,却又见一位儒雅的老人站在他的面前,一脸鄙夷地望着他,“老夫曾朴,曾是皇上的老师,东华律条明文规定,凡被朝廷表彰的孝子与廉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伤害和人身攻击,违者斩立决!郑大人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郑山那双闪烁不定的鹰眼望着老人,捂着肿了一块的嘴,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谁?”

  这时刘率见势赶紧走过来,一边分析着形势一边恳切地说:“大人,曾老先生说得对,朝廷确实有此规定,我们冒犯不起啊!再说,陆尘羽乃当世豪杰,又素有贤名,皇上对此盛誉有加,不可小觑!莫兴旺来平州已三十多年,陆尘羽才多大?末将敢担保,陆尘羽并非梅花会成员,不如我们先退回去,孰轻孰重,大人请思量!”

  郑屠夫想了想,咬了咬牙,头一回他认输了:“好,陆尘羽!算你狠,你等着,等我伤好了再说。”

  说完狠话,被士兵们搀扶上马,一行队伍掉头急速离去。

  鞠艳茹,鞠虎,虎婶,兰芝,翠香等爆发出一阵欢呼,陆尘羽携着恩师的手,走进院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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