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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收静里寻真乐,眼放长空得大观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4164 2024-11-15 07:43

  曾老先生的九大弟子个个都是进士,人人都入仕,皆是文官,其中二弟子苏东已是大理寺左侍郎,是最大的官,九弟子照川是苏门县知县,却没有一个带兵的。曾老先生弟子并不多,他收徒极其严格,品性不好,不收;天赋不佳,不收,情商不高,不收,只会死读书者,不收。在那天拜师仪式上,老师对他说过,一定要不折不扣地照他的话去做,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学习,午饭就由丫环馨儿端进来,这个小偏院,老师嘱咐过家人,除了曾山,馨儿,其他任何人一律不准进门,即便尊贵的客人也不能进来。这里雅致,安静,是个天然修身养性,读书的好地方,有专门安排给他的一间小房,累了,可以在那里小眯一会儿,这里有厕所,关上门,啥味儿也没有。外面是一间小客厅,客厅后面是一间很大的书房,这里是他陆尘羽学习思考进步的地方。

  刚去的头一天,陆尘羽没等天亮就匆匆起来了,忙忙地扒了两碗饭,穿上他的披风,管家鞠虎就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行进在清晨平州还比较安静的路上,他一路沉默着,他知道此次拜天下第一大儒曾朴为师,确实羡煞了不少人,但同时也给他增添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与负担。应该明确地指出,此时的陆尘羽实际上就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张劲雅副市长,张领导本科毕业,恩师吴淼祖师是他的引路人。生我者父母,教我者恩师,祖师是位得道的大仙,其学问修养功法都非常高深。基于这一点,才让陆尘羽有走进曾府大门,拜其为师的勇气。

  马车到了之后,鞠虎就回去了。曾府的院大门还没有开,他上前去叫门。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了新的一天,平州在黎明时分在早起之人的脚步声中慢慢苏醒过来,偌大的曾府里,下人也都起来了。陆尘羽的叩门声回响在院门内外,惹得几个上街从此处经过的人注目观瞧。

  “谁呀?”院里有人问询,脚步在门口停了,家人曾山把脸露在门外,见是老爷新收的弟子陆尘羽,笑了,曾山知道陆公子上过印月山,通过了老爷严格的考试,算是曾府里的人了。当下他接过陆公子手里的包,热情地把他迎进屋来,带到僻静的偏院,曾山把一把钥匙交给他,陆尘羽自己开了门进来,顺手把箱子放在书房里。

  这只书箱也是祖师拎过来的,里面全是书,一部分后世的《四库全书》,他拿起书架上由曾老先生规定他每天早晨必须晨读的书,先看了两遍,之后闭上眼睛,心中回忆,默念,记住,接着便低声读起来。

  等丫鬟馨儿送热水过来时,陆尘羽已经读完了三篇,也记住了这三篇。

  “尘羽少爷,你都吃过了?”馨儿关切地问。

  陆尘羽朝她莞尔一笑,道:“吃过了!馨儿给我送水了,谢谢你啦!”

  馨儿微笑道:“老爷让我服侍你,以后就甭客气啦。”

  馨儿才十四岁,小丫头长得清纯可爱,脸上挂着一副甜甜的微笑。大家都还不熟,丫头话也不多。

  馨儿出去后,曾老先生就来了,看样子他刚刚起床,走进书房时,见陆尘羽已经在读第四篇了,很意外,陆尘羽见老师来到,立时便端端正正跪下行了弟子大礼,礼毕,师生俩聊了两句,先生去洗漱吃早餐去了。

  历来科考其范围不外乎四书五经之类,张劲雅在二十一世纪时翻烂了四书五经,下的功夫也最深,尤其是《孟子》。

  曾老先生进来了,书房里设了一张桌子权且作为老师的讲台,他今天开始讲解《孟子》,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也极有感情,讲得也很透彻,中间休息一小会,陆尘羽给老先生泡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双手端给老师,他小口呷着,盖好杯盖,继续讲解。

  一篇《梁惠王章句上.第一节》,老先生讲解完毕,他捧起茶杯走下来,说:“尘羽,你把这篇背一下!再仔细讲解一遍!”并指指这三尺讲台。

  陆尘羽明白,这是老师让他来讲这篇《梁惠王章句上.第一节》,在讲解之前,先背诵一遍。陆尘羽走上讲台,开始了流畅的背诵:“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利于吾国乎?……”背诵已毕,他开始了讲解。

  坐在下面的曾老先生一边听着,一边暗暗地点头,他知道这位学生在讲解这篇文章时,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成为了自己的东西,这本身就很好。

  复讲完毕。曾老先生给他布置了作业,就孟子的这篇文章写一篇读后感与心得体会。

  “……以义治国,何必言利?义者至上。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然世之皆以利为重,君为上,社稷为贵,民为轻,岂不知已颠倒矣……”

  先生仔细看,还细细读出来,若有所思,开始提笔在陆尘羽刚写好的文章上作了小范围的修改,之后指给他,并且讲解为何要作如此修改,直到陆尘羽完全明白为止。

  午餐就是在书房外小客厅吃的,馨儿把饭菜端上来,陆尘羽与先生共同用餐。

  说实在话,这时候的菜确实炒得不怎么样,大国的美味佳肴还没有完全被美食家充分挖掘出来,在里院里的家里,有好多次他都想冲进厨房,一展身手,炒几盘小菜让大家看看,可惜烧锅做饭在这个时候似乎是下贱之役,有身份的人都是不屑而为之的。

  午餐之后,先生跑到自己房中去小憩,临走前给他布置了下午的作业《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还写一首诗,题目自拟,还给他规定练习书法,如果他还没有回家,自己去读书。原来先生小憩之后,下午还有一个应酬,暂时他眯上一会儿,打个盹,养足精神,以应付好下午的事情。

  先生告诉他,他不在时,休要偷懒,若偷懒了,他也是知道的。他知道了,免不了要抽他的屁股,打他的板子。接着曾老先生去房里小睡去了。

  陆尘羽自然不用上床躺着,他喝了一口茶,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点点地将头脑放空,人渐渐地进入空灵境界。感觉头脑不再蒙了,就干脆不睡了。开始考虑《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稍稍沉吟一会儿,便展纸提笔,字句斟酌,写了起来。写完后,觉得还算满意,当下也马不停蹄地写诗了,诗的格律他当然知道,可后世的人写的新诗就像迷雾,别人永远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只有靠猜了。

  出乡关.七绝: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接下来便是他练习书法的时候了。书法就是写字,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就如同梳头打扮,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仪表一样,练习书法切不可一曝三日寒,凡事都在于坚持不懈。

  老先生很晚才回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作业,提出了一些很具体的建议,见日落西沉,便让他放学回家了。

  就这样过去了几日。有一天午时师徒二人正在用午餐,曾先生说离秋季乡试时日无多,你这样天天跑也不是办法,反正我家里房子多,你搬过来小住一段日子。

  陆尘羽犹豫了一下。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曾府每天客人多,他一个外人可不愿面见他们。

  曾老先生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尘羽,你大可放心,这个偏院跟主院并不在一起,完全像独立的两户人家,再说我已经打招呼了,任何人都不准骚扰你,否则我老头子就跟他急!这个小院啥都不缺,吃喝拉撒都能解决。你同意的话,可带上你的兵器,你在曾府是完全自由的。”

  陆尘羽同意了。当天放学回家,他说与了母亲。鞠艳茹也表示赞成,说先生都不嫌麻烦,这是先生为你着想,我儿休得踌躇,明天为娘也陪你去一趟便了,带上银两作伙食费。

  次日,也还是那个老节点,鞠虎赶着马车,带上行李,母子俩坐在马车内,陆尘羽说虎叔我住曾府,你也少了麻烦,省得每天都要接送的。鞠虎道,哪里的话,接送少爷这有什么。陆尘羽让他多留意一下布店和酒坊,他这段日子是没时间下去了。

  到了曾府,鞠虎留在府外等候,陆尘羽带着母亲先进了属于自己的小房间,他把被子洗漱用品还有一杆大枪放好,鞠艳茹开始为儿子整理床铺,母子俩一起动手一会儿就弄好了。曾老先生起床后,先上他这里看看,陆尘羽给老师见礼,鞠艳茹也躬身致谢,她解释道此次过来是专程感谢先生的诲人不倦,我家尘羽能得先生教化乃是他的福气,还有一个原因,我带来了五十两银子权作尘羽的伙食费,在府上打搅多有不便。

  曾老先生推让了一下,只让家人收二十两,说哪里要这么多?接着三人就在小客厅坐下来,丫环馨儿上茶。曾先生解释说,他的九大弟子,个个都是进士,他既然收了尘羽,就得负责到底,为了准备好,确实有必要搬过来住,你家儿子,我很喜欢。

  鞠艳茹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聊了几句也就走了,临走时交待:“我儿当知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了前程,须咬牙下苦功,切不可倚仗天赋,三心二意!”

  陆尘羽一揖拱到底,道:“母亲放心,我会自我勉励。儿不在母亲身边,母亲注意身体,待儿学成,定当孝顺母亲!”

  自此陆尘羽就在曾府偏院住了下来,每天他天不亮便在小院里练习形意拳,温习鞠家金龙枪法,再去书房去读书,上午老师照例上课,下午做好老师布置的作业,晚餐后再在小院里运功修炼真气,末了拿上一本兵书去自己小房里直到鼓打三更。

  一日午后,老先生与陆尘羽各自都在休息,却听得正院大门外一阵喧哗,曾山来报给老先生,说有一位自称陆公子的未婚妻叫胡美娇的小姐专程来找陆公子。曾老先生正迷糊恍惚间,哪喜欢别人来打搅?当下说既然是未过门的来找他,就放一次行吧,不过时间不可太长了。胡美娇坐着马车来的,车夫没有进屋。曾山将胡美娇小姐引进偏院,陆尘羽已识得外面的动静,正从客厅走出来,果真是胡小姐,当作曾府家仆的面来,陆尘羽不便过度亲热,曾山也很知趣,掩上门,悄悄地走了。

  陆尘羽把美娇拉进书房,轻轻合上门,他发现美娇眼神里含着热烈地期待,问:“想我了吗?”美娇嗯了一声,道:“你也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了。”陆尘羽一把抱住了她,美娇很依恋地将身体贴上去,于是四片嘴唇吻在一起,许久才不舍地放开对方,二人移步到书房的书案前,美娇拿出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上面有永结同心四个字,呢喃道:“公子,我的一点心意。”陆尘羽当即收了,把脸贴在上面。“来,我为你画一张画吧。”

  他画了一幅鸳鸯戏水图,后面题了一首五言诗,美娇拿过来仔细欣赏,便卷好收起,深情地说:“公子志在庙堂,前程远大,今日能与公子一会,美娇心满意足,此处不可久留,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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