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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阅奏报龙颜大悦,闻消息喜从天降

宝枕记之陆尘羽传 泥瓦刀 3739 2024-11-15 07:43

  东华朝廷每隔五天上一次早期,以前朝廷是三天一次,早朝的地方在紫霞城,三品以上的官员,文官坐轿,武官骑马,三品以下的官员品级不够,必须步行,路近的还好办,路远的遇上刮风下雨天气不好,得半夜就要开始走,搞得大家困倦不堪,所以到了当今隆武帝华熠执掌朝政大权,他就改成了五天一次。

  散了早朝之后,隆武帝去了养心殿,那是隆武帝办公的地方。太监刘全已经收拾好了桌案,泡了一杯茶,在一边恭敬地等候着。隆武帝先抿了一口,拿起桌上的奏章奏报先淡淡翻阅一遍,眉头不由一拧,就问刘全:“刘全,吏部关于各郡各州的孝子廉吏推荐奏报还没有呈上来么?”

  刘全躬身回答:“禀告皇上,还没有到。”

  隆武帝头也没抬,道:“你先下去吧。”

  刘全“是”便退出养心殿,隆武帝办公的地方。

  当今天子隆武帝正值盛年,当年的太子华熠通过一场兵变获得了皇位,可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二十多年前,华熠还不到二十岁,先帝华毕年老昏庸,华熠的几个弟兄个个对帝位志在必得,大臣们纷纷站队,北边有虎狼之国北戎,西边有西州国,东面有海上岛国摇桑,南方有南闽丹丘月迟等诸国都不安分守己,内有梅花会这个神秘组织,当年镇南将军徐怀德正是瞧准了这个内忧外患的时机,勾结梅花会,在南闽等国的支持下悍然发动叛乱,正是在此背景下,太子华熠在朝廷重臣支持下发动兵变,夺取了帝位。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到了盘岭郡平州城下,虎威将军鞠庆边率三万人马与叛军徐怀德展开血战,鞠庆边拖了徐怀德整整十天,以身殉国,为朝廷大军的合围赢得了时间。力挽狂澜的隆武帝有感于鞠庆边的壮烈,追封其为平州侯,由朝廷隆重修墓。同时也铲除了大批梅花会乱臣贼子。虽然隆武帝坐在皇位上二十多年了,整个东华也算是太平盛世,但他知道要居安思危,因为世上永远没有真正的太平盛世。

  刘全进来禀报:“皇上,吏部尚书周国全周大人到!”

  隆武帝点点头,挥手道:“让他进来。”

  周国全上前几步,跪下施礼道:“微臣周国全叩见皇上!”

  隆武帝望着周国全手中的一叠奏报,活动了一下胳膊,道:“爱卿平身!可是孝子和廉吏的推荐报表哇?”

  “正是。”周国全双手将报表呈上,刘全接过来递上去。

  隆武帝打开这厚厚的孝子和廉吏的报表,这无论是廉吏还是孝子,资料都很清楚,姓名,籍贯,年龄,有无功名,父母姓名,等等。当今皇上隆武帝就是一位大孝子,以孝治国,正民风,以廉治吏,正官场,历年以来对这两块他都要亲自把关,毫不含糊。

  隆武帝看得很细,关于孝子这一块,其中有一个叫陆尘羽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与关注,关键的是陆尘羽的孝心故事很精彩,与众不同,其中真可谓一波三折,报表把陆尘羽的孝心故事写得极为感人,隆武帝的眼睛都湿润了。关于平州印月山的传奇故事,隆武帝也听过不少,简直骇人听闻,这个陆尘羽能拿到七花仙草,也可谓九死一生啊,这样感人的事迹,应该大力宣传。当下隆武帝眉开眼笑地道:“周爱卿,这个陆尘羽上印月山,孝心感天动地,从另一个方面还说明了什么问题,你说说看。”

  周国全沉吟了一下,咳嗽了一声,说:“陛下,臣以为这陆尘羽首先武功卓绝,这千百年以来,企图盗取七花仙草者可以说是过江之鲫,不计其数,之所以那些人没回来,那是因为他们都死在了那里。这些足以说明,陆尘羽有一身惊人的身手,可以傲视天下群雄,另外有些事不是仅凭武功就行,胆量,智慧都需要,尤其是智慧。”

  隆武帝又把眼睛盯在陆尘羽的资料上,“他还是位秀才呢。没有参加过乡试和会试吗?”

  周国全不假思索地回答:“据臣所知,他参加过两次乡试,均名落孙山,后来就从商,往返于世界各地,今年他有一次突然昏迷数日,梦中拜了一名神仙为师,武功大进,前不久投在一代大儒曾朴的门墙下成为关门弟子。”

  “哦?曾朴的弟子?”隆武帝愈来愈有兴致了,“这曾朴朕还曾经请他来朝廷参加过辩论呢,他的学问素养如高山仰止,朕也认为曾先生是我东华国宝啊!想必成了他的弟子就不一样了。今年的乡试已到,陆尘羽会参加吗?”

  周国全道:“此人性情淡泊,若能志在庙堂,必是东华之栋梁!”

  隆武帝喝了一大口茶水,“好哇,这是个人才,朕希望他能金榜题名啊!”

  周国全告退了。隆武帝继续翻看。一会儿刘全告诉皇上,说大理寺卿墨海有要事禀报。

  大理寺卿位于九卿之一,是专门负责刑狱案件审理,墨海昨日刚刚接到盘岭郡方面移交来的人犯,一共四名,梅花会一直是东华的心腹大患,攘外必先安内,此患不除,将国无宁日。人犯带到后,墨海当即指示大理寺左侍郎苏东进行第一轮突击审讯,还是很有效果的。一是梅花会成员以东华一部分强硬死不改悔的分裂分子为主,还有南闽的人员,北戎的都有,另外徐小虎还交待了一个叫郑立的中年人,现在正在进行抓捕,据刚刚传来的消息,京城今早捕获了一名叫司徒空的北戎人,此贼现今关押在天牢,二是他们供述梅花会的总部在设在海上绿岩岛,三梅花会已经悄悄地死灰复燃,成立了组织更加严密的机构。

  隆武帝看着这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不由忧心忡忡。他自然而然联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场血雨腥风,东华再也不能重复那场悲剧了。

  隆武帝想了一会儿,道:“这些乱臣贼子忘我之心不死,他们就是要颠覆东华。蚍蜉撼树,哼!墨爱卿,朕建议成立一个机构,名字就叫千人组,专门对付梅花会,由你牵头,然后把方案报给我。墨爱卿,你再看看这个,”把有关陆尘羽的资料推给他。

  墨海接过资料细细地看起来。平州,鞠艳茹,顿时他浑身一震,她的夫人名叫鞠倩茹,二十多年前平州城破,鞠庆边以身殉国,鞠家尽遭叛军屠戮,鞠庆边长子鞠关,次子鞠祎下落不知,生死不明,于乱军之中,大姐鞠倩茹小妹鞠艳茹在管家鞠虎带领下冲了出去,却又走散,从此下落不明。眼前这平州方面的鞠艳茹极有可能就是夫人的小妹,如今小妹的儿子陆尘羽成为了皇上表彰的大孝子,在这种情形下偶遇,真是上苍待他们不薄啊,回去一定跟夫人好好讲一讲,夫人定会喜极而泣。

  墨海把资料重新放在皇上面前,“陛下,臣以为此等大孝子正是我东华泱泱大国民风正的最好例子,因为陛下就是表率,朝廷应该大力表彰并褒奖,以示皇上恩典,同时也体现了朝廷对民风的重视!”

  隆武帝笑道:“爱卿说的极好。”当下隆武帝大笔一挥,写下“孝圣”二字。

  墨海走后,隆武帝摆驾静斋宫,看望年老的母亲福祥老太后,隆武帝把陆尘羽的事说了,福祥老太后也挺高兴,道:“假若明年陆尘羽得中,东华就多了一位栋梁之才,皇儿年岁也不小了,当为太子华硕培养人才,朝中的大臣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老家伙老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哪!”

  墨海忙到天近擦黑才坐轿回家,在初步获得了小妹的消息后,他既高兴万分,却又忧心忡忡,高兴的是终于打听到了小妹的消息,担心的是怕同名同姓,竹篮打水一场空。下轿后,女仆英子伺候他脱下官服,他就差管家墨亮去请夫人。

  鞠倩茹尽管是一品夫人,如果不参加皇室的社交活动,她的装扮还是比较素雅的,她穿着一条淡青色长裙,大袖罗衫,低胸,肤如凝脂,面若冠玉,美丽的杏仁眼,弯弯的柳叶眉,雍容华贵,气质端庄。后面跟着她的贴身丫环宋青蔚,一双丹凤眼,淡黑的眉毛如同描在上面似的,如露珠般晶莹剔透,饱满含情,她身材修长,体态丰腴,举手投足无不尽显大家丫环的风范。

  “老爷,看你笑容满面,犹如春风拂面,今天可有喜事降临?”鞠倩茹见墨海的笑容和往日颇为不同,微微含笑地问道。

  墨海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于是就把今天在养心殿面见圣上,遇上陆尘羽被皇上钦定为孝子一事原原本本诉说了一遍。

  鞠倩茹浑身一震,声音颤抖地问:“你,你……是说小妹有下落了……?”

  墨海郑重地点点头,又把陆尘羽勇上印月山的事一一道来。

  鞠倩茹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低声啜泣起来,但很快她抑制了自己的情绪,竭力让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平静下来,似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大家听:“原来陆尘羽就是我的姨侄子啊,我的天哪!原来孝心感动天下的陆尘羽是我的亲人,我的贤侄啊!”

  墨海担忧地问:“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

  鞠倩茹坚决地摇摇头道:“不,老爷!一定是她了,我苦命的小妹,我可怜的侄儿!”

  “夫人,陆尘羽已拜曾朴老先生为师,正闭关学习,不日参加乡试,明年定会赴京城,即便落榜,也能从军,干一番事业,夫人不必担心。”

  鞠倩茹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吗?一方面,我想尽快的见到陆尘羽,我的贤侄,另一方面,又勾起了我对20年前,那场苦难的回忆。”

  墨海也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20多年前,他的父亲墨渊正是那场灾难的见证人。那时候他们都还很小,而正是那场灾难促成了他和鞠倩茹的姻缘,鞠倩茹的家在那场灾难中,永远的失去了,风光一时的平州将军府,从此就消失在烽火硝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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